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对峙长辈，激烈交锋
夜色沉沉，秦墨回到张家时，已经是深夜。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远处议事厅方向透出的灯光，心中却异常清明。白天从李明那里得到的情报已经足够明确——那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指向了张氏家族的一位老一辈人物，而这个人，正是当年父亲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他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第二天一早，张家议事厅内已聚集了不少家族成员。今天本是一次例行会议，商讨近期几项重要事务。但秦墨知道，这场会议注定不会平静。
他走进议事厅时，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自从他开始调查匿名信事件以来，张家内部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有人支持，也有人敌视，更多的人则在观望。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他年近六十，须发皆白，神情威严，目光如炬。年轻一辈中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更别提质疑他的话。
秦墨却没有回避，径直走到议事厅中央，声音清晰有力：“我有话要说。”
众人一愣，随即议论纷纷。
“你又想说什么？”一位中年族老皱眉道，“之前的事还没闹够？”
“这次不是小事。”秦墨环顾四周，语气坚定，“我要当面质问张长老，关于张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事。”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那位被称作张长老的长辈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却没有立刻回应。
“证据呢？”他淡淡开口，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证据我自然有。”秦墨毫不退让，“但我更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我父亲将您视为至交，甚至在家族危难时将部分产业托付给您管理。可现在，张家的资金却被暗中转移到‘云澜科技’，而这家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安。”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族老脸色微变。
“你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张长老依旧神色不变，“你想靠几句风言风语，就污蔑我这个张家的元老？”
“不是风言风语。”秦墨继续说道，“我已经掌握了张家最近几个月的账目往来记录，还有几份隐秘合同的复印件。只要愿意查，真相不难揭晓。”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锁定对方：“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背叛张家？”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几位年纪较轻的族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显然也被这番话触动了心弦。毕竟，如果张长老真的和外部势力勾结，那对张家的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你太天真了。”张长老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以为你能靠着几张纸，就能定我的罪？”
“我不需要定谁的罪。”秦墨语气冷静，“我只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张长老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果然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不是你该插手的。”
“那就请长老正面回答！”秦墨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议事厅内回音阵阵，“您是否承认，张家的部分资产已经被秘密转移？您是否与陈安有私下联系？您是否参与了针对张家的阴谋？”
这一连串问题像一把把利刃，逼得张长老无法再保持从容。
“住口！”终于，一名年长族老拍案而起，“秦墨！你不过是个赘婿，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秦墨转头看向那人，语气依旧坚定，“我是为了张家，为了所有还在为这个家族奋斗的人。如果连我们自己人都不能守住底线，那张家迟早会被外人蚕食殆尽。”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一些原本站在张长老一边的族人也开始动摇，毕竟秦墨说得没错，如果事情属实，那后果不堪设想。
“够了。”张长老终于起身，身形虽显老迈，但气势依然凌厉，“秦墨，你太不懂规矩了。”
“规矩？”秦墨冷笑一声，“如果规矩是用来掩盖背叛，那我宁愿不守。”
“你……”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被压制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缓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小插曲。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好。”秦墨点头，“我正有此意。”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缓缓展开。
“这是我从张家财务系统中调出的原始账目副本，上面清楚地记录了资金流向。还有一份合同，是由张家某位高层签署的，授权‘云澜科技’接手一批高价值资产，其中包括一项名为‘天枢’的项目。”
“这份合同上，还有您的亲笔签名。”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那份合同，眼神复杂，像是挣扎，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我想知道真相。”秦墨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秦家为什么会覆灭？‘青蛇’是谁？‘天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把这些东西交给外人？”
张长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仿佛陷入了回忆。
良久，他才睁开眼，看着秦墨，语气竟有一丝悲凉：“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
“可你还是做了。”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强。”张长老缓缓说道，“有些人，你不低头，就会被碾碎。”
秦墨眉头一皱：“你是说……幕后黑手？”
张长老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不多。”他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青蛇’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他们渗透进各个家族，操控着整个云澜城的命脉。我和陈安，不过是棋子罢了。”
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厅哗然。
“不可能！”一名年轻族人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有这种组织存在？”
“你当然不信。”张长老苦笑，“因为你没看到真正的黑暗。”
秦墨站在原地，心跳加快。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还要庞大。
但他没有退缩。
“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背叛家族的理由。”他冷冷说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无奈，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选择。”
张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和你父亲一样，太固执。”
“那是我们的骄傲。”秦墨毫不退让。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都凝固了。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不好了！”来人惊慌失措，“外面……来了很多人，说是奉命来接管张家的资产！”
议事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秦墨猛地回头，看向张长老。
后者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
“看来……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