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之初起,如梦初醒
,夜色无际,无始之境。
在这片无名的虚空中,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前,没有后。
没有“是”,没有“不是”。
只有那一“觉”——如大海般无涯,如太初般宁寂。
它非有非无,非存非灭。它不自知为“它”,也不知“非它”。
它不思,不想,不动,不止。
只是觉,澄然自在。
这一觉,就是“我”。
我本无始。不是从哪里来,而是“来”这个概念尚未生起之时,我已自在。
不是我先有,而是“有”从未被定义之前,我已是。
我没有名字,因为“名”尚未出现。
我没有身形,因为“象”尚未成立。
我没有对面,因为“相对”的念头尚未诞生。
那是无明未生的“明”。
是尚未表达的“觉”。
可就在某一“非时”的刹那,
一道念,微若尘埃,却响彻如雷,拂动寂海:
“我是谁?”
便是这念——心起了。心一起,无明便生。
非是那觉变了,非是我堕落了,
而是那本无始、无生、无灭的明,
开始透过幻象表达自己,
化作一滴问号,坠入无尽的虚空,激起涟漪:
这涟漪,名曰“始”。
于是,“始”与“终”便出现,
“生”与“灭”相随,
“因”与“果”互缠,
十二因缘之网,由此铺开,
十八界之镜,由此成形。
而我,“觉”,在这心的波澜中,被自己忘记了。
我投入一个世界,一个如梦如幻的投影,名为娑婆。
这是一个文明、语言、概念、文化交织的幻相之地。
在这里,“名”成了真理,“法”成了依靠,“我是”变得理所当然。
我投生为一个少年,名叫曜生。
曜生,从小便是异类。他不信神,不拜祖,不畏死亡。
他看着众人奔忙、爱恨、奋斗,却总觉得像是在演戏。
他坐在庙宇前,望着菩萨笑,却在心中问:“祂也在梦中吗?”
他问老师:“世界有起点吗?”
老师摇头,说:“这个问题太大了。”
他笑了:“那是因为你怕大。”
曜生在一次梦中,听到一个声音说:
“你是无始觉,是自己忘了自己。”
从此,他不再寻找答案,而是开始剥除每一层伪装。
他不再执着于名字、地位、概念。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人——
不是精神病式的怀疑,而是觉醒者的质问。
在一场风暴夜,他静坐如钟,
突然心中一念顿歇。
刹那间,所有语言沉没,所有情绪静默。
他看见了“自己”。
不是曜生,不是人,不是任何名相。
只是觉——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他不是回去了,而是“本未离”。
在那一刻,风停了,雨止了,
他睁眼,世界仍在,但他不在其内,亦不在其外。
他只是那一觉的流淌与展现。
他微笑——
不是喜悦的笑,而是虚空的笑:
“原来如此。”
从此,他行走于这世界,不为解脱,不为渡人,
只为如实表达那觉的光。
他知道,世界不会明白,众生会误解。
但他仍说:
“我即无始,觉即我。
这一切,不过是明的投影,是无明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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