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有些人就是天生好命
楚峰走出一段距离,确定休息室里的孩子们肯定听不到他俩对话了,才继续道:
“没什么大事儿,他们都以为是祈安家里是真出事儿了。
刚才你去比赛,他们中午买饭,撞上张晗的人了。
若轩说有个叫徐志成的,故意找祈安碰瓷,我怕他们再来试探,就把祈安支走了。”
徐浩然原本一脸不耐烦,听到【皇天】的人来找麻烦,倒是愣了愣。
短暂的停顿后,脸上已没了那种焦躁,取而代之地是赤裸裸的担心。
“楚哥,他们没怎么祈安吧?张晗那孙子,他敢动祈安,我要他的命!”
“没怎么,有我在呢,你放心。
就是...犯不上让他们找到机会试探。我听说杨默也在现场呢,就让祈安找杨默去了。
杨默什么实力,你是知道的,线上线下,都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
“…又是杨默…”
徐浩然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杨默确实比他更能保护祈安。
当即不再言语,别扭地转过身,边往休息室走边道:
“那就等回俱乐部再说吧!下午还有团战,都赢了,再见面——祈安也会更高兴。”
楚峰一看警报解除了,松了口气,马上换上平日里‘老不正经’的语气道:
“那是自然,你赢了solo,她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下午团战你要再打漂亮了,孩子啊,估计得崇拜死你!”
“谁稀罕他崇拜——德行吧!仗着我宠他,到处乱跑,回去看我不打他屁股!”
徐浩然嘴上逞强,唇边的笑意却已暴露了他的真心。
楚峰快步走上前,揽过徐浩然的肩膀低声道:
“哎哎哎,又想揍人家孩子,你要揍人,我可不让祈安回来了啊!
一般俱乐部有祈安这种好苗子,宠着都来不及,你一天到晚打人家——”
“我,我就是那么一说——
行,供着他行了吧?回头给他买个寿桃,上三炷香,够恭敬了吧?”
徐浩然心情有了好转,难得开了句玩笑。
楚峰讶然,这么多年,他极少见徐浩然说骚话。
这安琪真是好本事,连徐浩然的说话风格都能影响。
“哎,你一会儿回去注意点,马修也在呢!别显得和祈安太亲了,他该起疑了。”
徐浩然点点头,伸手推开门,看到屋里所有人都盯着他瞧。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马修,更是再明显不过地吞了吞口水,自动调整到了静音模式。
“教练你继续——大家都放松点,下午还团战呢。”
徐浩然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楚峰对还在发愣的马修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未名】开始布局下午的比赛,【皇天】俱乐部却翻了天。
张晗脸色阴沉得像是马上就要降雨的乌云。
一屋子人见到队长这样,谁都不敢多一句嘴,生怕一个不慎,赛后就要去禁闭室一轮游。
“头儿——其实李科这个‘新人王’挺水的。
徐浩然毕竟打了六七年了,这要是输给一个小子——”
饶东海认识张晗时间比较长,又是个直肠子。
一看一屋子人都不说话,挠挠头,直接开了口。
焦向南坐在他旁边,隔着徐志成,都能感受到张晗看过来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连忙起身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就是狗屎运。李科再厉害,那也是个孩子。
不说他了,头儿,咱一会儿也该上场了,您看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张晗看了焦向南一眼,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沙发扶手,起身道:
“没有。但是今天第一场,谁输了的禁闭室关一个礼拜,别怨我没提前说。”
屋里的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出,盯着张晗起身摔门而去的背影,一个个噤若寒蝉。
过了好久,徐志成才颤巍巍站起身道:
“海哥,南哥,头儿这是怎么了——
离咱们遇上【未名】还隔着好多场比赛呢!怎么就——”
“不该问的事别问!管好你的嘴,好好打比赛,比什么都强。”
焦向南冲饶东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看张晗,自己则留在屋内‘安抚’众人情绪。
“都听好了,今年的比赛是头儿复出之后的代表【皇天】的第一次比赛。
你们有的,是其他俱乐部过来的;有的是新秀赛选上的;还有【未名】的老人,不管以前你们什么身份,现在代表的都是【皇天】。
【皇天】的原则就是唯胜负论。
头儿的话,你们也都听明白了,别找借口,输了什么下场,你们应该都清楚。”
屋里的队员们面对焦向南的狐假虎威,心里虽然不服,嘴上却都连连称‘是’。
毕竟,焦向南可是除了张晗以外的二号人物。
据说还和老板有私交,连张晗很多时候都敬他三分,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个普通队员了。
“头儿,你没事儿吧!要是我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几拳出气都行。”
焦向南狐假虎威的档口,饶东海终于追上了气冲冲走出去的张晗,一拉住他,便直接开口认错。
“没有,不关你的事。我就是不服气——
东海啊,你知道吗?原先忆寒在的时候,我俩聊起徐浩然,总说——
像他那种惹了祸往家里长辈那一捅,自己甩手掌柜又没事儿人似的人,一定理解不了——
咱这种人,咱这种把电竞当成唯一出人头地机会的人,有多么重视出场比赛的机会。
我脾气好吗?我脾气也不好
【皇天】是种子战队啊!安排在第一天最后一个比赛,摆明了瞧不起人。
观众都走光了,赞助商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骂解说都能继续比赛,还能给他换个解说。
我当初,就TM谈个恋爱,都能让丫开了。”
“确实挺不公平的。他都公开骂解说了,连个禁赛都不给。
楚峰和吴磬两个老狐狸——真是手眼通天。
可对象的事儿——头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说实话,她一看,就不真心喜欢你,走了也不心疼。
就凭头儿你的本事,以后肯定有更好的妞儿。”
饶东海一听不关自己事,便松开了手,听张晗的抱怨,频频点头。
“哎…有些人天生就好命,出了事,一堆人帮衬着,想干嘛干嘛。
就徐浩然那SB,一堆女粉丝成天在那尖叫说丫真性情。
我要有他家一半儿的条件,我比他还性情——
性情谁没有啊,不是谁都有那个性情的资本的。”
张晗越说越委屈,他虽然是【皇天】的队长,看似风光,却处处受制于俱乐部。
平日里,除了商务和友谊赛,他不能踏出俱乐部半步。
说是封闭训练,就是变相监禁。
老板嘴上说得好听,心里一定想着他能背叛【未名】就能背叛【皇天】,总是对他疑心更多些。
“头儿,你也别太难受了。纪总不说了么,等咱进了四强,想要什么,他和上面汇报安排。
其实,咱已经不错了,比忆寒强。
你看,他妹妹一天到晚那德行,病总不见好,他还得去对头那儿,帮咱打听消息去。
我看了都觉得不落忍。”
“忆寒的事你少管!我嘱咐过向南了,他比你行事稳重,他看着就行。
你放心,我亏待不了那小子,只要他好好给咱干活——”
而此刻,两人口中的王忆寒,正在休息室外给喻安琪打电话。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