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踏上仙途
“父亲、母亲：原谅孩儿的不辞而别，孩儿嘴笨，不会说话，一直以来给家中带来很多麻烦，实在抱歉。孩儿现在遇到了自己同类的人，现在已经和他们一块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来了。
大哥：多谢你多年来对小弟的宽容，那段日子打搅你了。
小妹：少和那群文明使者来往，他们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这位不善表达的糙汉子给每一个家人都留下的心里话。
“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啊，居然成了村里第一个去外面的人。”面对这样巨大的家庭变故，黄北迦依旧能够坦率接受，甚至表扬儿子敢为人先的勇气。
作为母亲的陈蓝蓝却完全无法做到丈夫那般洒脱。黄意虽然到处鬼混，给家里带来很多麻烦，却是最被陈蓝蓝给予厚望的孩子。
相对于沉溺炼丹的大儿子以及那个日日跑去文明使者营地并把家里仓库堆满奇怪发明的小女儿，二儿子在情爱上所犯的错误反而显得是人之常情了。
陈蓝蓝本来打算农忙结束后就将重心转移到教育二儿子身上，以期把他拉回正道。
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跟一个刚来村子不久的外来女子私奔了，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发动全村妇女和她一起外出寻找儿子。
黄北迦劝说妻子没有这个必要，二儿子天性崇尚自由，不愿拘泥尘世的规矩，更不可能愿意一辈子受困于这个原始村落。
“你的意思是，儿子失踪了，我们做父母的什么也不用管是吗？”陈蓝蓝怒道。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个自私的家伙，根本没有资格做父亲。”陈蓝蓝大动肝火，摔门而去。
“蓝蓝。”黄北迦拉住妻子的手，试图挽留。
“走开，这都是你的错，要是找不回儿子，我也不跟你过了。”陈蓝蓝愤怒地挣脱开丈夫的手，离开村子去寻找儿子。
她把一切罪责都按到丈夫头上，正是他多年来疏于对孩子的管教，才会导致孩子今日做出离家出走的荒唐举动。
对这突发的家庭变故，麦尔基亚走到黄北迦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表达歉意：“抱歉，黄意的出走，我是知情的。”
“没关系，我看到他和你那晚一起往小酒馆的方向去了，想必你给了他正确的答案。”
对于这个老友，黄北迦依旧选择信任。一如十八年前他信任他能给自己难产的妻子成功接生那般。
二小主人离家出走的事件被大黄狗写入日志中，并且感到愤愤不平，它去看了二小主人的离别信，信中给每一个家人都写了留言唯独没有给自己留。
难道自己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亏自己对二小主人那么好，在他偷情时给他看过不少次风呢。
陈蓝蓝出去后，家里的伙食一落千丈，基本都是些难以下咽的饭食。但黄北迦和黄仙洪父子却全然不在意。
这么多年来，父子两一直在炼制仙丹，虽然没有正式踏上修仙路，却也有所察觉，自己这一族人和外面世界的武夫有所不同。恰恰就是因为这种不同，才让他们祖先被迫迁徙至这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
从麦尔基亚回归的一天，黄北迦就一心一意想要解开埋藏在血脉里的秘密了，故而哪怕是儿子离家出走也不能动摇他的心绪。
黄北迦一如当年想要知晓麦尔基亚一伙的身份那般，想要知道自己的这族人的身份。
麦尔基亚清楚，黄北迦遵从了他的嘱托，十八年如一日的炼丹、吃丹，就是为了揭开这个秘密。
到了这种程度，麦尔基亚也必须坦诚告知了：“你们的先祖，在十分遥远的时代，是修仙者。”
“修仙者……”黄北迦和黄仙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一群具备灵根，并且通过修行追求长生和力量的人，被称为修仙者。”麦尔基亚解释道。
“那么麦尔基亚先生，您是修仙者吗？”黄仙洪问道。
麦尔基亚摇摇头，表示自己并非修仙者，不过对修仙的东西倒是知晓一二。
“那么，我们该怎么走上仙路？”黄北迦和黄仙洪迫不及待地问道。流传在他们体内的修仙血脉已然沸腾，促使他们走上先祖走过的道路。
面对父子二人的殷切期望，麦尔基亚却面如难色，严肃地说道：“通过这些年的努力，你们父子有了很好的修仙资质，引你们入仙途倒并非难事。”
无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是踏上修仙之路，必然是要消耗大量资源的，服用大量仙丹只是最基本的一条。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父子俩服用大量仙丹，已经淬炼出了品质极高的仙灵根。
“那还等什么，咱们马上开始吧。”黄北迦双眼放出精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兴奋。
他就知道，埋藏在血液之中的那股与众不同的力量并非什么恶魔的诅咒，而是无与伦比的伟大天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黄氏一族的伟大复兴。
但麦尔基亚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们考虑清楚：“当权者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我非修仙者，只是略懂皮毛就已经是反皇的逆贼了。如果你们踏上这条路，毫无疑问会承受比我深重的罪孽。”
现场安静了下来，温度也稍稍下降，仿若夜间墓地的冷风吹进来。
在一旁观察的大黄狗突然狗汗直流，如此说来，踏入仙途岂不是等同谋反，不过它只是狗，应该不会狗头不保吧。
“此非罪孽，而是失落已久的荣耀与血脉的复兴！”向来沉稳的黄仙洪做出了惊天雷霆般地宣言。
“荣耀与复兴吗……”麦尔基亚震惊于这个回答，真是了不起的荣誉感与使命感。
“仙洪说得对，我们愿赌上性命，踏入仙途。”黄北迦神色坚定。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先祖是什么人，那么他们没有理由不继承先祖的意志，况且父子两个沉溺炼丹之道便是血脉指引的使然，他们没有退路可走，有也不走！
