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恋爱脑腌入味
吃完饭，两人从餐厅离开。
路上，林识越接到了个电话，他在开车不方便接听，就让闻澜帮他拿手机。
闻澜费劲吧啦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睨了眼来电人的备注，“好像是警局的电话。”
她接起来，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识越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闻澜，见她神色如常，“是我，请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林先生，李明阳先生向我们提出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到警局来一趟？”
“我待会就过去。”
时隔几天，再次听见李总的名字，闻澜还是会不由自主陷入恐惧中。
挂断电话，林识越把车停在路边，偏头征询闻澜的意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闻澜一怔，似是想起什么，久久没有出声。
他揉了揉闻澜的头发：“别怕，都过去了，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林识越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现在送你回家，好吗？”
“不用。”
闻澜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我跟你去。”
不见见李明阳，又怎么能钓出藏在他身后的那条大鱼呢？
*
到了警局，作为受害人之一的闻澜被带去了做笔录。
李明阳和几个保镖被分开关押。
才两天过去，他就已经憔悴了很多，昔日肥胖的身形消减，看着形容憔悴。
看见林识越，李明阳就忍不住捂向裤裆，感觉仿佛那处被人踹了一脚，痛苦到脸色惨白。
“识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份上，放我一马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林识越依旧不为所动。
李明阳差点就要跪下了。
他被关押后，李夫人原本可以将他保释出来，但就在这时，有人匿名向税务局提交了一份李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李明阳又被牵扯进另一桩案件里。
那些证据他明明早就已经销毁了，能弄到手并交给警方的除了林识越还能有谁？
林识越低头笑笑，俊美矜贵的面庞冷意弥漫，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在桌面上。
仿佛在宣告他的死亡倒计时。
他一言不发，李明阳却出了一身冷汗。
“只要能你答应放过我，以后李氏集团每年收入的一半都归您，还有市场份额、项目，这些全都让给晨星！”
林识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况且等李家倒了，那些东西还不是任由他们瓜分？
他早就通知蒋铭做好了准备。
李明阳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也明白他为什么能在十九岁那年就掌控晨星。
他手指紧紧攥紧栏杆，“林总，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林识越往外的脚步顿住。
如果是别人当然不值得。
可谁叫那个人是闻澜呢？
他轻笑，一副被恋爱脑腌入味的样子：“她，值得。”
*
闻澜做完笔录，正在外边等候，她似乎有心事，手指下意识卷着裙摆。
林识越出来，她抬头，“你们聊完了？我想见见李明阳，可以吗？”
她征询的问道。
“当然可以。”
老婆想做什么都可以。
警察带她到门口，闻澜对正想跟进去的林识越说：“我想一个人跟他聊聊，单独一个人。”
男人脸上划过一丝委屈，但还是道了句好。
闻澜走进去，在李明阳对面坐下。
对方一看见她，情绪顿时激动起来，站起身想越过桌子打她，被警察制止住，狠狠按在椅子上。
“你还来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我哪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总有今天，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闻澜低头笑了笑，神色全然不似刚才的惊慌。
就像脱去小白兔外皮的狼。
她望着李明阳，面无表情道：“我今天来，是想问李总一件事。”
“三年前，除夕，皇城会所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完，闻澜死死盯着李明阳的脸。
他似乎想到什么，浑身忍不住颤了颤。
对于三年前的除夕，他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血腥和惨烈。
那个女人死时的惨状，他至今想起来仍头皮发麻。
闻澜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脸上情绪隐忍：“说！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默半晌，李明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阴鸷的盯着闻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惦记着那个死丫头。”
“你知道吗，直到死前她都在念叨着你的名字，最后死不瞑目。”
“闻小姐想知道真相吗？”
“可惜了，你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闻澜，任凭她怎么问都不再出声。
倘若他说出三年前的真相，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闻澜一无所获，还想继续问下去，但一旁的警察提醒探视时间即将结束。
她只好不甘的站起身。
明明离真相已经很近了，线索却在李明阳这里断了。
酸意涌上心头，她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收拾好情绪，不想让林识越察觉。
见她出来，林识越连忙迎了上来，紧张的问：“怎么了，他又伤害你了？”
闻澜笑了笑：“有警察在，他怎么会伤到我。”
见她情绪不太好，林识越没再继续问下去。
回家的路上，车上过分安静，夜风灌进车内，扬起她的长发。
她盯着正在开车的人：“林识越，你有没有过……对你很重要的人？”
男人目光落在手背上的那道伤疤上，似是陷入回忆。
片刻后他笑了笑：“当然有，只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闻澜愣了愣，随即笑道：“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她突然想起被李明阳绑到别墅那天，保镖们说的话。
“北城谁不知道当初他为了那个女人跟家里闹掰，至今关系都不好。”
他口中重要的人，会是那个未婚妻吗？
闻澜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如果是，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难道她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