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惊天秘辛
翌日,皇帝下令,将安京郡王府一干人等押入御史台大狱,并下死令,若无陛下手谕,谁都不得探视。
在此期间,唯有叶鹤竹曾带着圣谕前去见过安京郡王。
至于他们谈了什么,除了陛下与柳参昂,根本再无他人知晓!
*
绛云斋,后院密室。
叶鹤竹与柳参昂,正低头全神贯注的研究着眼前的墨玉印章。
她已经问过安京郡王有关这枚印章的来历,可赵聪却一口咬定这是他在路边捡来的,和旁人毫无关系。
啧,他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这张口就来的谎话还真是不打草稿!
赵聪越是想隐藏,反而越可以证明,这枚印章很有可能正是带着无相铜面的幕后黑手所有。
对此,叶鹤竹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她当即侧首,问向一旁的柳参昂:
“不是说,安京郡王是三皇子生母的娘家表哥吗?
怎么说也是明面上的表舅,三皇子为何没有替他表舅求情?”
关于这一点,其实柳参昂也略有不解。
于是,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下近日里所听闻的朝堂八卦:
“具体的我也不知,不过最近朝中有传言说是三皇子他自认位卑言轻,唯恐出面求情会惹来陛下的震怒。
还有人说,他曾私下放言,对于江山高位并不敢妄想,只盼着日后做个富贵不愁的闲散王爷便好。”
对此,叶鹤竹则轻声嗤笑:
“呵,私下放言?你信吗?
我怎么听着,倒像是他故意放出风声,似乎急切的想要证明他过于安分守己呢!?”
说实话,柳参昂也不信三皇子的这套刻意言论。
毕竟,于深宫之中长大的皇子们无论是否受宠,也皆是在多方势力的夹击下,而努力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如若能有更进一步的登高位机会,即使他们再怎么淡泊名利,想必也会为了活下去而奋力拼一次。
说来无奈,身处权力斗争的漩涡,如若不争,那他们的身家性命又岂是他们自己说把控便能把控的住吗?
想到此,柳参昂一脸认真的问向叶鹤竹:
“接下来,叶天师打算从哪里入手探查?”
见他完全一副你说我听的乖巧模样,叶鹤竹忍不住的仔细端详了柳参昂片刻。
可她的无端举动,却让他的心中紧张不已,甚至下意识的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呢!
片刻后,见柳参昂脸颊略显红晕与不适,叶鹤竹终被他逗笑了。
想不到堂堂柳副使,竟也会有如此脸皮薄的一面,有意思!
叶鹤竹收起墨玉印章,率先走出了密室,柳参昂紧随其后。
……
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停在已被贴了封条的安京郡王府门前。
柳参昂试探性的猜测道:“你这是,要再抄一次安京郡王的府邸?”
闻言,叶鹤竹微笑点头,口中却十分敷衍的回应着:
“柳副使若是如此理解,倒也不是不可以。”
柳参昂:……
难道,他猜的不对吗?
其实,叶鹤竹之所以会通过那枚印章查到赵聪的头上,也是因为她曾派去监视安京郡王府的暗卫在无意中发现,竟有个老道士住在安京郡王府内。
叶鹤竹是在秘密追踪老道士的过程中,忽而发现那枚印章上的纹饰,居然与老道士随手拎着的酒葫芦上面有着相同的纹样。
由此可见,炼制画狱和书中妖灵的那个邪门歪道,正是这个藏身郡王府的老道士。
也难怪那个赵睿智,当初会想到借妖气附身暗害柳子君的阴损招数,原来他与邪门歪道全然是一伙的。
只是不知,那个三皇子究竟对这些事了解多少?
据说安京郡王府十分疼爱这个表外甥,平日里对他倾尽支持,比对自家亲儿子还要好上几分。
叶鹤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古怪,所以她才想要再来探一探这莫名其妙的郡王府。
朝廷将这里查封后,叶鹤竹经带着春、夏、秋、冬月四人夜探过这里。
可当时,除了发现几个游荡的冤魂外,并未有什么其它收获。
叶鹤竹这次之所以会带着柳参昂,完全是因为她认为柳参昂作为朝廷重臣,在搜查证据与抄家方面肯定要比她这个道门天师更加经验丰富。
两人一路摸索,直至安京郡王的书房中。
其它地方全摸了一遍,均未有所收获,现在只剩这一处了。
柳参昂抬手握拳在墙壁上敲来敲去,还时不时的看看一些摆件下方是否设有机关。
见状,叶鹤竹出声确认:
“怎么?难道柳副使,是怀疑这里藏有机关控制的密室?”
