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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春信将至

共 58 章

春信将至 - 何仙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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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复盘到电影院那段,她又开始摸着嘴巴笑,“你干嘛那样啊,干嘛亲人家,嘴巴都亲破了。”

雪里坐在一边看书,没搭理她。今天她有点生气的,谭松都快那样了,春信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想伙着外人一起欺负她。

太过分了。

没人搭理自己也能很开心的春信又在那“嘻嘻嘻”小耗子似的乐上了。

“他说百年好合,他什么意思哦。”

雪里不出声,春信抬胳膊撞她一下,“他什么意思。”

雪里深吸气,“百年好合的意思。”

说了等于没说,春信也不介意,就是要听她出个声,完了自己又在那琢磨,“你胆子可太大,你就不怕他传到学校里去,告诉别人,那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啊?”

雪里翻了一页书,被春信用胳膊肘捅了两下腰,“问你,咋看呢。”

雪里没好气,“用眼睛看。”

春信抬头看她一眼,雪里专心看书,她猛地跃起,横扑过去把台灯“啪”一下灭了。

眼前一黑,雪里高声,“干嘛!”

“让你看书,不看我,不理我!”春信把书扔地上,换自己挤进她怀里去,“只准看我。”

“灯都关了还怎么看。”

“那你用摸的呀。”黑灯也不怕脸红了,她牵着她手,“你看不见就摸呀。”

雪里一劲儿往外推,仰头笑,“快走开了。”

“来嘛来嘛。”她在黑暗中去找她的嘴唇,嘟嘟囔囔,“我好喜欢你那样亲我,到处都黑黑的,我感觉好舒服……”

她太过直白大胆,这些话雪里光听着就受不了,梗着脖子到处躲,“你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你答应不这样的。”

“那明明是你先的嘛。”她委屈极了,“你都那样人家,你又不管人家。”

眼泪说掉就掉,湿漉漉的,混着呼吸的热气喷进她脖颈,雪里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好被动好狼狈,而有人已经惦记上了她的胯胯骨,两根指头戳她,扭扭腰,娇滴滴的,“给不给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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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没见过世面的,就知道一个胯胯骨。

第60章

上回给她洗小裤子的时候雪里就说了,上学时候不干这事,她也答应好好的,这才多久又开始磨人。

雪里翻了个身面对她,保护自己胯胯骨同时握住她手腕,“上次怎么说的。”

“上次说上学不弄。”

“那你现在在干嘛?”雪里问。

春信理直气壮,“现在放假了呀。”

雪里哭笑不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上学,什么意思你明白的,别装傻。”

“可是太久了。”春信哪等得到那时候,“那我不得憋死了?”

雪里笑得不行,“你怎么就能憋死?”这孩子真是的,这都什么话,“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你怎么是这样的小孩啊。”

“我怎么了,不是你说的这是正常的,你干嘛这样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开始装可怜,黑灯瞎火有没有眼泪不知道,嗓子里嘤嘤哼哼,好像谁欺负她似的。

这确实是正常的,别的小孩夜里说不定也偷偷想这事呢,只是春信胆子比谁都大,是顺杆爬的一把好手,势将得寸进尺贯彻到底。

“我那时候就不该惯着你。”雪里后悔极了,这种东西就不能起头,没完没了现在。

还她被憋死,谁憋死谁啊?

“那没办法,我就这样,你那时候要不让我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雪里只能锁住她的手,她还有两只脚,柔软的身躯像八爪鱼一样盘上,牢牢地吸住,偏头在黑暗中寻找雪里的嘴唇,呜呜哼哼,“我现在知道了,我觉得好舒服,好喜欢,我还想要嘛……”

好辣耳朵,雪里光听她说就烧得不行,她是怎么能毫无心理负担说出这些话的。

雪里赶紧腾手去捂她的嘴,翻了个身压住,“小点声行不行,别让人听见。”

被封住嘴巴,她便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心,雪里如被火烫,飞快撤回手。湿热的触感勾黏着人,她背上起了一层汗,春信小猴子一样两腿盘在她腰上,不成调的瞎哼哼。

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今天答应好,明天就反悔,说话全当放屁。雪里忽地心生一计,“其实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不是指你的这种……行为,我的意思是,你的方法不对,你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

“方法?”春信兴趣被勾起来,“什么方法?”

“你看那些书都白看了?”雪里松开手,像哄小猫小狗那样给她顺毛,拍拍她后背,“是哪本书教你磨胯胯骨?你那是错的,那样只有你自己能……舒服。”雪里听见自己节操碎掉的声音。

“我知道。”春信打断她,“我知道那地方不对,但你会让我那样吗?”春信说着就伸手去掏,被雪里早有预料地打开。

雪里说不会,春信摊手,“那就是了。”她大方地拍拍自己,“还得是胯胯骨,来。”

雪里摇头,不好骗了,再掰下去要出问题,她打个手势,“总之,我拒绝,你去学会了再来。胯胯骨,无效。”

“你啥都不让我看,你上哪学去?”

