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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小深情

共 44 章

小深情 - 乔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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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孟凌雪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就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姜念很瘦,四月份的时候才显怀,腰肢依旧很纤细,被男人揽在怀里,桃花眼里浓浓的急切,当真就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去哪儿了?”

“刚刚有个小孩儿迷路了。”

“然后呢。”

“……我把自己搞迷路了。”

陆北炀一脸无奈,嗓音却宠溺:“下次不准到处乱跑了。”

小女人软软地哦了声。

陆北炀看着孟凌雪,眼里探究且戒备。

孟凌雪清楚,陆北炀怕是以为她要对姜念做什么。毕竟同年级了两年,孟凌雪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又是曾经的绯闻女友,完全可以理解。

最后还是姜念打破僵局,扯了扯男人西装袖子,“你别这样,我刚才只是和学姐聊会儿天。”

孟凌雪勾唇笑笑,从小提包里拿出个东西,兀自上前,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无奈道:“小同学,要不叫你老公给你遮一遮。”

她手上拿的是遮瑕,抬手碰了碰脖子。

姜念反应过来,脸色绯红一片。庆幸今天没把头发扎起来,应该没什么人看到。

“都怪你。”

陆北炀忍了四个月好不容易可以开荤了,一下子没忍住要的狠了些。

男人蹭了蹭鼻尖,桃花眼七分缱绻三分痞:“老婆,我的错。”

这次陆北炀放心地站在几米远处,孟凌雪低着头给她遮脖子上的吻痕。

姜念忽然问了声:“你和他还好吗?”

姜念在高中的时候就见过祈宴,印象很深刻。

孟凌雪指尖顿了下,随意道:“也就那样吧。”

姜念收回目光,笑说:“我看他都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了,是在看你吧?”

孟凌雪嗤笑了声,“看我做什么?”

姜念眨了下眼,语调认真:“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孟凌雪有些心不在焉,遮好吻痕,理了理她肩上有些凌乱的发丝。

“爱这种东西太奢侈了,不适合我。”

姜念柔若无骨的手放在她手背上,嗓音温柔,连眼神也温柔,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透着被好好宠爱的痕迹,她说:

“每一个女孩子都值得被爱,你也是。”

……

有个侍应生不小心打碎了酒杯,混乱中,祈宴的视线被挡住,随便丢下一句托词便走开了。

花房旁边只站着姜念和陆北炀,姜念说孟凌雪被她朋友叫走了,祈宴道了声谢,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了瞬。

作为孟凌雪曾经在清宁二中的绯闻男友,祈宴看陆北炀的时候有些敌意。

姜念扯了扯男人的袖子,模样乖软。

陆北炀挑起桃花眼,拖长音调,啊了声,三分霸道七分痞:“不管是高中还是现在,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有姜念一个,以前那些都是误会。”

祈宴:“……”

第27章 害怕

孟凌雪跟着帮佣进了楼梯。

就在刚刚她和姜念聊天的时候, 沈悠给她发来消息,让她来三楼一趟, 至于发生了什么, 又不肯说。

打了几通电话也显示关机状态,孟凌雪有种不详的预感。

傅家在别墅的第三楼给客人准备了休息室,帮佣带她走到一道门前。

孟凌雪停住了, 柳眉蹙起:“这不是书房吗?”

帮佣眼神躲闪,没说话。

孟凌雪沉默着推开门,刚往前走几步,书房的门就被人关上了。

主位上坐着傅老太爷, 旁边坐着傅老太太,傅馨就站在旁边, 冷笑着看她。

不仅如此, 两旁还站了几个别墅里的保镖。

“沈悠在哪儿?”

孟凌雪嗓音清冷,没带半点怵的。

砰的一声,傅华东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 哼了声:“孟凌雪, 我孙女说你在医院欺负她, 还对你奶奶不敬, 是真是假?”

引她过来, 是兴师问罪来了。

傅家的男人都敢作敢当, 也挺宠妻的,就是傅家的女人都不怎么样。

她狐狸眼懒懒一掀,应了声:“是...不过,是他们先恶语相向, 我只是以牙还牙。”

傅馨在一旁嘟囔了声:“什么恶语相向, 明明我奶奶说的都是事实。”

傅华东也没多问, 表情严肃:“就因为这么点事把傅家闹得乌烟瘴气,传出去像什么话,让傅家成为整个宁城的笑柄吗,我可丢不起那个人。这样吧,你道个歉,我们就不追究了。”

说了半天,还不是在维护他的老婆和孙女。

而她只是个外人。

孟凌雪懒得纠缠下去,瞥了眼四周,问道:“沈悠呢,我朋友在哪儿?”

傅馨嗤了声:“你问错人了吧,我们怎么知道你朋友在哪儿?”