柳参昂闻言,笑着点头。
当他随手摸向角桌上摆放的一柄玉如意时,“哐当”一声,玉如意竟自动旋转,而最里处的墙壁上忽然惊现一道石门!
见状,两人当即惊喜的对视一眼,立即快步上前。
进入石门后,有一条无光的石壁长廊,叶鹤竹的指尖聚灵闪着白光,瞬间照亮脚下的石板路。
不知走了多久,又看见一道石门,他们合力推了推,可这道石门并未一推即开。
想必是内里藏有机关,她用指尖的灵光照亮四周墙壁。
几经查看,只在墙壁上的一处角落中,发现一个隐秘的小石洞。
她正欲伸手,却被柳参昂抬手拦住:“危险,你退后,我来找。”
说完,柳参昂径直上前伸手摸了进去。
很快,便在最里处摸到一块凸起的圆石,他果断按下,“轰”的一声,石门大开!
两人进去后,点燃了石桌上的烛火,瞬间看清了密室的全貌。
密室正中的墙壁上挂有一副女子的画像,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
而此幅画像的右下角,竟有:吾之挚爱、子的落款。
什么意思?这几个零散的落字真是好生古怪!
叶鹤竹不解的看向正站在一旁思索的柳参昂,虚心请教:
“柳副使,你曾经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现在还要请你为我解释一番,画像中的这句话为何要将吾之挚爱与子分开书写?”
对此,柳参昂同样是一知半解的,思索间他口中念叨着:
“吾之挚爱、子……
画中之人,想必其中的女子定是此人口中的挚爱。
而那个子,应该就是指女子怀中所抱的男婴了。”
叶鹤竹仔细瞧了瞧女子的眉眼与身形,她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等等,她想起来了!
数月前,他们曾在妖市的美皮坊寻到了一副由铜面神秘人亲手带去的女子画像。
想到此,叶鹤竹立即从乾坤袋中取出当时从画皮坊主手中得来的那副画像。
随后,她惊讶的发现,妖市那副画像上的女子样貌,竟与今日赵聪书房中所画的女子一般无二!
叶鹤竹立即高举手中的画像并与墙上的那幅再作对比,柳参昂也加入其中开始仔细辨认。
片刻后,他们二人震惊的彼此对视,现在已经彻底确认,这两幅画像中的女子实为同一人!
唯一不同的是,铜面神秘人的那幅画像中呈现的是此女子年纪渐长后的模样,而赵聪密室中的这幅明显是此女子年轻时的早期面容。
忽然,叶鹤竹疑惑的指向密室中的画像,语气不解:
“这画中的女子并非是赵聪的原配妻子,也绝非府内妾侍,想来定是他秘密来往的外室。
还有这个男婴,我在他的五官轮廓中,的确看见了安京郡王的影子。
可是参昂,你仔细看这个男婴的眉眼,还有他下巴上的小痣,你不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吗?”
经她一提示,柳参昂也觉得确实似曾相识!
可问题是,他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于是,柳参昂静心闭目,在记忆中飞速搜索……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目,震惊出声:
“我知道这个男婴像谁了,是三皇子!不会吧!难道他不是陛下的儿子吗?”
相较之下,叶鹤竹的反应平静多了,她的手中正把玩着那枚墨玉印章。
思索一瞬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声开口:
“你说,赵聪一口咬定这个印章是他捡来的,与旁人并无瓜葛,会不会是因为……他护子心切?
赵聪为了守护这个惊天秘辛不被外人知晓,他才断然否认此印章的真实来历!
所以说,这个印章,其实就是三皇子的?!”
对此,柳参昂深感认同!
若他二人真的是父子,那之前的种种,自然便能说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