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面阁·无相
“所以呢？第二个问题，你还未回答，神面阁究竟在哪里？”
赤离有些欲言又止，可看到叶鹤竹掌中的心火，一咬牙便说了：
“神面阁位于妖市最深处，那里有一座不断蠕动且可以变幻木纹的巨树楼阁。”
叶鹤竹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她反手便将狐妖心火一掌推至了赤离的心口处，随后，她眼神示意柳参昂，两人一同转身，准备离去。
收回心火的狐妖，心中动容。
赤离急忙叫住了叶鹤竹：
“慢着，小美人！
你听我说，那个神面阁正是这妖市的三大势力之一。
阁主是一位以线香为食，烟雾为衣的女人，名唤香夫人。
它的背景十分之神秘，至今为止，妖市中根本无妖知晓它究竟来自何处。
听闻香夫人近期行踪异常，似乎还因为无相之事正心神不宁。
无论你要做什么，美人切记，一定要小心为上！”
叶鹤竹点头，收下了它的好心提醒。
同时，她也礼尚往来的淡然提醒道：
“赤离，多谢！妖灵修行不易，望你善用此心，莫入歧途！”
言毕，她转身走向外门，柳参昂紧随其后。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赤离沉默的捂着心口处，久久没有回神……
出了狐妖的酒楼，叶鹤竹与柳参昂直奔神面阁的方向而去。
两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总算是看到了赤离所述的那棵巨树。
楼阁的正门，竟是一张嘴巴不断开合且吟诵着凄美诗词的女子面孔，她的脸色瞧着十分惨白。
不得不说，真是诡异至极！
叶鹤竹伸出手，抓了一缕楼阁外围的气息查探一瞬……
她感应到了！竟然是活人的生气！这居然是座会呼吸的楼阁？！
叶鹤竹仔细看去，的确如那狐妖所述，外墙是不断蠕动的，而这棵与楼阁融为一体的巨树，也在不停的变幻着木纹。
沉思片刻，叶鹤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她忽而抬眼，盯着门上的女子面孔，高声拜会：
“小妖一直听闻阁主香夫人的盛名，今日特携同伴前来拜见，望阁主通融。”
不多时，忽有女子声音从门内传出：“两位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
叶鹤竹没想到，这位香夫人竟如此好说话？
只见巨树的树身上显现出一道高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叶鹤竹直接走了进去，柳参昂依旧是紧随其后。
他们走入了树身的内部，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陈旧木头混合的异香。
无数的诡异面具悬浮空中，从慈悲佛像到狰狞鬼怪，每张面具都在窃窃私语，正诉说着前主人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神面阁的面具，不仅售卖，还可赁借。
只是归还后，面具自会收藏赁借人的记忆。
在万千低语的面具中，叶鹤竹忽然间感知到一丝冰冷、空洞的气息。
她抬首望去，双眼微眯，竟看到了几张与无相铜面一模一样的面具。
叶鹤竹通过与几张躁动面具的灵语对话，她拼凑出部分信息：
无相铜面能够吞噬佩戴者的善意，并放大其欲望。
据面具们所述，神面阁最近一次出现过的赁借人有些特别，他带着一股不属于妖界，却格外浓烈的官家腐朽之气。
果然是他！那个出现在湖心茶坊的神秘人。
这时，隐于远处帘帐后的香夫人，仅以缥缈的声音提醒：
“欲查无相，需问本心。
执念愈深，愈易为其所乘。”
余音未落，便有一股极强的推力，将叶鹤竹与柳参昂送出了神面阁的树门外。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许久，还是柳参昂率先出言打破了沉默：
“根据方才的发现，我们已经可以判定，那个铜面神秘人，正是借用了面具之力，才得以完成伪装身份的诡计。”
对此，叶鹤竹表示赞同的轻轻点头。
她看向远处似乎望不到尽头的百戏街，若有所思道：
“柳参昂，你说那个神秘人既然有能耐进的来妖市与神面阁，那他会不会还去了这百戏街上的其他铺子？”
有道理！两人默契的确认了眼神，一同转身往街市走去。
……
与此同时，神面阁的阁主香夫人正通过一面铜镜所映的画面，看着他们已经离去的背影。
一个模样怪异的瘦高个，端着奉茶盘走来，不解的请教：
“不知阁主，为何要帮助那两个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
香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勾，笑着说道：
“也算不得帮助，本阁主只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而已。
数月前那个买走无相铜面的凡人，已经逐渐的失控了。
我可不希望他借着面具惹出什么乱子，最后再连累到我们神面阁的头上。”
瘦高个微微低头，表示佩服：
“阁主明智，借刀杀人，的确是条好计！”
*
叶鹤竹他们再次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回到了百戏街的中央。
在路过一间铺子的时候，瞬间被传出的脆响碰撞声吸引了目光。
叶鹤竹抬头，看了看漂浮着的木牌，上面写着当铺二字。
她眼神示意柳参昂，两人前后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铺子的栏柜，里面站着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妖精。
柳参昂以眼神询问，这是个什么妖类？
叶鹤竹同样以眼神回话，只见她快速瞥了眼栏柜上的算盘。
她的暗示，他立即会意！
所以，栏柜后方站着的竟是个活生生的算盘精？
如若仔细看便会发现，此妖的手指是十根细长的算盘柱，拨动时会发出铜钱碰撞的脆响。
柳参昂算是看明白了，这竟是一个在妖市开当铺的活算盘！
不得不说，这个妖市，再一次让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叶鹤竹看向铺中所挂的典当规矩：世间万物皆可典当，本店来者不拒，虚幻之物亦可典当，如三日嗅觉，亦或一缕善念等。
她盯着最后一句看了良久，久到算盘精都等烦了。
“我说这位妖兄，不过几句话而已，你到底在看什么？可以看如此之久！
本店来者不拒，二位究竟要典当什么？如若只是闲逛，那还请你们移步别处。”
“掌柜，我们不典当，只想打听点事。”
话落，叶鹤竹掏出几枚她提前准备好的妖市钱通宝，愿力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