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就这样，白天训练，夜晚修行，困了累了就用“超脱视界”恢复身体，每晚抽出一段时间来品读艾娃的续作，一时间，游澪的生活极为充实。

游澪的影步也终于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夜也看在眼里，所以他准备给游澪开个小灶，虽然本来就是一对一的教学就是了。

太阳的光芒笼罩大地的时间开始缩短，苏爽的夏夜也渐渐有了淡黄色的秋意。

山野上的海棠枝上已经出现了点点胭脂色，细小的花苞圆润可爱，绿翠色的叶子衬于左右，整颗树展现出如少女般亭立的姿态。

橙黄色的灯光在湖面的照映下，整片湖边形如在冬日暖阳，照亮着可能是这座学院最为静谧的地方。

莫筱笙一袭白色单衣，手捧一束白百合，迎着初秋的空气，深吸一口气，眼神的坚毅中难得的流露出些许哀伤。

“父亲，我来看你了。”

橙黄一片的墓园，静悄悄的，除了被风扰乱的湖水表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一片抓不住枝干的树叶陡然从树上飘落，扰动了莫筱笙纷杂的内心，也同时打破了这一份持久到仿佛亘古不变的宁静。

“好久不见了，父亲，我要去海外执行任务了。第一次，我在没有你的陪伴下独自离开这个国家了，不过不用担心，你的女儿已经已经完全成长到能够照顾好自己的程度了。”

莫筱笙棕黄色的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眼眶也已经有些湿润了，她扬起头，紧闭双眼，似乎是为了不让泪滴落下来。

再次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莫筱笙再次睁开了眼。

莫知哲之墓。

很单调的一块墓碑，一行同样很单调的字体刻印在墓碑上，没有任何不凡的气度，平凡的仿佛一块路边不起眼的石头一般。

字体既不飘逸，也没有鎏金的颜色，地下埋葬的也没有想象中的尸体，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莫筱笙知道，她的父亲死在了坠毁的飞机上，尸骨无存。

莫筱笙还知道，莫知哲在很久很久前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她仍然感到悲伤。

无法言喻的悲伤，如冰川般永冻于少女的内心深处，无法比拟的孤独，如寒冷般渗入骨子般的孤独，无法体会的彷徨，如同坠落湖底般无法呼吸的彷徨。

莫筱笙弯腰将白百合放在莫知哲墓前，再次起身时，她的眼神被血色染透，阵风袭来，血红色的秀发在风的托举下，在脑后形成一片血河。

“永别了，父亲。”

莫筱笙的这五个字无与言比的沉重，沉重到嘴角已经在牙齿交错间被咬破了也全然无知。

转过身的莫筱笙朝着前方开始行走，她的步伐有些纷乱，随后的脚步声坚定起来，直到离开墓园，她最终也没有回头。

空荡的墓园再次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地面空荡荡的，只留下雨点的蚀刻。莫知哲墓前泛黄的树叶莫名的微微摆动，莫筱笙恍惚间有所感，回头望去，只看见那被染的橙黄一片的湖面与天边的一轮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