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唐析脑内千回百转，最后带上营业式的笑容：

“芝芝，好久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我就是今天的店长，请多指教哦。除了店长外，还有个权利最大的职位，我们是好姐妹，我把这个职位留给你吧。财务负责记账，话语权很高的，等会还要去买食材，会有更多的镜头......”

“不了不了。”芝芝摇头。

算账这种活交给鱼，鱼也会很不安的。

唐析脸上的笑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你会做饭吗？等会会有一个摄像小哥专门拍厨房，当厨师的话，镜头也会多一些......”

“不行啊，一想到我辛辛苦苦做完菜，自己一口居然都吃不到，还要看别人吃，就很生气。”

唐析：......

【噗，好可爱啊，芝芝哈哈哈哈】

【嗯，这就是当不成厨师的原因吧哈哈哈】

“那剩下的就只打杂和搞卫生的职位了，你......”

芝芝眼睛亮了：“好啊，就这个吧！”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显眼的位置，也不会对比赛做出多大贡献，多符合她一轮游的理想啊。

“真的特别好，正好培训的时候，我也认真练习了怎么扫地。”她直接冲去储物间，拿出扫把就开始搞卫生。

唐析：......

扫地还需要学习吗？你还真有脸说啊。

要用姚芝芝吸引流量的计划失败了，唐析有些不满。

那剩下的几个镜头比较多的位置，唐析店长拿着职员名单滑了一遍，只能勉强挑出一个流量稍微高一些的柏骅。

是的，又是柏骅。

最近都没有片约的柏骅，经纪人只能努力把他塞进各种综艺里保持热度了。

“柏骅，你能当我们店里的财务吗？”

“析姐，我小学数学考30分，初中35分，加的那点还是因为试卷总分变120了。”

唐析有一瞬间想砸店长帽不干了，这些员工一个个的，一点都不配合。

“那就去做帮忙做菜吧，我们来之前都在邵氏土菜馆培训过的，你再说不会我可不信啊，那动用店长权利了。”

“我是学了菜怎么做，但是我......。”

“行了行了，会就行，顾客来吃个家常菜，还能期待你做出花来吗？”唐析转过头看还在害羞的易映彤：“彤彤，那你来当财务吧。掌管我们店的财务大权哦。等会我们一起去买食材。”

易映彤一个古偶小新人，当然是唐析说啥是啥，连忙点头。

那么剩下的就她自己负责迎客端菜好了，随时查漏补缺。

【唔，析析当店长好厉害啊，把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

【哈哈哈哈，真的是井井有条吗？让柏骅去做饭，我有点担心可怜的顾客了诶。】

唐析从收银台抽屉里拿了今天的启动资金，就招呼易映彤跟自己出门采货。

一个摄像小哥也跟着这组。

另一位摄像小哥直接去厨房里拍柏骅跟厨师合作备菜了。

只有某鱼，由于被分配的工种，没有任何镜头。

唐析心痛地看着姚芝芝这个流量最高的人在餐馆门口摸鱼扫地，不能为小队做出任何贡献。

“芝芝，你先去厨房打扫吧。等下中午就要开门迎客了，先把厨房卫生做好比较重要。”

芝芝点点头，走进厨房。

去哪摸鱼不是摸鱼呢。

来到厨房，她开始爬到柜台上，认真擦拭吸油烟机的油渍。

其实油烟机表面很干净，或者说整个厨房都很干净，但芝芝还是把油烟机的盖子翻开，仔细擦洗里面扇叶的油污。

嫩白的小手和扇叶上的油污形成鲜明的对比，带水的眼眸专注看着一点点变少的污渍，能看见长而卷的鸦羽时不时扇动两下。

【没想到姚芝芝这么一个大小姐，干起清洁工作这么认真，我还以为她会随便擦擦了事呢。】

【我也。而且美人擦油污都好美。虽然她已经非常不注意形象了，你看这个搞笑的姿势哈哈哈，但是怎么还是这么好看啊】

【人家脸好看，没法的，下辈子努力吧。】

到了中午，买回各种食材的唐析把土菜馆的仿古大门推开，外面已经站了一大群顾客。

有的是一大家子，有的是白领丽人，还有的是黏糊糊的小情侣。

节目组为了竞赛的公平，都没有在综艺宣传时告诉各家粉丝，他们偶像要来录节目了；还特意和嘉宾签了保密协议。

在顾客选择方面也是一样的。

为了不出现粉丝故意给对方小队差评的情况，小助理提前就站在街上随机拉人。为了确保随机性，他还为这些客人准备了抽签筒，抽到哪家就是去哪家吃饭。

唐析把这批客人一一送入座位，紧张刺激的营业比拼就开始了。

她在前厅忙着端菜，陪客人聊天，询问他们有没有更多的需求，忙得满头大汗。

忽然她后面有桌小情侣举起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玻璃杯。她以为是要加水，连忙去拿了茶水壶过去。

“店长，我们要投诉。你们家这个玻璃杯是不是没洗啊，上面还有灰啊。”

