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结束,开始
我为自己请了一星期的假,我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任泪水无声地滑落。我输了吗?我就这么输了吗?
早晨的阳光太过刺眼,我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我不想看到光,不想看到任何纷扰的世界,不想见任何人。
中午的时候晓婉过来敲门,我听得到有人叫我,我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然后我听到无数个叫我名字的声音,可却看不到一个身影。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自己的幻境之中,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我看到了暖阳,她在对我笑,她说结束不是结束,开始也不是开始。我说,我好累,好想她,可是她却微笑着又慢慢地离我越来越远,消失在我的视线。最后,我看到了浩洛,依然的温文尔雅,依然是充满阳光的笑脸、、、、、、
“涵晴,涵晴,你好点了吗?”
“我在哪儿?”我慢慢地睁开眼,看着他,看着周围。
“你在家里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医院?”
“对呀”晓婉着急地说,“你怎么那么傻?值得吗?”
“对不起,我、、、、、、”
“别说了,先起来喝点粥吧,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浩洛关心地说。
“恩、、、、、、”
晚上的时候,晓婉跟云霄都回去了,浩洛依旧陪着我,我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看着她喂我吃东西,给我削苹果,我在想,如果当初我跟浩洛先遇到,如果我浩洛先表白,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他,那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有此刻撕心裂肺的痛?也许,嫁给一个爱自己的远比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幸福的多吧,我突然就想结束曾经的一切,换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
“浩洛,你愿意娶我吗?”
“傻瓜,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可能我只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位置,但是没关系,我愿意用一辈子努力去改变这个位置,即使最后改变不了也无所谓,只要你快乐,我就安心。”
“浩洛、、、、、、”我看着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我愿意尝试。”
浩洛抱着我,轻轻地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出院后我去看了落云,我说我要结婚了,他问我是不是江哲回来了,我说是,但,我要跟浩洛结婚了。
“为什么?”落云惊讶地问。
“为什么?我也有很多为什么想要问,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还能问谁了。”
“涵晴,我们几个一起长大,虽然江哲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我们都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们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呢?”
“解释?难道亲眼看到还不够吗?难道他失约了还不够吗?”
“你嫁给浩洛就一定会幸福吗?你爱他吗?你能给他一个完整的涵晴吗?”
“我、、、、、、”
“我不想我们几个最后走着走着就这么全散了,涵晴,问问自己的心,好吗?”
我看着落云,突然就想到了我沉睡的那两天暖阳出现在我梦里的场景。结束不是结束,也是暖阳也是在告诉我让我开始一段新的旅程吧。我微笑着告诉落云,我说我累了,对于曾经,就算我彻彻底底的输了,我希望那一切,都结束了。我说我想要新的开始,看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景,也许,我会比以前更快乐。落云说没有爱情的婚姻即使是去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地方,看到最美的风景,心,依旧不可能得到纯粹的快乐。
也许此刻的我就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跟过去说再见,我想,等我有了新的生活,经历新的人生我就一定可以慢慢忘掉曾经的一切。有时候真的需要快刀斩乱麻吧,但,斩得断吗?
看完落云,我又去了暖阳的墓地,我看到他的墓地上放了一大束鲜花,好像刚有人来过的样子。会是谁呢?我猜想着,也许是晓婉吧。我对晓婉说,我要结婚了,要跟浩洛结婚了。
“暖阳,你会祝福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也会认为我是对的对不对?为什么我们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你会离开?如果当初我留下你,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如果时光倒退,我一定不会让你走,我一定不会让江哲走,我一定不会选择告诉落云、、、、、、暖阳,我不想这样,你知道吗?我希望你们都回到我身边。我希望你跑来我身边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我还是哭了,我的青春真的就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吗?我不想,我不愿我们的结局是这样,可是,我能怎样?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风景,看着看着,就变了。
这两天,我常常想,也许,结束了错的,遇到的就一定是那个对的,结束了曾经,也许我会有另一种美丽的开始。
“真的决定了?”晓婉问。
“恩。”
“你没有打算找江哲问清楚吗?也许、、、、、、”
“没有必要了,结束了,就好好结束吧。”
“那,要请他来参加婚礼吗?”
“为什么不请?总要面对的。”
“涵晴,你、、、、、、”
“放心吧晓婉,我没事的,我想通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江哲从开始的时候就没说过我爱你,他说的只是喜欢我,可是青春年少的我,错以为那就是天荒地老的爱情,错误地以为能陪我走到白头偕老的人,一定会是江哲,我错了。”
“涵晴、、、、、、”
“放心吧,会好的。”
“恩。浩洛那么爱你,他一定会给你最幸福的生活的。”
“恩。”
明天就是婚礼了,我的心,却,淡淡的,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我跟浩洛说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浩洛问我去哪儿,我说想去熟悉的地方再看看,也算是做个告别吧。
我自己一个人一步步爬到山顶,来到那棵许愿树下,这里,是我为江哲写下一生一世的地方,曾经的年少无知,曾经的天真烂漫,总以为,一句话就一定是一辈子的承诺。我在树下仔细翻找了好久终究是一无所获,也许,它也经不起年复一年风霜雨雪的摧残,已经化为尘土了吧。这样也好,我好像,突然就释怀了。
闭上双眼,感受来自山顶独特的气息,回忆着曾经的一切一切,我在心里说:再见了,我的江哲;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