麦尔基亚被这视死如归的气魄所震撼，不愧是仙人之后啊。
“好，既然如此，便随我来，我这就布下法阵，助你二人踏上仙路！”
麦尔基亚进到炼丹房内，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大黄狗看得目瞪狗呆，这、这分明就是白袍法阵，为何它这个只是区区凡人原主人也会召唤？
白光浮现，阵法布置成功。麦尔基亚顿时瘫软在地，牙齿掉了个精光，皱纹和白发不知道多了多少，眼窝更是像是脱水般凹陷进去，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姿态。
黄北迦慌忙跑过去，扶起老友，焦急万分地问：“麦尔基亚你怎么啦，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以……我以凡人之躯，发……发动阵法，犹如逆天而行，自……自然要被消耗掉大……大量生命力。”麦尔基亚的语气很虚弱，断断续续，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怎么不早说啊。”黄北迦眼角流出泪水。
“无……无需多言，阵……阵法持续不了多久，赶紧进去，筑基到白袍法境吧。”麦尔基亚宽慰道。
黄北迦点点头，带着儿子进入到阵法之中，开始修行。
两人的灵根品质非常高，如果放在那个遥远的时代，至少也是金灵根。
故而，进入阵法后没几天，父子二人就同时突破到了白袍法境七重天，身上出现一件白袍法衣。
“很好，很好，恭喜你们父子二人踏入白袍法境，正式踏入仙途了。”麦尔基亚说道。
趁着黄北迦父子筑基的这几日，麦尔基亚服用了大量补充生命力的丹药，状态稍稍好了一些，至少走路和说话的力气是有了。
“麦尔基亚，我真不知道，竟然要你付出这般巨大的代价，为了我们父子二人能踏入仙途，差点连命都丢了。”黄北迦感动地握住麦尔基亚那苍老的手。
“这没什么，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嘛！只是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摸索了，我一届凡人，恐怕无能为力了。”麦尔基亚故作轻松地说。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黄北迦道。
“麦尔基亚先生，我现在体内确实能感知到一种与还是凡人时不太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叫什么呢，又该如何使用？”黄仙洪问道。
“这便是法力，法力当然是用来施展仙术了。”麦尔基亚回答道。
“那我们可以开始修炼仙术了吗？”黄仙洪问道。
“欸，不必着急，白袍法境最重要的平稳的活下来，等到了黑袍法境在修炼仙术也不迟。”麦尔基亚道。
“明白了。那么黑袍法境之后又是什么呢？”黄仙洪问。
“黑袍法境之上依次是绿袍法境、青袍法境、红袍法境、紫袍法境、黄袍法境。黄袍法境之后便可羽化登仙，和你们先祖一样。”麦尔基亚回答。
“既然如此，我们黄氏一族那些羽化登仙的先祖是否还活着呢。”黄仙洪问道。
麦尔基亚摇摇头：“世间的仙人恐怕没有多少个了。”
“这不对吧，仙人不都是长生不老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接二连三死去，以致现如今如此凋零。”黄仙洪追问道。
对修仙的事情，他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似乎前面十几年的沉默人生就是为了此刻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了，我一介凡人，亦不是很清楚。”麦尔基亚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知道，在非常遥远的时代，发生过一场亘古未有的大战，从那以后仙路便凋零了。其余的事情包括这场战争的细节他也是一概不知。
“好了，别问那么多，让你麦尔基亚叔叔回屋歇息。”黄北迦对儿子说道。
“好的。”话毕，黄仙洪就搀扶着麦尔基亚往房间方向走去。
这位失去大量生命力的中年人已经是行动不便了，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郑重地向父子俩交代清楚：“你们走上仙路一事，万万不可让他人获悉，修行之时亦要选择隐蔽之地啊，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明白，我们会谨慎行事。”父子俩都是聪明人。
原主人引领主人和三小主人踏入仙途那么重要的消息，大黄狗自然要记录在案，并且马上去向师尊汇报。
于是，它很快便来到原始森林，老样子，叼着日志本，一头扎进迷雾重重的沼泽，见到沼泽下的清水以及清水中的假山洞口，钻了进去，直达哮天犬府邸。
哮天犬接过日志本，抖了抖水后例行检查起来：［狗历三年四月二日，二小主人跟着在村里表演武术的那伙人跑了，说要是习武。
狗历三年四月七日，麦尔基亚回归，慢慢将主人黄北迦和小大主人黄仙洪带入仙路。］
“哦？走上了仙路吗？看来有人在和我做一样的工作啊。”哮天犬感慨万千。
“汪汪汪……（师尊，我原主人一介凡人为何能够发动阵法。）”
“我们那个时代，倒也有些许凡人可以施展神通，不过需要消耗极大量的生命力。”哮天犬回答完，又问：“怎么没有记载地外文明的消息。”
“汪汪汪。（他们这几年挺安分的，只是时不时给黄北国的发放武器。）”
“蠢材，这就已经不是安分了。”
“汪汪汪汪……（师尊，对不起。）”
“他们武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能否一击毁灭藤村。”
“汪汪汪（并没有。）”
“是否有铠甲机甲之类的玩意出现。”哮天犬问。那些顶级的铠甲和机甲能令外星人拥有恐怖无比的单体战力，甚至于驱动恒星、星云级别的能量，抗衡太乙金仙级别的超级强者。
“汪汪汪汪汪。（这也没有见到。）”
“那事情尚在可控制之内。”哮天犬抬头望着滴水的钟乳石，心稍微宽了些。看了这伙地外文明并没有太强的科技实力，否则也不至于普通的批量铠甲都没有。
那些高级的铠甲和机甲他可是亲手对战过的，刀枪不入，无坚不摧，麻烦得要命。
“老规矩，先在我这修行一番。”
“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