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之殇

“是梦啊。”羊用烫伤的左手覆在脸上，指尖传来的是一片湿热的触感，一如初见时掌心的交错。

泪水不知不觉已经爬满羊苍老的面颊，在枪械光滑的宛如镜面的冷光中，羊看见了自己的面容。

褶皱，下垂的皮肤，粗糙，黯淡的容颜，年老的样子，宣告着青春已经是过去时了。

“难看。”羊对镜中的自己做出了评价，但嘴角的一丝弧度证明了她的心情并不糟糕，毕竟即使年老的莫桑依旧是帅老头一枚，也依旧深爱着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又一声交叠在一起，混杂在楼道的回响中，宛若盛大舞曲的前奏。

“呯！”

房门撞开的声音，第一个涌入的大汉一脸凶悍，但很显然，他并没有意料到进门便被一把手枪瞄准，可能是太多次扑空让他并没有太多的警觉性。而现在，即使扑倒动作规范到堪比艾娃的模拟计算，他也不可能超出人类的反射速度。

一颗子弹穿胸而过，将整个上半身搅的血肉模糊，大汉瞬间惨死，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怀疑以及面对死亡的惊恐。

远处的阴云已经飘过来了，昏沉的背景下，镜头后面的羊宛如来自地狱的撒旦，给予众人恐惧与死亡。

枪声再响，躲在门后的花衬衫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幸免于难，一颗穿门而过的子弹将自己对面转身逃跑的同伴直接钉穿。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人惨死当面，面对死亡的威胁，花衬衫一把举起枪，也不管什么准头隔着门就是一通乱射。

一整个弹夹的子弹打光，死神般的枪声消止了，花衬衫壮着胆子探头去看，一发子弹直接爆头。

门外枪弹如雨点般扫射而来，躲在死角处的羊退出弹夹，看着孤零零的四发子弹，再次上膛。

羊脑海中的舞曲已经进行到一半，正是最为高潮的部分。幻想中的羊在鼓点中搂着莫桑的臂膀荡漾，而现实中羊躲避着席卷而来的子弹，对着来袭者再次开枪。

“彭。”

枪声与鼓点交错在一起，即使在枪林弹雨中，羊的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

“彭”

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羊伸手转身，完美的转身步。

“彭”

掌声如雷鸣，每个围观者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羊的身体躺在莫桑有力的怀抱中，显得幸福非常。

......

羊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阴云笼罩下，雨丝开始飘落，透过破损的窗玻璃，迎面吹来的空气中混杂着清新的雨水气息。

羊的身体有些发冷，只有紧贴在地面的后背仍然保留着一缕热气，鲜血顺着衣物淌进地毯，将地面染的猩红一片。

被恐惧支配的人们仍然在门口惊恐的看着几具尸体，没有人尝试进来，只在门口不断擎枪射击。

羊没有在去关注门口的嘈杂，她慢慢将还在冒烟滚烫的手枪枪口贴住自己的太阳穴，随着脑海中的舞蹈迎来它盛大的终结，现实中的羊的食指也随之扣动。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