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的危险
将史莱姆改造的模板保存完毕，时雨便放心地交由他人操作。
他转身离开，径直前往圣殿。
抵达时，仪式已经结束。
那位红发女子——蕾娅，正机械地回答着预设好的问题。
然而，这次例行公事的环节却出了岔子。
蕾娅失忆了，许多关键问题她都茫然地摇头，无法作答。
时雨眉头微蹙，眼中数据流悄然闪过。
状态栏里，“失忆”这个条目之前分明不存在。
看来，是洗礼过程出了问题，很可能与她之前的伤势有关。
“以后，”时雨转向负责洗礼的工作人员道，“遇到因伤昏迷的受洗者，必须先救治，再洗礼。”
对方立刻恭敬地掏出一个小本子，一字不差地记录下这道指令。
虽然记忆大片空白，但蕾娅对最近的遭遇却记得清楚。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在距离庇护所仅十公里的扭曲树林深处，盘踞着一座由变种人建立的小型城市。
她不知为何流落至此，更不知为何触怒了当地的统治者，招致杀身之祸。
“你是说……”时雨的声音沉了下来，“一群变种人，驾驶着动力装甲，用枪械把你轰进了那条绿河？”
十公里的距离，对于玄参这样的人来说，全力冲刺不过一小时的路程。
但考虑到中间是危机四伏、妖魔横行的扭曲树林，没有现成的道路，全速前进也得花上三四个小时。
这也很危险了！
“不……不是变种人。”蕾娅虚弱道，眼中闪过一丝残留的惊悸，“是一个人类……一个手持双手大剑的人类。他……他只是挥了一剑，那剑光……就把我劈飞，坠入了绿河。”
时雨心头一凛，好家伙，不是科技侧的武装，而是魔法侧的强者！
希望对方目前还没有发现庇护所的存在……吧。
他脑中迅速勾勒出庇护所的轮廓，一个不规则的巨大梯形，最宽处与最长边都接近五公里。
底部是高达二十米的履带与液压系统，承载着五米厚的基盘。
基盘之上，是接近三十米厚的土层，土层之上，最高的建筑便是他那座约十五米高的领主城堡。
整体算下来，这座移动要塞足有七十米高！
理论上，在视野极佳、水平无遮挡的情况下，三十公里外就能望见城堡的轮廓。
但这只是理想状态。
时雨记得自己来时的路上，即便天气晴好，视线也超不过五公里。
废土上弥漫的尘埃和诡异的灵气，如同厚重的帷幕，严重阻碍着视线。
但这并不能保证安全。
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尚未行动。
“看来，得加快士兵的生产了，必须积蓄力量。”时雨心中盘算，“同时，得立刻派出侦察小队，朝那个方向深入调查，摸清敌人的底细。”
他将这事交给高川去做，蕾娅则被乌鸦带下去休息养伤去了。
很快，各处的告示栏上，便出现了招募士兵的通知。
路过的平民上来查看，由识字的人读给众人听。
“……一日三餐，午餐有肉，每月可领三十枚银币！”
“三十枚银币！？这是多少钱？三百铜币吗？”
“是三千铜币！”
“……”
“别吵吵！都安静听！”
“……不限男女，当兵需18岁到30岁的身强体壮者，且五米外能够看清这板上的字……”
听到后续的要求后，很多人都感到了可惜。
他们大部分人连饭都吃不饱，何来的身强体壮呢？更别提站在五米外能够看清这木板上的字了。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是能够勉强达到这要求的，于是便打算今天去试试。
“爸，我想……”
“不行！”
某处，一对父女看完士兵招募告示后，沉默地踏上归途。
那可是三十枚银币啊！是他们以前种一辈子田也不可能攒到的数目！
如今环境变了，新来的那个叫时雨的领主，据说能让种田的人一年到头辛苦下来，也能落下一二十个银币。
这搁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那都是据说，八字没一撇的事，他们连田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这也没有办法，虽然时雨手下人工作效率很高，但人手太少。
登记造册、厘清人口田亩，这浩大的工程还没完成。
零星几块田，是登记时碰上手段利落、脑子灵光的办事员，顺手就给划了。
剩下的绝大多数，都得等那厚厚的册子全部理清，才能知道哪块地归谁。
所以，这位父亲浑浊的眼睛里，刻满了怀疑和警惕。
从和平盛世到末世废土只用了二十年，这些年里，他见到过太多披着人皮连畜牲都不如的人。
人类的道德水平下降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尤其是在那些拥有实力和权利的人身上，更容易体现。
“丫头，”他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听爹的。在没看清这帮人到底是人是鬼之前，爹不能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这世道……爹得护着你。”
……
时雨并不清楚父女俩之间的故事，他只知道有人办事不仅手脚麻利，更难得的是脑子活络，竟在登记造册的繁琐流程里，顺手就把后续的田地划分给厘清了。
得赏！
这种能自行领悟他意图、主动把几步路并作一步走的人，就是活生生的标杆！
重赏，提拔，必须让所有人看见，积极干活，在这里能换来真金白银和青云路。
他要撬动的，是更多人的脑子，而不只是手脚。
此外，他开始重新编辑并发送指令。
优化那些被洗脑过的办事人员的工作流程，将未来的工作环节尽可能地前移、压缩，嵌入到登记造册的当下。
这些工具人般的办事员，要指望他们不呆板执行命令、生出些主观能动性来……至少得熬过第三阶段的洗脑，也就是需要一周的时间。
眼下，他们只能是精密却失灵的齿轮，只认预设的轨迹。
所以，时雨只能如此，像修补匠般敏锐地发现问题，再重新编译指令。
另外，为了解决襟见肘的人手，他启动了举荐令。
凡现有管理者及一线办事员，皆可以自身信誉为抵押，举荐贤才入仕。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用这张由利益和风险交织的网，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这孱弱的行政骨架，强行撑开。
其实也没什么风险，当时雨怀疑有人在进行人情推荐或利益输送时，他直接将人带去洗脑，就能知道有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