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过来，姐姐给你检查身体
“咚～咚～”
虚空深处。
几近纯白的空间中，许多金色游丝虚浮于半空，颇有规律般升腾缠绕，当中散出的阵阵威势，宛如千年古钟频频遭震，持续给整片空间带来非常节奏的撞击感。
人的心灵，于凡世蒙上的层层阴霾，随着这般律动，逐渐展示出本来的纯净。
静心聆听，方知那是灵魂深处，与自然万物神交，所生出的强烈共鸣。
“这是哪里?灵气这般强盛！”
水仙精似乎也受到感染，渐渐醒来，她慢慢撑起身子，四下打量着周围环境，缓缓问道。
在其身畔安静守护许久的李长生，浑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金光，轻轻地，将水仙花精尽数包裹其中。
“你醒了?”
李长生见水仙精起身，赶忙过去搀扶，十分欢喜道。
水仙精好奇地详察着，她发觉，李长生与之前的那个他，话音相同，样貌相同，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十分特殊。
面前的光腚之人，适才宛如经历了一番神秘蜕变，褪去了几分庸俗，沾染了几分高雅。
“要是不光屁股，弄套干净衣物，或许真的很英俊呢?”
水仙精揉揉眼睛，小声嘟囔道。
“小破花，什么?你说啥，大点儿声。”
李长生听得含含混混，不明所以。
“喂！野人，你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水仙精并不回答，只是忽而转移话题，啧啧称奇道。
“咳咳！哈哈，哈哈！”
李长生许久未曾听到这般赞美，不免干咳几声，然后红着老脸，颇为激动道。
“等等，给我看看！”
水仙精刚刚起身，就拉着李长生的胳膊，而后围着他的身子，眼神飘忽，上下来回打量着。
许久，她如黄莺一般的轻灵语声，传入李长生耳中：
“哇！我就说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了呢！看看，这皮肤，这手感！摸着真不错啊！”
李长生本来无感，听她这般说起，不免心神一荡。
当下，更感身体各处，都有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上下来回摩挲敲捏着，好像在细细察看着，他的每一寸骨骼与肌肤。
此番过程中，李长生发觉，似乎不由自主般，体内莫名现出一股热气，不知从何而来，倏得聚为圆团，而后尽数上涌，瞬触天枢而散，最终激冲至全身每一处角落。
那时，李长生方深有醒悟，目前时刻，自己仍旧光着屁股，并无整齐衣物可以着身。
因此，他不敢有半刻延误，即时便已挣脱那水仙精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慌慌张张奔至空间的另一侧，满脸涨得通红，尴尬道：
“别，别这么来回摩挲，等下，等下会……”
“怎么了嘛?干嘛躲那么远?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担心被我一口吃掉不成?”
水仙花精见他这般异状，不禁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斥问道。
李长生抬双手制止，有些生气道：
“你一个小破花儿！哪里懂得人类，人类的某些事情！总之，不许再乱摸了！”
“你过来嘛！过来让本姑娘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嘛！这半途而废，老大尴尬的！”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长生奋力摆摆手，严词拒绝道。
“快来嘛！我刚刚觉得，你体内好像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那种力量十分纯正，当中似乎还融合着更为深层的奥秘嘞！说不定，那就是你梦寐以求想挖掘的潜能呢?”
水仙精摸着光洁的下巴，十分认真地说道。
“哦?这样，真是这样吗?那，你就这样远远看着罢！别用手摸，成不！”
李长生表面十分抵触道。
“哎！你这山顶野人，本姑娘要是能一眼看出，还用得着摸吗?真是个铁憨憨！大得儿货！”
水仙精指着李长生鼻子，嗔骂一番。
“再摸，再摸就么得了！不成！不能再让你这破花儿搞事情咯！”
李长生态度坚决，表情严肃至极。
“算啦！不让摸就算啦！小气鬼！”
水仙花精扮个鬼脸，终是无奈地揣着小手，一骨碌儿盘腿坐下。
良久，二人就这般静默，谁也不再说话。
“咳咳！那个，小破花儿，你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李长生干咳一声，问道。
“已经恢复许多灵力了，加之这里的灵气，实是充裕非常，对我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那就好！”
李长生点点头道。
“哎?我刚刚想起，你施展那般金光灿灿的神奇术法，莫不是凭空造出了这个神秘空间?”