“你真的不知道吗?”孟凌雪柳眉敛起,直视人时仿佛能穿透人心,有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傅馨咽了下喉:“我……我怎么知道。”

孟凌雪视线锁住她,朝她走近,别墅保镖上前,孟凌雪眸光一凛,捞起茶桌上的水杯就丢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纤指提起裙摆,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踹在右边那个保镖身上,痛得他直不起身。

傅馨都快恨死他哥,好好的教孟凌雪什么散打,真是吃饱了撑的。

她害怕地躲在爷爷身后。

傅华东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简直没耐心了,“都给我住手!”

书房里气氛剑拔弩张。

“孟凌雪,你现在已经开始无视我了吗?”

门哗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孟凌雪视线看过去,来人是唐沁,她的母亲。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身为孩子的人,生来就有的对母亲的信赖感。

“妈。”孟凌雪下意识喊了声。

哪怕可以庇护她一下下,让她不要那么的孤独无助。

她可以努力去试着体谅她,理解她,不管是悲惨的出生,还是糟糕的婚姻——

“医院的事我都听说了。”

唐沁在佣人的带领下急匆匆赶来,抬手拉住孟凌雪的手,苦口婆心道:

“不管怎么说,她们到底是你的奶奶和妹妹,道个歉吧小雪。”

温存不过片刻,孟凌雪敛起眉眼间流露的柔和,甩开她的手:“既然你都清楚他们怎么骂得我,你还帮着他们?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样的母亲真的让我很失望。”

唐沁张了张嘴,没说话。

恰在此时,傅馨接了通电话,面色大变:“什么?!”

下一秒,电话就被人夺了去。

孟凌雪冷着眼,质问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一楼...影音室。”

女人提着裙摆,匆匆忙忙往外走。

“小雪。”

“别碰我。”

唐沁抓住虚空,神色茫然,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细高跟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朱红色礼服裙衬得女人脸蛋明艳,即使仓皇狼狈也动人心弦,引得走廊上的人频频回头。

别墅很大,设置了两个电梯,1号电梯有人上来,孟凌雪拐了个弯,直接去了2号电梯。

叮,电梯门划拉开,男人俊眉紧蹙,面色冷冽,在帮佣的带领步履如风地朝书房走。

——就只差了五秒,祈宴正好和孟凌雪堪堪错过。

孟凌雪没有放弃,还在试图给沈悠打电话。

她这人狐朋狗友不少,但交过真心的就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因为她才出的事。

孟凌雪咬紧了唇,明明才三层楼的电梯,都觉得度秒如年。

然而上天就跟她作对似的,在电梯门往下降的零点五秒,咚的一声巨响,电梯停住了,照明灯滋啦作响,砰的爆开。

孟凌雪本能地抱住头,轿厢陷入一片黑暗!

手机也砸在地上,孟凌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巍巍伸手去摸寻,按了按电源键,居然摔坏了。

她拍了拍电梯门,求救:“有人吗?”

连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得颤抖。

逼仄漆黑的环境和潜在未知的危险,把人的恐惧无限放大,她脸色发白,脊背冒汗,心底的委屈和无助也汹涌上来,孟凌雪鼻尖一酸,很没出息地哭了。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很脆弱。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脑子里忽的就忆起她去海外H国作练习生那年,有一次因为地震,她被困在酒店衣柜里。

耳边都是轰隆隆倒塌的声响,乱石滚落,尖叫凄厉。

孟凌雪紧紧地抱紧自己,有些木然。

听说人在死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有幸福有遗憾有不舍。

她想的却是,她死在异乡,没有人会为她心疼。

不知道被困了多久,衣柜外面传来动静,好像有人在喊她,孟凌雪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她嗓子干哑的厉害,因为缺水和饥饿,连意识都是模糊的,只知道有人徒手挪开障碍物,把衣柜的门打开。

强光让她眯了眯眼睛,体力不支彻底晕倒过去……

类似的场景,同样的无助,这次是电梯门被人打开,女人埋在膝盖里的头缓缓抬起,清清楚楚地看清那人的模样。

“阿雪,你没事吧?”男人嗓音低沉,甚至还有几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孟凌雪一时分不清这是回忆是梦境还是现实。

女人泪眼盈盈看着他,纤细的胳膊抬起,她想确认一下,是梦的话,应该碰一下就碎了吧?

然而在男人眼里,那看起来就像乞求拥抱的姿势。

男人深邃的眸中满满的心疼和沉痛,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随后把女人打横抱起。

他胸膛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孟凌雪轻声唤了下他的名字,便眼前一黑,沉沉地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

“孟凌雪,你可算醒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沈悠立马走过来。

孟凌雪一脸迷惑,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呢,你没事吧。”

“等等,我先给你男人通个信。”

“……”

等沈悠给祈宴发完信息,沈悠开始讲她的壮举,大意就是她在傅家被一个帅哥勾走了魂,骗到影音室,沈悠这种情场高手是很难被骗的,谁知道傅家侍者在傅馨的教唆下,往她的酒里下了迷药。

目的就是偷走沈悠的手机,给孟凌雪发信息,把她引到三楼书房。

放作平时,孟凌雪绝对不会乖乖去书房受训,这是傅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有一个醉酒的老总走错了地方,看沈悠姿色不错,动了念头,好在药效过去,她正好醒过来,高跟鞋踹向他的命根子,把老总打得鼻青脸肿,没多久,就有人来拉架了。

沈悠讲起她的遭遇来没心没肺,眉飞色舞。

然而孟凌雪心里却一阵难受,如果当时她没醒过来,结果又会是怎样,不堪设想。

“祈宴呢?”

