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 荒原的恶魔 四方统御
“很久很久以前，在寒冷的西伯利亚诞生了最早的恶魔，大家都称它为「绝望恶魔」xxx。”
炙热的篝火堆旁，四方统御拨弄着熏黑的鲑鱼肉，欣赏着火星的飞舞和满天雪花。
“和其他恶魔不同，xxx懒得和人类做那些无聊的生意，它也从来没有签订过契约。”四方统御喝了一口杜松子茶，砸吧着嘴。“因为xxx会解除掉其他恶魔的契约，所以西伯利亚也不是个宜居的地方。恶魔们把战线拉到西伯利亚草原时，滚烫的熔岩甚至蒸发掉了整座贝加尔湖。恶魔的战斗持续了整整100个昼夜，动物们大规模迁徙到了南边，而不能走动的植物被几乎全部毁灭，西伯利亚曾经一度成为「烧焦的战场」。”
“为什么xxx能解除掉别人的契约？”女孩诧异着询问，她的名字叫做檩。
“因为绝望是世界上最后的欲望，它意味花瓣的凋零，宇宙的热寂，生命的尽头和周日晚上还要加班而且你的KPI还没有达标。”四方统御意味深长地告诉檩，“如果不消灭它，恶魔们就都要下岗。”
“我其实觉得还好......”檩整理着办公桌上的资料“除了加班确实有点让人难受，尤其是没有加班费的时候。”
“那暗裔又是什么东西？”
“暗裔是一种和恶魔缔结过契约的怪物，也不算是怪物，倒像是死前中了上亿元大乐透的癌症晚期患者，总之和人类还是没有生殖隔离。”
“你说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是假的！哈哈！是我编的。”四方统御眼睛里闪过戏谑的意味，“这个世界上没有恶魔！也没有奥特曼......”
“您这么大年纪的人也看奥特曼吗？”檩转过头问到。
“说不定。”四方统御把茶壶里的液体一饮而尽“都说光明是纽带，勒死一代又一代......”
每年北西伯利亚的降雪是从九月份开始的，这意味冬天总是又漫长又无聊，四方统御往年都习惯喝甘草片煮的甜茶，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要来得猛烈得许多，杜松子是他用雪橇棍在树上打的。监测站的淡水也不够了，幸亏他们存了一地库的航空煤油，他们用的化开的积雪来做饭的。
「KBS观测站」是设置在北极圈内为气候变化提供监测数据的气象站。监测人员不外乎都是野外求生专家和气候学者。四方统御是监测站的行政总务，负责数据审核和日常事务管理。他最喜欢在闲时和监测站人员去荒原打猎，这边狩猎动物并不违法。
最近的工作是
“轰”
监测站外传来一声巨响
“组长你来看一下……”监控室的戴维声音明显有些颤抖。“有些情况！”
“好的，等一下「玛丽」！”四方统御笑着放下手中茶杯，戴维作为美国人胆子却向来很小，所以被他们团队戏谑叫做「玛丽」，他甚至被冰河上刚打捞的鲑鱼抽过嘴巴。
“是真的您来看看！有松鼠袭击了我们的雪橇犬！”
“您是刚睡醒吧？就算狼獾来也只能是他们的下酒菜，连牛栏山都不配的那种。”
“我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了！我发誓这些松鼠看起来很奇怪！您得过来看看！”戴维语气里饱含着恐惧。“他们就像亚马逊河里洄游的食人鱼！我把录像给你们投射到屏幕上！”
谷仓里的雪橇犬们正顽强的和外来入侵者们作战。每只雪橇犬的嘴里都衔着四五只被咬死的「松鼠」，但架不住数量压制的它们很快就被扑上来的「松鼠」咬断了脖子，飞溅的动脉血溅满整片狗圈，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黑压压的「松鼠群」覆盖在雪橇犬尸体上。
接着一只注视着摄像头的松鼠进入视频范围内，它傻傻得看着摄像头什么也不做。但突然间它好像能看到屏幕前的所有人般冲向摄像头，一瞬间视频信号断开连接。
「呕…」监控室里的戴维被恶心到直接吐了出来。
“封锁各个出口！不在监测站的工作人员汇报位置！”四方统御蹭得一声站起来。“戴维检查通讯设备，马上向总部汇报情况！”
“信号无法发出！有什么东西阻断了信号！”戴维向他汇报道。
“那就熬着！气象采集汇报是这周末！总部迟早会察觉到问题的！”四方统御的心里清楚视频里的松鼠是一种叫做「咒守」的生物。它们一般伴随着强大暗裔或是恶魔的诞生一道出现。低等生物不具备人类级别的心智，又恰好遇到强大诅咒的诞生，而这些动物在诅咒范围内就会被转化为噬血的「咒守」。
“等一下组长！有东西入侵了我们的谷仓！很大！就像…就像……货车那样大的狼人一样！”
“畜生！”四方统御蹭得站起来冲向谷仓方向，他大声喊道“警戒！子弹上膛！保护好自己退到紧急室去！”
说着「据守」撞开门冲进大厅。