！！！

“怎么会呢，我看看。”唐析露出尴尬的微笑拿过玻璃杯查看，结果都不用多费眼力，直接用食指往杯子内侧抹了一下，食指头上就是一层灰。

看得唐析的手都有点抖，这种杯子，怎么能拿出来给客人喝？

【哇，好脏。怎么搞的，刚刚生意明明蛮顺利挺好的，是拿错杯子了吗？】

【不是吧，我记得做清洁卫生的不是姚芝芝吗？她一早就去厨房里忙了吧？是不是一直在偷懒啊，结果杯子都没洗。】

【她会不会是把杯子直接丢水里泡着都没擦吧。那个我不想黑她啊，只是没做过家务的小女孩真的有可能这样洗杯子的。】

【楼上怕什么？直接说啊，姚芝芝这么一个大小姐，不会做家务还害我们家析析被顾客投诉。】

唐析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可能今天太忙了，拿错了杯子。我去厨房给您换一个，然后再送您一盘菜好吗？”

两个小情侣也很好说话。

得到顾客点头的唐析大步跑进后厨，尽量保持微笑：“芝芝，你洗好的杯子放哪了，我刚刚可能拿错了，把你没洗的杯子拿出去给客人了。快指给我看下，客人还在等。”

“啊，洗好的杯子？我还没开始洗杯子啊。”芝芝拿着抹布，从洗碗橱里钻出来，小脸红扑扑的，看得出来里面很热。

唐析：？？？

【哇，还真是完全没洗，在偷懒！亏析析刚刚还给她打掩护。】

【这不行啊，妹妹。干活要麻利点。快动起来。】

【我记得之前不就拍了她在擦油烟机吗？也不像那种偷懒的人吧。】

“你不是一早在厨房准备卫生了吗？为什么杯子还没洗啊。”一向都会保持形象的唐析都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我是严格按照昨天的企业培训来干活的呀。我还带了他们的卫生要求表，我都是按步骤做的。”

芝芝有些委屈，从围兜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起的文件，递给唐析。

唐析拿在手上展开，旁边跟随的摄像小哥马上也凑近拍摄。

油烟机，每天使用前里外清洁三次。

依次用清洁用的E灵，第二次用杀菌用的Q灵，第三次用清水仔细清洗干净后，最后用干抹布擦干。

准备食物的餐台同样要求如上，要里外清洁三次，......

存放碗筷的洗碗柜......

【哇，不愧是开遍全国的邵氏土菜馆，这厨房卫生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了吧。】

【确实，在这种餐馆吃饭才放心啊，而且他家还做外卖，是我最爱点的几家只一了。】

唐析一眼看出这表格能表现出土菜馆对卫生的注重，心里有些替苍氏开心：

“我知道邵氏对卫生的要求很严格，但是我们今天的员工加我和店家大厨一起也就只有5个人。

那就不能死板地按照之前的培训和企业要求来。芝芝，你要先清洗马上要用的东西，比如碗筷杯子这类的。”

“可是这家小店本身也是5名员工呀。和我们现在的人数是一样的。”芝芝凑到唐析身边，给她指了一指文件下面的员工签名，果然是五个人。

芝芝又在自己围兜的口袋里掏了会，掏出另一张纸：“当时培训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眼员工的人数和工作时间安排表。因为我比较关心今天下班几点能回家嘛。”

【哈哈哈哈妹妹就是标准的打工人。】

【啧，明明是标准的懒汉，光关注一些怎么偷懒的事了。】

唐析接过纸展开。

？？？

【我靠，这个工作时间有点阴间吧。早上4点到，晚上9点才下班？中间只有7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这干不了10年就要去阴间报告了啊。】

【何止，在这7个小时里，还包括了做饭吃饭洗澡等很多日常琐事。要是还结婚有小孩的话，天啊，我都不知道这个岗位的大哥每天能休息几小时。】

【我知道很多早餐店是要凌晨三四点起来准备的，但这些是早餐店啊，又不会工作到晚上九点。】

芝芝还在唐析身边继续补充：

“我看见排班和厨房清洁规则的时候，还担心了一下，明天要按步骤做这么多的事，不会今天要让我3点爬起来吧。

我每天都至少要睡8小时的，还好我问节目助理的时候，她回我不用。”

【艹，好黑啊，这个邵氏。他家的品牌的叙事不是说夫妻店，靠着几十年的辛苦打拼才做到今天的全国连锁吗？

现在当上资本家了，就疯狂压榨底下打工人？不能体恤一样当年的自己吗？】

【难怪厨房卫生要求这么多还能只靠5个人做完。原来都是靠压榨员工得来的。】

【正在屏幕前吃他家外卖的我好心虚啊，饭都不香了。】

唐析脸色一下子青掉，她都能猜到这个时候弹幕在刷什么了。

一把把手里两张文件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别说这么多其它的了，我帮你。我们一起快速把杯子洗了，给客人送过去。”

她强硬地拉着芝芝来到洗碗池开始刷杯子，见姚芝芝还弯腰想去垃圾桶捡那两团纸，不禁放高声量：

“姚芝芝！”

