第44章 封印
时雨意识到情况不妙,却完全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秘境为何会将这个巨坑整个传送过来?坑底之下,又究竟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地底传出:
“你个傻博一,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时雨循声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巨坑边缘处一株奇特的蘑菇。
“我原本镇压着深渊,眼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将其彻底封印……就因为你这个人类的贪婪,导致深渊最终还是降临到了人间!”
时雨心中疑问重重,但对方那满是斥责的语气让他极其不悦。
看样子,自己似乎是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带人撤离,一走了之,也省得听这鬼东西乱吠。
见时雨真要离开,那蘑菇顿时急了:
“回来!站住!你要去哪里!?”
时雨根本不理。这东西大呼小叫,万一坑里真冒出什么妖魔,它说不定还能替自己拖住一会儿。
“你走不掉的!深渊中的存在马上就会苏醒,再有一刻钟,方圆千里的一切……都将被彻底吞噬!”
听到这话,时雨脚步一顿,转身直接发问:“那到底是什么?怎么解决?”
蘑菇原本还想再讥讽几句,但怕他真的扭头就走,只好压下情绪快速说道:
“那是一只巨型蠕虫。你以为是‘秘境钥匙’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引导器——它靠这个锁定了现实坐标,正在疯狂汲取灵气。一刻钟后,它将彻底苏醒、吞噬万物。”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把这个坑堵住。根据风传来的信息,一公里外有座移动建筑,尺寸刚好能覆盖坑口。你去把它开过来,否则……我们都得死。”
“我凭什么信你?”
时雨的怀疑很快得到了解答。
一株蒲公英般的细小菌子飘到他面前,通过角色数值可视化能力,他瞬间明白,这才是说话蘑菇的本体。
之前所有菌子、包括蘑菇巨人,都只是它的分裂体。
“这是我的本源。若你愿意相信,就让它扎根于你身上。如此,我的记忆、能力、一切……都将对你开放。你也可以随时取我性命。”
“不必,我信你。扎根的事以后再说。”
时雨可不想身上长蘑菇,这个好事就留给高川吧。
“我这就去开庇护所。”
他说完便跃上狂兽人肩头,朝庇护所方向疾奔而去。
一刻钟……那只大家伙就会苏醒,吞噬千里之地。
既然蘑菇能靠扎根读取记忆,时雨不认为它只是在危言耸听。
庇护所移动速度并不快,好在距离不算太远,而坑洞的底座也刚好能被建筑覆盖。
当时雨将庇护所驶至巨坑正上方后,建筑由移动转为固定的程序自动启动。
巨型履带脱离底座,整座建筑缓缓沉降。
最终,庇护所与地面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履带也收回基层之内。
至此,整个坑洞被彻底封住。
就在坑洞被彻底封住的那一刹那,一股盘踞在空气中、随时间推移不断膨胀的无形压迫感,骤然消散了。
如同绷紧的弦突然松弛,连呼啸的风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时雨确信那菌子没有骗他。
这不仅是因为通过角色面板那冰冷的数值化能力,让他看穿了菌子飘摇的真身,确信了它一旦扎根于人,其生死便尽在宿主掌控的事实。
更是因为那实实在在、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的恐怖感,随着每一秒流逝都在加重,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心脏,几乎令人窒息。
而最直接的证明,则是来自“邪恶之眼”那冰冷而残酷的限时任务提示。
它在他返回庇护所后,便赫然烙印在他的视野里。
任务要求他放弃封印深渊,帮助巨坑下的世界吞噬者苏醒,让其吞噬此方打落所有生灵。
奖励丰厚得刺眼,却也荒谬得可笑。
谁会接这种任务?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
完成这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
这时,被另一个狂兽人小心翼翼提溜过来的菌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团都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伞盖边缘软塌塌地垂着,孢子光晕也变得黯淡无光。
时雨只瞥了它一眼,便挥手招来两名最强壮的狂兽人。
“看紧它,”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等高川回来,让它‘扎根’。”
此刻,尘埃落定,危机暂解。
他想知道,这个菌子究竟知道些什么。
果然如时雨所料,这个菌子正是扭曲森林中的“三皇”之一。
这三只妖魔鬼怪都想突破四级大关,晋升为五级,相当于人类的四十级(为方便理解,后续皆以人类等级表述)。
而要达成这一目标,就需要吞噬极其强大的能量源。
巧的是,它们彼此本身,就是最接近这股力量的存在。
只要吞掉其中任何一个,自己便有可能冲破四十级的界限。
于是,它们展开了厮杀。
剧烈的能量波动引发秘境降临,它们不慎闯入其中。
由于并非人类,潜伏在秘境核心处的“世界吞噬者”的仆从,一条小蠕虫,无法蛊惑它们。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沉睡的变异昆虫苏醒袭来,想借它们的生命能量再次开启秘境,吸引人类进入。
但“三皇”岂是易与之辈?各自都拥有非凡的手段。
秘境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谁也不知它们与虫群厮杀了多久。
最终,菌子活了下来,代价是另外二皇的陨落。
它用菌丝封印了巨坑,亲自镇守在一旁,只待清剿完残余虫群,便可伺机离开。
可没想到,时雨来了。
时雨所带领的人类如同不怕死的虫群,攻势不绝。
一不留神,那条被小蠕虫改造过的秘境核心就被人类送进深渊,导致深渊本身也被传送到人间。
时雨听完,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试着和我们交流?”
菌子人回答:“太久远了,我早已忘记人类的语言。还是寄生了你的人之后,才慢慢回想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