水仙精一双眼珠儿，骨碌碌直转，似是不怀好意，然其所问，却又十分正经。
李长生听她有此一问，便答道：
“不！那是虚合术，是一种高级隐遁术！”
“哦?那当真太不可思议了！山顶野人，竟然也会这般高深的秘术！真应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至理名言啊！”
“切！想我李长生，纵横江湖二十余载，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微末术法，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内心独白：“在古殿中的那十年，完全是被姐姐幽禁，日日遭受虐待，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就将那十年隐去，不提！不提！也算遵从姐姐心意。再说，凭我这外面容貌，还是二十来岁的精神小伙！谁能知晓，嘿嘿！”）
给几分颜色，就敢开个天大的染房。
目下，这是李长生的真实写照。
“喂！喂！野人，你那副贱贱的表情，赶紧收一收，你仔细听外面，好像又有人来了！”
水仙花精不知何时，又已悄无声息，蹿至李长生跟前，使劲晃了晃他的胳膊，才终于将他从美好幻梦中唤醒。
李长生拍拍脑壳儿，恢复几分神思，侧耳倾听时，果听外面又有陌生人声音传来，只是有此空间阻隔，听得不太真切。
“来，来这边。”
李长生走至旁侧，以手抚了抚空间中那一层纯白之物，其身环绕着的氤氲金光，便尽数涌向此处。
少焉，纯白淡去，那块圆形区域，就如同一面分外清晰的铜镜般，将外方的场景，栩栩如生地展示在了二人面前。
既已习得虚合术，李长生自是欣喜若狂，得此至宝，于方才守护水仙精，将近两个时辰里，便早已暗暗调出灵墟中的神秘札册，以图开悟。
姐姐果真所言非虚，那札册之上，关于虚合术的种种记载，不但十分详尽，更有诸多案例供修习者参考。
是故，依照札册所载，李长生照葫芦画瓢，愈加熟门熟路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衷心赞美道：
“姐姐，也有顶好的一面啊！”
“行啊！你这山顶野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水仙花精看这李长生一番得心应手的操作，更觉惊讶万分，情不自禁地，竟是将一巴掌，猛然拍在李长生光腚之上。
“哎呀，没注意到！打错地方了！”
刚一落掌，水仙精早已轻呼出声。
又犯痴病的李长生，哪料得这不经意的一巴掌，不但既快又准且稳，而且当中还蕴含许多灵力。
这般结结实实地打将下来，腚上必是难逃劫难。
果然，他当下扭头看时，只见一面肌肤之上，已赫然印出一个小巧的鲜红掌印来，顿觉火辣辣地阵阵麻疼。
看那掌印形状，却是像极了一个嘲讽。
李长生呲牙咧嘴，只不敢大叫出声，他强忍着疼，也不知判断水仙精是否有“公报私仇”之嫌，微怒道：
“小破花儿，你，你这巴掌太狠了吧，你看看，都肿这么高了！”
岂料，水仙精非但不理，反而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
“野人，别大声说话，小心将外面那两个坏蛋惊动！”
（水仙花精内心独白：“你记住了，山顶野人，这是对你的严厉惩罚，以后再敢叫我‘小破花儿’，可就不是一巴掌这般简单了，看我不闹得你服服帖帖！哼！”）
李长生眼见如此，却又不好反驳，只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心中愤愤不平道：
“好你个小破花儿，我看你，摆明就是故意折磨老实人！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这笔账，且看日后如何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