“你知道你乘坐的电梯坏得这么凑巧是怎么回事吗?”

“傅馨?”

“对,就是你那个继妹搞的鬼。祈总去处理这事儿了,胆子挺大嘛,也不看看你背后的人是谁。”

傅家在宁城虽然有着一席之位,但终究只是个商业家族,跟有着强大政治背景的祈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只能说女人的嫉妒心太可怕了,再加上这些年来对孟凌雪的排斥,让傅馨完全失去了理智。

沈悠谈起昨天祈宴把孟凌雪从电梯里抱出来的事情,“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方圆十里都能被冻住...不愧是霸总,当即就下令让人去彻查这事。”

沈悠表情夸张,把孟凌雪逗笑了。

因在H国做练习生时因为地震被困,孟凌雪对狭窄幽闭的空间便有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后来因为工作的缘故,才慢慢好起来,而这次由于各种原因彻底击溃心理防线,再次崩溃也人之常情。

不过谈起那次经历,孟凌雪依稀记得她当时醒来后,想跟把她救出来的那个人表示感谢,前来救援的消防员却表示对此毫不知情,只说是当地自行组织的志愿者。

没一会儿,门从外面打开。

祈宴俊眉蹙起:“阿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凌雪摇了摇头,目光疑惑。

病房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唐沁想进来,被祈宴的保镖拦住了。

祈宴:“这事是走法律途径还是私了,完全看你。”

沈悠也点头,把决定权交给孟凌雪。

孟凌雪闭了下眼,让唐沁进来。

唐沁像是哭过,眼眶红红的,岁月从不败美人,由于常年保养,她根本不像四十岁的人。

孟凌雪的长相随她,眼眸清澈动人,很有风情韵味。

“小雪,你还好吧?”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因孟凌雪眼底的疏离止步。

“嗯。”

她唇瓣抖动了下,“你妹妹的事儿能不能通融一下,虽然你傅奶奶平时凶了点,但你傅叔叔待你也是极好的。”

孟凌雪捏了捏眉,有些心累:“我早该想到了,你是来替她求情。”

唐沁无声叹了口气,病房里沉默了几瞬。

女人苍白漂亮的面容扯出一丝冷笑,嗓音清淡:“可以啊,我要他们给我道歉。”

傅馨还好,傅华东和陈青兰都是极其好面子的人,让他们给孟凌雪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唐沁这个拥有多婚经历、来路不明的儿媳,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要给她带过来的孩子道歉。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们这老脸还往哪儿搁?宁城的人怎么看傅家。

唐沁神色为难,但别无他法,没一会儿傅馨就被人带着过来,一听说还要她爷爷奶奶道歉当场跳脚:“孟凌雪,你哪儿来的脸啊,居然想让我爷爷奶奶给你道歉?”

傅家独女的身份,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

孟凌雪捏了捏耳朵,懒洋洋道:“行啊,那打官司吧。”

傅馨脸色僵住,瞥了眼坐在真皮沙发上冷眼旁观的男人,同时也是她仰慕的对象,只感觉一阵全所未有的羞辱。

追究起案件的责任,孟凌雪完全是受害者,再加上祈宴的背景,即使有再顶尖的律师,这官司她也必输无疑。

傅馨僵硬地说出那三个字。

然而还没有完,孟凌雪还让她给沈悠道歉。

“对不起,沈小姐。”傅馨简直要哭出来。

最后傅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傅家的两位老人打电话,他们身体不好,知道这事惹上官司后更是心力憔悴,不能奔波。

傅明城留在傅宅安抚那群宾客,傅瑾瑜来过一趟医院,得知孟凌雪没什么大碍后才带着律师去处理傅馨那事。

两位老人到底是疼孙女,丢下脸面,语气卑微地道歉。

傅馨靠在唐沁怀里,面如死灰地往外走。

孟凌雪只觉得那一幕无比碍眼。

“妈。”

唐沁愣了下,希冀地诶了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傅家的宴会吗?”

唐沁摇头。

孟凌雪喉间轻微地滑动了下,“因为我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奶奶给你的手镯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孟凌雪的生父不是个好东西,她的奶奶却很疼她,临终前把一对金丝种翡翠手镯交到唐沁手里,说等孟凌雪20岁后就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