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审问
宋应年听着他们的讨论声，隐隐感到不对劲，心里想，那个能力会导致记忆消失吗？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的记忆会不会也消失过？
很快宋应年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因为他当时是全校唯一一个幸存者，自然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记不清或者记忆混乱。
但如果自己的某段记忆真的消失的话，那这段记忆也无非是自己陷入昏迷的那段时间。
现在自己下一步就是要觉醒天赋能力，然后通过考核进入夜归人总部。
他现在还不清楚除了朱宇和种梦老人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一把解开封印的锁。
如果还有其他人知道的话，那进入总部选择夜归人的庇护，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宋应年看着旁边课桌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还有空着的座位还真有点不适应，但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今天是周五，所以下午的时间同学们都格外兴奋，等到最后一节下课铃响，教室里一片欢呼。
宋应年收拾着自己的书包，他今天下午要去城中区福天街的小卖部买包烟还给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面具人。
“阿年，等会儿你有什么安排？”
一道悦耳清澈的女声传到他耳中。
宋应年抬头，看见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双眸明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宽大的校服让女孩的身形看得格外娇小，倒不是女孩真的身形矮小，而是这校服是宋应年借给女孩的，女孩相较于其他女生来讲身材算的上高挑了。
宋应年回复道：“我待会儿去城中区买点东西。”
女孩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这么巧，我刚好要去那边看看新开的花店，听说最近很火。”
宋应年合上书包：“那正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漫步在福天街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沈知余两眼弯弯看着旁边身形高挑的男生开口问道“阿年，你准备考什么大学。”
宋应年放慢脚步道：“不打算去读大学。”
“啊，为什么？”
“我打算过几天去觉醒天赋，看看能不能考进夜归人总部。”
听到宋应年这么说，沈知余很是理解，她并没有说他眼下的选择有多么不好。
“成为夜归人就相当于有半条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尽管很危险，但我还是会全力支持你的梦想的。”
宋应年停下脚步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成为夜归人是我的梦想？”
沈知余抬头对上宋应年的目光：“上次你把课本借给我的时候，我看见你书的扉页上写了什么什么夜归人领命的一段话。”
宋应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校服的女孩笑道：“丢三落四的毛病看来还是很难改掉哦。”
沈知余脸上微微泛红，感觉脸颊有一点点热。
两人来到一个拐角处，宋应年让许知余在店外等着。
宋应年注意到老板在柜台专注的打着手机游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进来：“老板给我来包烟。”
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头都不抬一下：“不卖给学生。”
“别人叫我帮忙买的。”
“那也不行。”
“那个人戴着一张纯白色笑脸面具。”
“那也不……行！行！行！怎么不行。”老板听到纯白色笑脸面具，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关掉手机，笑脸相迎。
老板起身道：“跟我来。”
老板打开一道暗门，宋应年跟着他来到一间狭小的暗室。
老板用火柴点燃暗室中间吊着的一盏油灯，原本幽暗的房间亮了起来。
宋应年这时候才看清房间里的布局，一盏油灯吊在房间中央，油灯两边分别放着两张木凳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老板指着宋应年旁边的凳子：“坐。”
房间里，两人相向而坐，油灯里摇曳的焰火，腐朽发霉的气味夹杂着煤油味。
明灭的火光照在两人脸上，老板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转而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老板严肃开口：“说吧！”