“那你就以后再学。”

春信手指勾着她睡裤边,“那你让我磨。”

“我不让。”雪里把她手拿开。

“那我就不让你睡。”她成心折腾人的时候是真能把人烦死,反正不用上学,折腾到几点都行,团成球在床上一通乱滚、划水、翻跟头,撒了欢地闹。

雪里用被子把她裹起来,她伸手来抓人,哪里碰不得越要碰哪里,雪里也不是好惹的,两个人就在床上干起仗来,可春信那小胳膊小腿哪有什么劲儿,两下就被雪里反剪了双手压制住,脸埋在枕头里。

“好疼好疼,手要断了,呜呜呜……”

“别装。”雪里半跪着,两膝分在她身侧,单手就能把她两手捏住不让动。

春信累得直喘,头发糊了脸,雪里腾手为她拨开,露出细弱雪白的后颈,手掌覆上,安抚性轻轻捏了两下,忍不住俯身吻吻她的侧脸,说话也软了语气,“乖嘛,好不好。”

春信动两下,挣不开,“你放开我。”

雪里:“你老实不老实。”

春信:“我不老实。”

雪里:“那我不放。”

春信:“我哭了。”

说哭就哭,闭上眼睛,眼泪就掉出来,滑过鼻梁润进枕头里。

雪里松开她的手,她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别扭地趴着。

“真难受,还是哭来骗我。”雪里给她揉揉胳膊,“我没用力。”

她细声哼哼,“难受。”

雪里说:“我在捏了,捏捏就好了,不疼。”

吸吸鼻子,她睁开眼,湿漉漉的一对黑眸子望向人,轻声唤她:“姐姐,难受——”

那双眼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是她的法宝,是致命武器,是杀人的刀。晨间花瓣上露水般清透、娇怜,雪里受蛊一般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像在对她说,也在对自己说:“最后一次。”

手臂硌在腰侧盆骨边缘,动作间带来一点尖锐的疼,但都可以忽略不计,春信闭上眼睛,脑子里尽是那双打领带的手、戴胸针的手、捧书的手,帮她洗衣服的,湿漉漉的有力的手。

空调太热了,羽绒被密不透风,被锁在乳胶床垫和雪里之间的春信,闷出了一身的细碎抖颤。她张嘴咬住她手指,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泪滚在指背上,舌尖尝到一点泪水的咸。

电流通过肢体传递,雪里闭眼,沉沉吸气、吐气,匐趴许久起身,额角青筋直跳,脑袋又晕又胀。

空气中丝丝的凉缓解了周身的燥,她痛苦蹙眉,在黑暗中寻找她,小声呼唤:“春信,春春。”

春信闭着眼弱弱应了声,雪里嘴唇有一次没一下碰她耳垂,“你也帮帮我呀。”

她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努力地抬高眉毛,眼皮就是睁不开,无意识地左右晃晃脑袋,含糊着:“胯胯骨,还是哪里?”

虽是累极了,还是很大方的从被子里把手甩出来,“给你。”

手掌打在雪里手背上,她捡起来一根一根地捏,软软热热,没骨头一样的手。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让她自己来,那不是多余的吗,她没长手还是怎么滴?

雪里玩了一会儿她的手,从指缝里镶入手指,扣得紧紧的,还是不死心,弯腰跟她说话,是十分亲昵的语气,“宝宝,春春宝宝,你不能不管我啊。”

房间里静极了,回应雪里的,只有小猪仔平缓的鼻息。

都结束了。

雪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看看着无声地笑了出来。

按亮台灯,薄削的背影投在墙壁,长发在肩头滑出轻盈的弧度,手背擦擦泪花,雪里起身坐到床沿,发了很久的呆。

感觉自己像怀抱美艳娇妻却不能人道的窝囊丈夫,夜深人静时日常思考人生——我怎么这么没用。

春信早晨起来时雪里还在睡,她很少赖床,春信以为她生病,手背贴了贴她额头,觉得不准,又弯腰与她额头相抵,感觉体温正常,偷偷碰一下她的嘴,“嘻嘻”笑两声,“起床了,大懒猪。”

这些小动作雪里都不理会,这时候才翻了个身背对她,也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你还不起啊?你不舒服吗?”春信去捏她的脸,被她抬胳膊挡了一下。有心跟她撒气,又怕打疼她,还是收了点力道,雪里心里恨啊,真窝囊到家了。

以为她不想起,春信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自己下床,“那你再睡会儿吧。”

洗漱完准备吃早餐,春信又来叫她,雪里已经睡着了,模模糊糊听见声音也不想搭理。

每次那事后都特别累,睡眠也特外好,春信想,昨天晚上雪里确实辛苦了,那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今天周六,蒋梦妍没上班,早起去买的豆浆油条,她用剪刀一小段一小段剪开,问春信:“昨晚你俩干仗了?”

