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附庸的努力价值
“出什么事了，澄真？”
秦娘子听到李澄真的惊呼，披着外衣快步走入外屋，正巧撞上飞扑进来的大白鹅。
那白鹅腿上系着的红丝带，还是她白日里亲手绑上的。
只是如今，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她视若珍宝，能够下蛋的大白鹅。
在她眼里，这头白鹅已是浑身腐败，宛如死后曝晒多日的样子。
两人被它贪婪的目光扫视着，只觉被扼住喉咙，连气息都停滞了，浑身酥软无力。
“婶娘，快跑！”
李澄真想起爹娘死去的惨状，哪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强忍着恐惧站起身来，他双手死死握住劣质的朴刀，厉声呵道：“跑啊！！”
“澄、澄真，你快跑，婶子拦住它！”
白鹅枯败的双眸弯了弯，振翅飞向更加鲜嫩可口的李澄真，临近他身前时突然转弯，将秦娘子扑倒在地。
挑选食物，当然是先从口感略差的开始。
眼见秦娘子就要香消玉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干瘪的公鸡顺着窗口破洞飞入屋内，将白鹅从秦娘子身上拽了出去。
“打赢它，赢不了你就死。”
压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公鸡委屈地转头向窗外看去，复又认真地点点头，锋锐的利爪配合尖喙，不断冲着懵逼的大白鹅招呼。
附身白鹅的游魂也觉醒了灵智。
但思维尚且幼稚的它压根就搞不懂，自己的同类为什么会帮助人类？
它不停挣扎着，妄图逃脱，却引来公鸡游魂更加猛烈的撕扯。
怎么会这样？
它做错什么了？
秦淼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本以为同为觉醒灵智的附身游魂，应该是旗鼓相当才对，他都已经准备冲进屋内将秦娘子和李澄真带走了。
哪成想白鹅就像是傻了一般，完全没有对“好鸡”出手的打算。
不消片刻，一缕不知所措的灰白色魂体从白鹅身上飘出，连逃跑或者再次附身的意图都没有，就那么傻傻地浮在半空。
血刃横斩，化作余烬。
并意外掉落了一颗祟魂珠。
“干得不错。”
公鸡用嘴衔住珠子，扑扇着翅膀，抱住秦淼裤脚想要邀功撒娇，被一脚踢飞到院子里。
祟魂珠稳稳落入手中。
“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月光洒落屋内，将秦淼的画皮侧脸映出一丝轮廓。
李澄真这才回过神来，涕泪横流地瘫倒在地：“赢爷！是赢爷来救我们了！”
“您、您就是赢爷？”
秦娘子在早些年，尤其是秦父失踪之后，历经了不少风浪，很快便调整好心态，盈盈拜道：“民女拜谢赢爷救命之恩！”
秦淼侧身闪过，挤出一缕微笑：“秦淼与李澄真在漕帮也出了不少力，秦娘子无须客套。”
“赢爷，求您收我为徒吧！我、我要保护这个家！不想再一无是处了！”
李澄真试着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只能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练好刀法，打熬好身子再说，现在的你还差得远。”
“放心休息吧，我就守在附近。”
说完，秦淼转身离开。
院子里等候的公鸡游魂，傲然瞥了屋内一眼，连忙小碎步跟上主人。
李澄真有些失望，还想再争取时，被秦娘子拦了下来。
“澄真莫急，赢爷这不是没拒绝嘛，等你达到赢爷的要求，自然就收你为徒了。”
“原来如此！”
李澄真恍然大悟，赶紧冲着秦淼的背影三叩九拜道：“赢爷，徒儿一定努力修炼，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秦淼自然听到了秦娘子与李澄真的对话，对此也有些无奈。
师父倒是没有限制他将赊命化刀传给别人，但这门功法对于身体基础的要求高的吓人。
而且背后很可能还牵扯很多隐秘。
他平日都不敢示人，如何能贸然传给李澄真？
害人又害己。
“罢了，到时候找机会引他进入地气一道吧。”
“嗯？”
秦淼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察觉到【天地酬勤令】出现震动。
【附庸：3】
附庸增加了一人！
李澄真！
“是因为承认师徒这一关系吗？但陆瑶与李心素又是怎么一回事？”
【附庸陆瑶认真巡防一个时辰，酬勤2点。】
【附庸李心素认真巡防一个时辰，酬勤2点。】
【酬勤点：-158】
“竟然真的可以！”
他还以为这念头是个妄想，没想到成真了！
只要期望值足够低，每天都有新惊喜！
“李澄真，若让我发现你有一天懈怠，那就别想让我收你。”
“赢爷放心！小人一定会加油的！”
给我努力打工吧，澄真。
秦淼轻笑一声，跃上附近一处屋顶，借着月光读起书来。
搜索游魂之事，交给“好鸡”足以，既然附庸都在进步，他本人更不能落后！
一晚春风，月下轻吟。
夜幕渐渐褪去黑纱，大东山露出了鱼肚白。
【认真学习一个时辰，酬勤5点。】
秦淼收起书籍，舒展着身体从屋顶站起，神情略有些复杂。
夜里，陆瑶与李心素再次透支了他100点酬勤，一共才还回来16点。
加上他自己肝的20点，李澄真肝的6点，也只是杯水车薪。
好在不仅黄梁县保了下来，他也收获颇丰，两女吸收祟魂珠获得的加点与欠账对冲，也恰好好完全抵消。
再算上自己获取的那颗。
终归是大赚特赚！
【日月山河主，天地酬勤令】
【持有者：秦淼】
【年龄：十三】
【功法：赊命化刀-入门（100/500）+】
【修为1：精壮-血肉异化（189/200）+】
【修为2：地气初生（100/300）+】
【神通1：异世旅者】
【神通2：伴生之灵（1/3000）+】
【技能1：进阶刀法（0/200）+】
【技能2：纵火术（1/100）+】
【技能3：熟读经书（0/200）+】
【技能4：画皮把戏（1/100）+】
【酬勤点：-252】
【附庸：3】
不过只是一晚，除了他自己得到的那颗，陆瑶、李心素两女为他整整收获了五颗祟魂珠。
即便对冲相抵，那也是提前预支了300点酬勤！
“可惜，我自己不能主动预支酬勤点。”
秦淼低叹一句，转念又失笑出声：“想什么呢，这样与无限酬勤点有什么区别？”
“太阳升起，邪魂退散，该去县衙碰头了。”
县衙正堂。
与昨日群情激昂相比，如今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强笑声。
“禀报大人，昨夜牺牲超凡九人，悍勇六十八人，居民尚未来得及统计......”
“先派人安抚平息城内的恐慌，务必不能让昨夜之事蔓延开来。”
“遵命！”
待衙役退下后，李县令颓然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的惨状，心里五味杂陈。
“李大人。”
陆明游跛着血淋淋的左腿，阴沉着脸走到李县令身边，趴在他耳旁低声道：“总帮传来消息，帮内派来支援的好手，都被不明之人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