如果说小型「咒守」的出现还能清理，「据守」就意味着彻底的失控。这群「据守」象征着希腊神话中那些失去了生命和理智沦为战争机器的「Berserker」狂战士，它们的意义仅仅是因为一道契约的存在而存在，其中最为出色的个体甚至具备着攻城拔寨镇守一方的能耐。
而看到「据守」的四方统御连下巴都被惊讶掉了，原来「据守」都是身体因为诅咒导致的畸变的前期失踪的勘探员！
但四方统御的反应非常迅速，一把餐刀将袭来的「咒守」钉在松木桌板上。
“戴维戒律支援我！”
说罢四方统御凌空扔出两把飞刀的同时，自己也像子弹般射了出去！
四方统御的祖先曾和名为「שְׁמוּאֵל」的恶魔签订过契约。
戒律的承诺是：
「死亡后成为שְׁמוּאֵל最忠实的的使徒」。
戒律的名称是：
「戒律•暗鸦」
四方统御的祖先凭借着这份契约获得了超人的力量，他们的首领「孛儿只斤•铁木真」征战四方成就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而这份契约也随着历史在他们家族的血液里流淌，只是带有「契约」的孩子却越来越稀有。
四方统御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显现出的「戒律」，他的能力是「每一次攻击都会持续增加他的速度和力量，直至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为止！」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四方统御凭借强大的实力顺理成章地进入了「BSK」，同时并担任远东勘探的负责人。面对这些早已不是同伴的怪物，四方统御的御神刀想都没想就插进了「据守」的胸膛。但此时的他并不敢轻举妄动，令人恐怖的并不是这些嗜血的使徒，而是那个驱使着它们并一直在暗中审视着全局的「它」。
因为，此时「据守」们的背后是一个银色头发而且穿着略显单薄的男孩，他饶有兴趣得审视着面前这群被困在这里的「囚犯」。
在这无声的北寒北地里，他就像是暗黑岛里的「死亡典狱长」般神秘且强大。
“和我做个交易吧！「שְׁמוּאֵל」的子孙！”男孩向他抛来橄榄枝。“我替你解开「שְׁמוּאֵל」的诅咒并赐予你永生！而你将发誓永远为我效忠！”
“来试试吧！我会把你的宝贝宠物们全都杀光！”四方统御挥刀将冲上前来的「咒守」一刀两断。诡异的「咒守」就算只有上半身却仍旧爬着前进，可四方统御才不会给它留机会，马上补刀将它的脑袋斩断。
“你什么时候会到极限？”男孩弯弯手指，指挥着「据守」们继续进攻“或者是说你的刀什么时候会到极限？”
“我不是只会剁垃圾的脑袋。”突然间四方统御来到男孩的身后。“我也想尝尝恶魔血的味道！”
「二天一流•凌空斩」
突然间一只「据守」挥刀架住了他的斩击，此时男孩徐徐转过身眯着眼嘲讽道。“你尽可以试试它们答不答应。”
说完四方统御的身后又出现了另外两只「据守」挥刀砍来，但就在快要砍到的瞬间，两个怪物仿佛被定住般停了下来，四方统御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趁着停滞的间隙将它们拦腰斩断。
不远处是双眼布满血管的戴维。他的「戒律•瞳」能够短暂的控制住目标的行动。
“是你干的吗？”男孩指着躲在角落的戴维询问道。“你也很厉害哦！”
说完男孩身边的「据守」全部放弃进攻四方统御转为优先处理掉戴维。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它们即将杀到戴维面前的时候，时间突然变得粘稠，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只有被包围的戴维仍旧可以拔出手枪对着它们速射。
他使用的是雕刻有特殊符文炼金子弹，沙鹰枪口爆裂出黄金般的火花，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影射出符文所镌刻的力量。
“轰！轰！轰！轰！轰！轰！”
戴维一梭子打空所有子弹，戒律所维持的结界也很快被突破！被击中的「据守」瞬间爆炸，其他怪物则趁机对他发起进攻。
「咒守」死咬住了他的胳膊，而持刀的「据守」则对准他的脑门推刀，但刀锋仅仅只是在戴维的颈部划开一道极浅的口子，露出电线般的血线。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四方统御将即将得手的「据守」撞开，马步战住一只手紧握刀柄。
一阶
「逸刀•十六夜月斩」
只见四方统御全身溢出黑炁，手臂的血管和肌肉腱划异常突出，就在「据守」要突到面前时，御神刀就像子弹般猛烈射出，快得只能看见瞬间折射在刀身上的光影。而被击中的「据守」则瞬间被斩成凌乱的肉块。
