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盘外棋
宋应年神色自若:“老头你不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吗,不如你再添第二个赌局,我和你赌怎么样?”
老人像是遇到知音一般,眼睛冒着光:“好啊,怎么个赌法?”
“我就赌在梦里你比我先死。”
“要是你输了呢?”
“我会继续活下去,配合你完成第一个赌局。”宋应年站起身,“要是你输了,离开我的梦境,然后把那颗种子拿掉。”
老人眉眼舒展:“好你个小鬼头,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求我这颗种子吗,你倒好,还嫌弃上了。”
“我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我想你也不想自己的赌局一眼就看到结局了吧。”
“在梦里你一无所有,拿什么杀我。”
“你会给我机会的。”宋应年转身跳入深渊里。
宋应年从床上醒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一天前的一次课间。
宋应年焦急的问朱宇:“朱宇那个老头要杀了我,我该怎么办?”
朱宇蹙眉道:“你怎么知道他要杀你的?”
宋应年一脸慌张的说:“那老头说我没有天赋,辜负了他的栽培,浪费他的时间,他还说我一睡觉他就要来取我的命,搞得我昨晚到现在都没敢睡。”
朱宇安慰道:“都是梦,别害怕,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宋应年实在撑不住了便在课堂上睡着了,当然这也是他有意设计好的时间,为了就是确保朱宇能在今天露出獠牙,因为在前一天他就通过梦境获得了时间回溯的能力,所以他必须在下一次种子化梦之前,使用这个能力。
梦境之中。
老人看了眼正在认真看书的宋应年:“小鬼头,你确定他今天会进来吗?”
宋应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书:“一定会的,他可不想我这么容易就死掉,你念好我给你准备的台词就行了。”
老人感应到梦境的波动:“他进来了。”
之后老人和宋应年便演了一出戏给朱宇看,让他以为老人准备对宋应年动手,但他可不会让宋应年就这么死在老人手中,于是用能力将老人杀死在梦境中。
这也让朱宇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必须赶在老人下次动手前出手,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封印能被解除。
宋应年也没有想到朱宇会在梦醒之后的下一节课直接动手,不过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朱宇主动现身,他对这个计划有着十足的信心。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应年借面具人之手杀掉了朱宇,让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宋应年在被动应对,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如果说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那就是自己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
至于老头为什么会如此配合宋应年,答案就在宋应年与老人的赌局上。
他给了老人两个选择,假若他输了,他便配合老人完成那场百年赌局,这似乎是老人最想要的结果,但事实恰恰相反。
他从老人的百年赌局中看到了老人真正想要的其实就是不确定性,对于这种实力层面的老人把握定势和窥探未来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他猜测老人真正感兴趣的就是不确定性。
配合老人完成赌局就把老人的赌局中的不确定性又降低了不少,否定原本第二条路可以选择不配合的。
但若是他赢了,便增加了老人赌局之中的不确定性,撤掉造梦种子,让老人离开他的梦境,本身就是给老人的赌局撤掉一层定性枷锁,如果造梦种子是老人给百年赌局定的一个基调,倒不如告诉老人这场赌局的局限性。
当然他在赌局之下埋藏了一个威胁,这个威胁他不能自己说破,但老人一定能看得出来,那就是:我知道你感兴趣的不在赌局本身,我有能终止你想要的不确定性,除非你能真正的配合我。
实现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宋应年知道老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不知道老人种下造梦种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不只是老人为了实现他百年赌局定的一个基调,后面一定有着老人的其他用意。
造梦种子可以让他获得一次次不同的逆天能力,但是却容易让他引来杀身之祸。
比起老人说自己是一把解开封印的钥匙,这把钥匙让自己的生命充满威胁,他更害怕外界强加到自己身上的祸端,因为他无法掌控,他也不想让自己祸上加祸,毕竟外挂有一个就很好了,再多拿一个自己没命用。
至于自己这把解开封印的钥匙到底能不能掀起风浪,还要看他下一步的选择如何。
宋应年给父母上了柱香,把自己上到高中之后的生活趣事和学习情况慢慢讲给他们听,直到夕阳落山,天色昏暗。
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了,便泡了一碗方便面匆匆解决了晚餐,作为即将高考的学生他当然会在功课学习方面花时间,他写了几套卷子,便困得无法思考,伏在桌上睡着了。
两人走在一条河岸边,老人边走边说:“小鬼头,这是我们俩最后一次见面,今晚过后我便就此消失在你的梦中,当然还有那颗种子。”
宋应年停下坐下身望着清澈的河水:“老头,你觉得我能活到一百年以后吗?”
