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矛盾升级

母亲的心里又是惊慌又是烦闷，本来好好的菜园子，浇了水，再摘一些新鲜的蔬菜准备做早饭，好好的日子却被突然打乱了。

门外隐隐的敲门声此起彼伏。熟睡的我好像特别体谅母亲的难处似的，还是睡得很甜很踏实。母亲生怕吵醒我，看到我还在睡。她壮着胆子靠近家门，只听见二伯小声叫着母亲的小名。

“小芸，我的好妹子，二哥就是想把这个丝巾送给你，你怎么把我关在门外面呢？你别怕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快开门，让我进去，不开门，我就翻墙了啊！”

“二哥，你怎么不讲道理，朝阳不在家，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真的不需要……”

母亲正在靠着门小声说话……

只听到“咚”的一声响，二伯竟然站在了母亲的身后。他一把拉住母亲的手，把丝巾塞到了母亲手里。

“小芸，你看你这么漂亮，哥就是心疼你。多一个人疼你，你可不吃亏呀。再说了还是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别告诉朝阳啊，要是让朝阳知道了，我就让你在村里活不下去。”二伯说着就要拉着母亲进里屋。

那时候我正好睡醒了，在屋子里哇哇大哭，好像是要救母亲似的。二伯吓了一跳，母亲忙去抱我。母亲就趁着二伯不注意，夺门而出。母亲拼命得跑，跑到了湾里的农田找父亲。

二伯也没有追上来，或许怕路上碰见人吧，当时路上已经有人走路说话的声音了。

见到父亲，母亲只是委屈的流泪，心里想着二伯一直为难自己，原来他的坏是憋在那件事情了。

父亲见母亲哭了，着急上火的，不知道怎么劝说才好，只是把我和母亲抱在怀里。

母亲受到了威胁，她不敢告诉父亲真正的原因，怕对父亲不利，只好自己扛着。

父亲是一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特别儒雅的男人，他非常爱母亲。她知道母亲心里一定有事情，只是不愿意说，可能爱一个人就会知道她的心吧。

后来，母亲只是告诉父亲，家里糟了贼了，贼偷了菜，还偷了家里的东西，她很害怕，而且极度没有安全感。

父亲极力安慰，母亲才稍稍舒展了那颗皱皱巴巴的心。

1988年，冬，爷爷家。

爷爷把一家子人都叫到了一起，坐了一院子的人。大家围着一堆火取暖，吃着玉米豆，你一言我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爷爷发话了，他提议让二伯一家住母亲的新房子里，让母亲继续住爷爷的老屋子那一间房。理由是二妈怀了第二个娃娃了，老屋子住不下，等二伯也盖新房子了再换回去住。

家里人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公道话，都只是事不关己的地附和着。

父亲虽然有一丝犹豫，但是也觉得亲兄弟不分你我，住就住吧。反正二妈也给母亲腾过房间，也算互相帮助了。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二妈腾得是爷爷给分的屋子，而现在让我母亲腾得可是他们自己辛苦盖得房子呀。

母亲听到爷爷的话，就知道肯定是二伯在后面捣鬼。二伯是爷爷最得意的儿子，爷爷有什么事情都是二伯跑腿。二伯还是村里的会计，能力人缘在村里都是最好的，向来会算计。

母亲很气愤，但是在人情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暂时先答应下来。

母亲回到家里，心想纸是包不住火的，还是把实情说了吧，不能让父亲吃哑巴亏。

母亲就把之前的种种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那不是第一次，之前有好多次二伯都是各种为难母亲。父亲先是震惊，他无论怎样也不会想到，他的二哥竟然会欺负到他的头上。

父亲小时候因为性格胆小怯懦，经常哭鼻子，没少受委屈，二哥总是帮他出头打架。在父亲眼里，二哥就是他的保护神，是他尊敬的人。

他不管怎样也不能相信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是母亲亲口说的，能有假吗？母亲从未骗过父亲，他信任母亲。

父亲一气之下，提着一把菜刀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