宋应年心里暗道被面具人阴了！
他快速调整心态，疑惑道：“说什么？”
“还在装！别以为没人能看穿你的小把戏。”
“我装什么了？”
“你借夜归人之手杀了朱宇。”
宋应年装作把想说的话咽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夜归人保护人类，天经地义，朱宇杀人危害社会，杀他天经地义。”
老板态度强硬：“好一个天经地义，你早就知道朱宇是怪异者的身份，为何知而不报！”
他当然不能报，谋划了这么久，如果让他跑掉那就再也找不到第二次机会了，况且他能感觉到朱宇接近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能够很好的监视自己。
他知道朱宇的隐藏不比自己弱多少，能以怪异者的身份与人类朝夕相处那么久，肯定有伪装和保命的手段，若是因此打草惊蛇，那再想找机会杀掉朱宇就难如登天了。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等待他主动暴露，退无可退的时候一击毙命，也就是等到一场关于时间的梦。
他再次陷入到与老人在梦中交流的回忆中。
老人曾经对他说：“你们分区有个很厉害的家伙，你要是能有他的帮忙，杀朱宇便事半功倍，当然以朱宇造成的威胁和实力，那家伙一定会出手的。”
所以他并没有算是利用夜归人，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只是他借老人之手让这个结果提前到来而已。
老人依靠在木椅上：“你在梦里得到的这个能力按道理来讲有三条命，怎么用好这三条命就看你自己了。”
宋应年神色坚决：“第一条命死去，回到过去；第二条命死去，重回现在；我不会让他们因为我白白死掉，我会救下所有人。”
老人悠悠开口：“要没有你，他们都会死，朱宇身体的封印本就需要献祭人命让封印松动，最后才能由你的致命一击将其彻底解开，你要是介入他们的因，就要准备好承受不属于你的果。”
宋应年平静道：“没有谁的命生来就已经注定，我救他们，并不是因为我多善良，而是我想给过去懦弱的自己一个交代。”
老人有点意外：“所以你宁愿承受无数次梦境中的痛苦，只是为了等到一场能救下所有人的时空回溯的梦吗。”
宋应年轻轻点头，如果不知道朱宇要进行一场杀戮的话，他可以借梦境中其他更逆天威力更大的能力亲自手刃朱宇。
但他还是知道了，并且心里在那一刻已经默默下定决心救人。
老板大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朱宇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知情不报的原因又是什么？你是否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
宋应年被拉出回忆，茫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宇是我的好朋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怪异者，我的能力是什么我怎么知道，难道是昨天的穿越时空吗？可那是面具人发现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老板声量继续拉高：“撒谎！”
悬在两人之间的油灯中的火光开始显映出他和朱宇在一起时所有时间段的场景。
“老宋你丫的又偷偷背着我学习。”
“哪有，这不就在你面前吗，你这烂成绩用得着我背着你学吗。”
……
“老宋今晚开黑。”
“上号，看你爹怎么带你飞。”
……
“老宋我爸妈都不在这里，我只有你这么一个铁哥们，我把你当亲人看待。”
“那个亲人，是爸爸一样亲吗？”
“滚你大爷。”
“没事有我呢，我们做一辈子好兄弟。”
“老宋我会替叔叔阿姨照顾好你的。”
“去去去，搞得好像老子嫁给你了一样。”
……
“宋应年你还记得叔叔阿姨是怎么死的吗？”
……
伴随着宋应年一刀捅进朱宇的心脏，火光中映照的场景才彻底消失。
老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心里有点意外：“如果他真的是演的，那演的也太好了吧，丝毫没有任何破绽啊，难道是陈队搞错了？”
宋应年神态自若，丝毫没有露怯，因为他和朱宇的日常相处已经连他自己都骗到了，有时候某个瞬间他还真把朱宇认为是自己的好哥们。
老板起身打了个响指，油灯中的火焰变成了蓝色。
老板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朱宇的真实身份？”
宋应年看着那团蓝色的火焰，脑海里浮现出几百几千道老板的提问的声音，他忍不住地想把所有真相都讲出来，他不受控制的开口：“知……”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裤袋里一股灼热感袭来，他瞬间清醒，紧接着脑海里的蓝色火焰被一个闪耀的太阳给吸收掉了，他的心情平复下来，丝毫没受影响。
他从容回答：“不知道。”
那盏奇特油灯的火光变成了绿色，他成功的瞒住了心中的秘密。
老板见到火光变绿，心里落下一块石头，这小子真没撒谎。
老板瞬间变脸，自来熟地笑着说：“小兄弟刚才多有得罪，我也是受人之托。”
宋应年保持沉默，并没有理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