【唐析这声喊也太凶了吧，还有这表情，有点吓人。】

【就是，都吓得我们妹妹一哆嗦。】

【客人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们不急她急好吗。】

芝芝回头，水汪汪的眼睛显得更加无辜：

“嗯，因为这两张纸是我带来的。我经纪人李姐超小气的，我还要给她带回去才行。”

其实是因为她经常丢三纳四被李姐收拾过后，已经人为养成不管来的时候带了啥，回去的时候一样不能少的习惯。

【噗，笑死了。李雪珍知道妹妹在外面这么败坏自己的形象吗？】

【曙光金牌经纪人，在线表演迫害艺人翻垃圾】

唐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放平声音：“芝芝，我们现在是干餐饮的，别去垃圾桶里拿东西啊。”

她抓着芝芝就去洗手池边洗了个手，把菜单和记菜本塞她怀里，然后推着她望前厅去：

“你还是去帮我招呼客人吧。我洗东西比较快。这个杯子帮我带过去给2号桌的客人。”

不能再留她在厨房了，唐析深以为然。

芝芝在后厨忙了大半天，今天还是第一次走到前厅见客人。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看来了个颜值高到不行的小仙女当服务生，纷纷热情起来，举手要各种服务。

芝芝先跑去2号桌给了杯子，然后就被1号桌的老奶奶捉住衣角。

她一看姚芝芝出来，就觉得这女娃白嫩嫩的小脸，还红扑扑的，比年画里的福娃还好看。

本来还没想好吃什么的人马上要求点餐。

“请问您今天想吃什么呢？”芝芝拿着小笔特意倾过身凑近奶奶，以防老人家听不清。

“真好看啊，闺女。有什么好吃的，你给我推荐推荐呗。”老奶奶慢慢翻开菜单给芝芝看。

她认真翻起来，一页，两页，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嗯，这些菜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吗？怎么都这么贵啊。”

作为一个吃货，她可是吃遍了曙光大楼附近所有好吃的店，这价格着实贵了些。

【哈哈哈哈，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这可是你家店啊。快别说了，好好点菜，隔壁小队已经赚到四位数啦。】

【救命，快把芝芝的嘴捂起来，这队还想赢就不能让姚芝芝说话。】

【虽然刚刚那个压榨员工确实是邵氏不对，但人家土菜馆的家常菜，一直很平价的。做生意都要赚钱的，姚芝芝还是别在直播的时候说这种话吧。】

谁知老奶奶一把抓住“啊，闺女，你说得对啊，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才看半天一直没点。”

她拉着芝芝的衣领：“闺女，你过来，我悄悄给你提个意见，我知道你们都要做生意，但是不能这么做生意啊。”

老人家自以为善解人意，却不知道姚芝芝身上带了耳麦。她说的所有话，全部直播间的观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刚刚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们后厨送菜的货车，就去看了眼。

我也是年轻种菜过来的啊，你们既然包了菜场卖不出或者卖剩的次品菜，就不要收这么贵的价啊。

就算厨师味道做得重，那些个小年轻吃不出来。我这种老菜农了，真的都不用吃，看旁桌菜的颜色都知道啦。”

“做生意要有良心知道不。”老奶奶说话又郑重地再补了一句。

姚芝芝一脸赞同地点头。

菜她是吃不出，反正就是比她最爱的那几家都贵。

【！！！】

【啊？居然都是定的剩菜吗？还是因为今天菜是唐析采购，她不认识好坏，买错了啊。】

【放*，析析去采购的都是肉，虾，鸡腿这些贵一些的东西，刚刚直播没看吗？你哪只眼睛看见她买烂菜了。】

【刚刚老奶奶也说了，是后厨送菜的货车，这么大一车的菜，应该是和餐馆说好了长期合作才能送的吧。】

【YUE，靠，我怎么这么惨，我这碗邵氏的外卖是吃不下去了。妈蛋，还菜场剩的烂菜，我再也不吃他家的餐了。】

【我也是，救命，我还有他家的贵宾卡，里面还有2000块，他们能不能赔我啊。】

【你怕是在梦里，他烂菜做给你吃，还比外面那些土菜馆都卖得贵。这么做生意的人，你还想他们退钱给你？】

【告诉你们一件好笑的事，我一直是邵氏的忠实顾客，因为他们家的土菜馆真的超有我妈做的那股家乡味。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家乡味，是抠门味，哈哈哈。

因为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就喜欢等傍晚收摊的时候去收那些卖不出挑剩的菜，便宜还能有很多搭货。笑死，突然想我妈了。】

【噗，心疼楼上的兄弟哈哈哈】

芝芝这时已经跑回后厨，手上还拿着菜单：“店长，店长——”

正在洗碗的唐析听见她声音，真是头都大了。

但是能怎么办，只能挂上难受的微笑：“有什么事吗？芝芝。前面客人这么多，最好不要总是走开哦。”

“很重要的事，我们能把这个菜的价位调低一些吗？”

“当然不能，邵氏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一直都是这个价，怎么能因为我们今天来帮忙就改人家的价位呢？

刚刚那么大一货车的菜运过来，都是要成本的啊，这肯定是他们统合了所有支出，最后才定的价位，你看人家连锁店都遍地了，消费者也不是傻子啊。

芝芝，你快去前面忙吧。别让客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