此时男孩身边只剩下两个侍奉左右的「据守」，他没有急着让它们进攻，而是握紧双拳让血液流进它们直至上颚的嘴里。
「神谕」或者是「魔咒」。
庞黑炁逐渐将「据守」的身体笼罩，紧接着疾速旋转，腾升，汇聚成一团。最后黑炁通过七窍进入到身体里。
「据守」似乎变得真有古籍中那般杀伐无匹！
它们突然猛地发起进攻！
来不及思考的四方统御只能硬接！可他就像是掷出的棒球被「据守」一击轰飞，撞进法式鹅绒沙发里，橡木龙骨都砸得裂开。
「据守」的刀立刻跟上杀戮，四方统御扒开身上碎的沙发布条。「据守」们的力量甚至还强于一阶的四方统御，好在它们没有太强的作战能力，极速斩来的刀撞在四方统御的御神刀口激起耀眼的火花。
四方统御大喝一声逼退二人，他自己也后退几步，御神刀在狂振，被迫承受的巨力让刀身产生强烈振动。
「据守」的力量太大了，御神刀只能随着振动逐渐消解。四方统御看着自己的刀，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要痛快的决斗，就不要让猎狗败了性质。”
说罢四方统御紧握御神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周围湛开暗银色的裂隙。
二阶
「逸刀•乱之雪月华」
四方统御瞬间拔刀冲向两位「据守」。
光影闪回，「据守」们拔刀接住斩击，可没想到的是四方统御根本不收刀，他凭借纯粹的力量硬生生得逼开两人，紧接着他循着完全相同的轨迹斩出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四方统御每挥出一刀，御神刀的力量就暴增一次，「据守」也就被迫退后一次。
御神刀前一斩的振荡还没有结束，后面一斩的刀锋立刻跟上，火星像焊枪般激射。四方统御凭借「戒律•暗鸦」完全压制住了被活化血统后的「据守」。
「嘎」
只见电光与刀影相错，「据守」手中的刀最终还是扛不住四方统御暴虐的斩击，刀身断掉的同时它们的身躯也同样被斩成两截，四方统御炙热的身躯冒出大量的水蒸气，肌肉也变得更加饱满！
这就像是文森特所说的，这种情况下只能说依靠四方统御是否能够获胜，如果他都不行的话就算是信号传出去后，总署的人来的时候也只配给他们收尸。
“你很强，值得我跟你交手。”说完，他从一个死去的「据守」身上拔下来一柄餐刀，紧接着黑炁逐渐笼罩延伸，餐刀居然变成了四方统御手里的御神刀的样子！
来吧！”熟悉的司机向我们招了招手，我们匆忙坐了进去。
我冲向那个异能青年。既然失去了枪，我就只能用近身攻击来压制他了。
青年向后退去，我却不管不顾地继续逼近，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我所学的武术几乎都是利用敌人攻击速度的投掷技。青年像要失去平衡似的，缩回身子躲闪。为了抓住他，我本想继续向前迈出步伐，可当看到青年举起手臂的时候，我的动作顿时停止了。
——冲击波要来了！
我在地上向旁边一滚，躲过了对方举起的手臂中发出来的射线。
躲是躲过了，却还是没能逃过。
我的身体弹向后方，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大脑跟不上身体的剧烈加速，意识就要沉入黑暗之中。
我明明——闪过去了啊。为什么——
“我的力量呢，是无法躲过去的。我不是用冲击波把人打飞的，而是可以操纵有‘数字’的人，让他们向我想要的方向加速、加速、再加速哦。所以——”
“啊！”
我的背脊骨被狠狠地碾轧了。随着青年挥下手臂的动作，我被击倒在地。那种感觉就像是重力在一瞬间增加了上万倍一样。
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她受了重伤，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胸口往下延伸直到小腹，无疑伤到了内脏。古龙血清带来的细胞再生能力正在帮她愈合伤口，同时也在侵蚀着她的身体。龙血的双重特性在她身上体现无疑，既是无与伦比的药，也是无与伦比的毒药。
，老首饰匠倒在地上，脖子根部有一道细细的血痕，细而深，但直伤到骨，好像是被一柄极薄的刀割伤了……
这让源稚生想起古书中那些豢养龙的家族[1]，他们把龙豢养在深井中，用某种方法限制龙离开。也许是在井口安装铁栅栏，也许是把龙的尾部钉死在井底，于是这种强大的生物不得不屈从于狭小的空间，听凭远比它们弱小的人类主宰它们的命运。古书中没说人类为什么要豢养龙，也许是因为它们身体的某个部分是难得的美味，也许是觊觎它们巨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