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要你

气氛尴尬一瞬，女人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林识越完全没有要回握的意思。

饶是女人教养再好，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当即眼眶就有些红肿。

她尴尬收回了手。

林识越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极淡的笑了下：“林识越。”

闻澜就坐在他们正后方的位置，她只点了一杯咖啡，放在手边半天都没动。

闻澜听周行雪说过，像林识越那样家室的人，最后都逃不过联姻。婚前无论在外面养了多少情人，玩的多花，到了年纪都要接受家族的安排联姻。

他不愿意娶女人，但还可以有很多个家世相当的联姻对象。

闻澜面上表情说不出的难受，心脏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呼吸不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林识越为什么会出现在江省，又为什么会在替她出完气后走得那么匆忙。

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仓皇的站起身来，出店门时脚步都是虚浮的，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

身后的服务员惊呼一声连忙追了出去：“小姐，您还没有结账！”

林识越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转头望过去，恰好看见闻澜夺门而出。

一瞬间，他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惊慌，站起身来想要去追。

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抓住林识越：“你要去哪？”

林识越回身，缓缓掰开她的手，一字一顿说：“我以为我在电话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之间没可能。”

他来江省的事情，原本没什么人知道，估计是宋姝透露的行程。

他冷笑。

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的婚姻。

女人眼眶微红：

“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我那个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嫁给你……”

起身时，桌上的咖啡杯被撞倒，女人身上的白裙顿时染上大片污渍，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我满心欢喜准备跟你的见面，你说你在江省，我就从北城飞到江省，只是为了跟你见一面。”

“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这些年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去，可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现在我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咖啡厅的人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

林识越静静听她发泄完，最终只留下一句：

“抱歉。”

然后他转身离开，崩溃过后的女人无力滑坐在椅子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怔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女人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林识越追出去的时候，闻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折身回到咖啡厅内。

女人还没离开，看见他，眼里亮起光芒。

然而他并不是来找自己的。

女人看见林识越抓着一个服务员用手势比划询问刚才从咖啡厅跑出去的女人去了哪里，语气焦急关切，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

林识越找到闻澜，她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林识越走过去，没出声，直接坐在她身旁，动作很轻，还是惊动了闻澜。

静默半晌，两人谁都没出声，最后还是闻澜主动开口：“你……怎么会来江省？”

林识越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关心我？”

闻澜睨他一眼：“随口问一句。”

“既然是随口问的，那我就没必要向你汇报了。”

闻澜没追问，内心早就有了答案，“你不说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林识越也跟着站起来，两三步跟在她后面。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闻澜忍不住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林识越说：“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

她干脆换了个话题问他，“相亲进行得还顺利吗？”顿了顿，她又说：“你跟人家道歉没，我刚刚看到你把人家弄哭了。”

她说话时语气很淡，仿佛真的事不关己。

“什么叫我把人弄哭的，”林识越要被她气笑了，“明明是她自己要哭的，跟我可没关系。”

闻澜说：“你别总是欺负人家。”毕竟她是你未来的妻子。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林识越忽然拉住她：“我来江省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

闻澜怔了怔，似乎没反应过来。

他们站在路边，路灯照在他身上，身影牢牢笼罩住她。

林识越说：“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我妈确实想撮合我和她，但我跟她没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不是她，而是我眼前的你。”

他握着闻澜的手腕，一步步将她拉向自己，而后拥入怀中。

“是舔狗我认了，小三我也认了，我只要你。”

“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过了很久，闻澜缓缓抬手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