春信“啊”一声,屁股在椅子上动了动,没敢接茬。

蒋梦妍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姐姐在卫生间洗澡,那时候都快四点了吧,你们那么晚才睡啊。”

赵诚给她倒了大半碗豆浆,春信双手捏着碗边慢慢把碗挪到自己面前,还是“啊”一声,蒋梦妍敲她脑门,“笨蛋孩子,就会啊。”

赵诚让她们别熬夜,说对皮肤不好,还会长黑眼圈,春信“昂”一声答应,蒋梦妍说她估计是没睡够,脑子傻了,碗都没让洗就撵滚蛋了,笨孩子看着闹心。

回到房间雪里还在睡,春信在床边坐了会儿,手指挠挠脸蛋,摸出手机来,想上秋秋空间看看刘萍和谢岩放假在哪玩,手机一直加载不出照片,回头看一眼熟睡的雪里,她轻手轻脚去把电脑打开。

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都尽量放得很小,先上玫瑰小镇给花浇浇水,除除草,春信才开始刷空间。

手指滑两下,刘萍的怼脸照就跳出来了,手捂着左边脸,闪闪发光的钻石眼泪挂在右边脸,整个人还红橙黄绿的闪。

春信看不懂她的火星文,什么莪啊涙啊的,总之就是很难过了。

春信赶紧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了。

刘萍说:你看见了,都知道问我怎么了,谢岩天天去黑网吧打地下城,我不信他没看见。

春信说: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刘萍说:我们分手了。

春信问:为什么呀。

刘萍说,他俩在小区楼下亲嘴,被邻居看见了,邻居告诉了谢岩的爸妈,谢岩爸妈又告诉了她爸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分手咯。

春信抓抓脑门,对话框里刘萍的字也是五颜六色的闪,看得她眼睛疼,半天才回:那你们再偷着谈呗。

刘萍回了个哭的表情,说:不行了,一切都结束了。

春信象征性哄了几句,其实是偷偷打听恋爱日常,俩人聊半天,刘萍说她好多了,然后话题就开始歪。

当然也是春信有意引导,问她看过那种东西没有,刘萍说看过,春信问哪里看的,刘萍很痛快给她发了个网址过来。

春信顺手给点开,又慌忙叉掉网页,心脏狂跳,赶紧回头去看雪里。幸好,还睡着呢。

刘萍最后一句是:少看点,伤身体。

一副过来人口气。

春信不以为意,歪嘴笑,心说当她是新手呢。

把耳机音量调小,又去把卧室门反锁,搓了搓手春信才一脸兴奋地重新点开网页。

这里头频道还挺多的,哪种肤色都有,但主页好像都没有她想要看的,春信想看看女生跟女生的。昨天晚上她已经知道,原来胯胯骨不是唯一的选择,但那时太紧张,雪里到底是咋弄的,明明衣服都好好的呀,这可真奇妙。

春信不是吝啬的小孩,她又体贴又大方,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学会!只是怎么都找不到想看的,看看动漫分类里面有没有吧。

鼠标指上去,刚要点,忽然觉得房间光线好像有点暗,百忙中抬头往旁边瞟一眼,春信顿时一蹦三尺高,手忙脚乱直接按了关机。

雪里叫她半天,她戴着耳机听不见,捂嘴眯眼看得可投入。

“蒋春信!你干什么?”雪里一边说一边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她难得发一次脾气,真是被气着了,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气,早上睡醒本来都没那么气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春信在那看些不正经的,叫她半天还不应,火气腾就上来了。

春信赶忙摘了耳机笑嘻嘻贴上来抱她,“没干嘛没干嘛,不要生气,我想找女生的,我还没有找到,我不看那种。”

雪里想骂她都不知道怎么骂,她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还一点没个自觉,“你可终于起了,我想跟你说话啊,我想你啊,可想可想你了。”

春信搂着她胳膊,甜甜蜜蜜靠在她肩膀,她最会哄人了,小嘴叭叭可会说:“我想你,又不敢打扰你,闲得无聊嘛,我就玩玩电脑,看见空间刘萍发了张流眼泪的照片,我就问她……”

刘萍那点破事,为了讨好雪里,被她全抖落出来,她还怪人家,“我根本就没想看,她非要发。”

也就是雪里了,雪里从来不爱管人家的闲事,春信也不跟别人好,跟雪里说说没什么,刘萍的秘密守得住。

雪里冷着一张脸坐床上,春信看她还气着呢,还没好,又自作聪明说:“那要不咱来那个吧,这次换我。”

雪里终于有反应,把她推一边去,她是狗皮膏药黏定人不放,“咋了,昨晚不是挺好的。”

还敢提昨晚,雪里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

春信第一次看见她翻白眼,可新鲜坏了,又更加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趴在她膝头,仰脸茫然地睁着那双大眼睛,学小狗,故意把头歪头歪去。

漂亮脸蛋最会迷惑人,雪里移开视线,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