老人笑了笑:“要是你作息规律,饮食健康,勤于锻炼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你们神仙难道也对凡人的身活有兴趣?”
“神仙就不能是人变的啊。”
“你是人变的吗?”
“不是。”
“那你说个屁啊。”
“我也没说我是神仙啊。”
……
两人始终在拌嘴,宋应年好几次想套话套出有关老人身份的线索,都被老人不露声色的躲过去。
后来两人又聊了许多废话,很多都是宋应年说的。
宋应年好奇问道:“那次日全食的时候你在哪?”
老人回答得很快:“我在下棋,和一个老朋友。”
“我算你的棋子之一吗?”
“算也不算。”
老人见宋应年若有所思,便开口笑道:“你现在该干嘛干嘛,至少目前来说,你还在棋盘之外。”
宋应年感叹道:“哎,看来身体里的秘密终究是个沉重的包袱。”
“小鬼头,你接下来要走的路举步维艰,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有可能产生非同寻常的结果。”
“包括我选择让你帮我做戏的那一次?”
“没错。”
宋应年有点意外:“所以你都是计算好的!”
老人的嘴角上扬,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宋应年没好气道:“那你还搞什么百年赌局,这就没意思了啊。”
老人见差不多了便站起身:“算无遗漏嘛,在正经事面前,兴趣什么的稍稍往后靠。”
宋应年见状也站起身和老人道谢:“谢谢,这段时间感谢你这一路的陪伴。”
老人笑道:“小鬼头,少来这套,对我打感情牌没用。”
宋应年认真道:“真心的。”
“真心的?”
“真心的。”
老人看着少年目光如炬,便开口:“你我相识一场,老夫就送你个礼物吧。”
说罢,老人单手一挥一枚硬币出现在宋应年手中,硬币分为金银两面金面刻着一个闪耀的太阳,银面刻着一个皎净的月亮。
老人解释道:“这东西叫日月金银,该怎么用你后面会知道的。”
“日月金银?”宋应年看着手中金面朝上的硬币,手掌中传来一股冰凉感,接着他又将硬币抛向空中再接住让金面朝下,一股灼热感传到手中。
“这东西有点意思啊。”宋应年抬头想再向老头了解一些这个硬币的信息,却发现老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的硬币慢慢飞向半空中,在宋应年眼前不断翻转,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空间日月颠倒,明暗更替的速度与硬币转动的速度一样快,他扶着额头,一股强大的眩晕感袭来。
梦醒了。
他刚一起身,脑袋离开枕头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额头冒着冷汗,半躺在床上几分钟,这种眩晕感才慢慢消失。
张开手一枚小巧的金银圆形金属板躺在手心,就是他梦中那个老头送给他的日月金银。
“日月金银……”
宋应年一手拿油条一手拎豆浆快步走在校园里,原本前一天的人间炼狱如今却是喧闹欢快的景象,尽管已经走过一回鬼门关,但他还是会感到一种巨大的反差。
“朱宇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已经转校到其他市读书了。”
宋应年的班主任是个戴着厚片眼镜的男中年人,脸上总是挂着不苟言笑的严谨表情。
平时和朱宇玩得好的同学开口问道:“什么个人原因?”
老师重复道:“他自己的个人原因。”
被陈伟国这么一说,那个提问的同学也很无奈,其他同学也不好继续开口询问。
一到下课,宋应年的座位上便围满了人。
“宋应年,你和朱宇走得这么近,你肯定知道他转校的原因吧。”
宋应年是知道真相的,但他不能和他们说朱宇已经死了,便想着搪塞过去:“朱宇他爸妈工作调动,所以他跟着去了。”
“这样啊?可是他爸妈不是一直都在外地工作吗?”
宋应年很自然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当时朱宇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得到朱宇转校的原因之后,人群纷纷散开,开始讨论其他事情。
“你们还记得昨天最后一节数学课的前半节课讲了什么吗?”
“你这么说,我好像还真有点记不起来了。”
“对对对,我也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