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四方会谈 中
芬格尔抬脚踹开了那面摇摇欲坠的墙壁，向着枪手狂奔而去。枪手正在更换弹匣，芬格尔的速度比零想象的还要快，以这样的速度显然对方来不及换好弹匣。
但另一个枪口从灰尘中探出，指向芬格尔的眉心！门口的枪手呼叫了同伴，同伴刚好赶到，他的弹匣是满的。
霰弹枪吐出火焰，芬格尔猛地跃起，空中飞踢在墙上，以极其凌厉的转身避开了弹幕，落地的时候恰好在两名枪手面前。零手起刀落，把铅笔刀插进了一名枪手的肩骨缝，芬格尔抬腿踹在另一名枪手的小腹上。中刀的枪手还想反扑，单手去拔腰间的战术刀，零在刀柄上大力一拍，把铅笔刀连柄一起拍进肩胛骨里。芬格尔正面老拳把他的鼻梁打断，零顺手抓过了他刚刚装填完毕的霰弹枪。芬格尔跟着猛踹另一名枪手，枪手横过霰弹枪阻挡，但芬格尔脚力之大，竟然把霰弹枪踹为两段。枪手仰面倒地，芬格尔跳起来双脚踩在他的头上。
枪手们应该遗憾自己遇上的不是恺撒和楚子航而是这两位，恺撒和楚子航虽然凶猛，但是目标简单，只是要击倒对手，而芬格尔搏斗起来好似一条疯狗，你死了他都会再咬两口。
零低下头，吃惊地看了芬格尔一眼。芬格尔的格斗能力超出了她的想象，也超出了芬格尔对自己的评价，他何止是一匹好马，他是一头彪悍犀牛和一头矫健猎豹的结合体！要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做出那种凌厉的避弹动作，无论反应能力还是体能都要处在混血种的巅峰才行，更重要的是胆略，那一刻你绝不能畏惧，即使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弩箭如云，也要稳准狠地发力，才能求得一线生机。芬格尔偏偏就做到了，不愧是曾经的A级！只是以他此刻的状态，让人很难相信他会跌到F级去，即使恺撒和楚子航，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零透出疑惑的眼神，芬格尔完全没有觉察，他还在猛踹那个枪手，一边踹一边怒喷脏话，不到十秒钟已经凌辱了枪手家的历代女性祖先……零只好猜测他的降级主要还是心智方面的原因。
赶来驰援的枪手们震惊了，走廊尽头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墙壁上弹痕累累，灰尘中某个超过2米高的人形怪物正凶残地猛踹倒地的同伴，它有着巨大的头部和修长的上身，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类。
他们惊恐地举枪齐射，霰弹打在墙壁上溅起大片泥灰，枪手们什么都看不见，但不敢停止射击。他们知道这间店里藏匿着极其优秀的混血种，如果遇上，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弹雨淹没对方。
弹匣打空了，枪手们拔出手枪戒备，同时给霰弹枪更换弹匣。“这么密集的弹雨，已经结束战斗了吧？”他们都这么想，那东西就算有犀牛般坚硬的皮肤也该被打成碎片了。
轻灵的黑影从烟尘中跃出，落向枪手们的头顶。枪手们根本来不及抬高枪口，他们没想到对手会那么灵活。根据体型估算，对手的体重应该在200公斤以上，如公牛般凶蛮。一头公牛怎么能那么轻盈地跳跃？几乎同时，又一条黑影冲破了灰尘，径直地撞向枪手们。枪手们根本来不及思考，手枪齐射，优先攻击正面的目标。
子弹打在那家伙身上，发出清脆的砰砰声。那家伙竟然毫发无伤，撞翻几名枪手之后又是抬脚猛踹，还是疯狗战术。
其他枪手想要救援，却被上方落下的黑影以肘部重击，黑影借助肘击的力量再度起跳，扫腿把一名枪手封喉，同时伸手拔出了他腰间悬挂的作战刀，落在疯狗的肩膀上。
“Ⅳ期临床的数据出来了吗？”背影像刀般男人手握鱼竿询问“稳定性足够了吗？”
「巨狼雷曼」，「X」城「BSK」总督。
“药品的开发还是依赖于原材料「torsor」供应。”另一位似乎是管家的男人注视着墙壁上的巨型显示器，滚动的数字跳动着红绿相间的底色。“这一期效果比较稳定。”
这座辽阔的人工湖泛起些许波澜。
“来了吗？”垂钓者把鱼竿插在身旁的脚凳上。
「轰」
昂贵的沉香木门被轰开。
“抱歉！弄坏了你家门。”「猎鹰」提着保安走进来。“我不太习惯被盘问身份。”
“沉香木，瑞香科植物。”李宗楷跟在身后。“在遭受病虫害时，就会分泌大量高密度重的油脂，所以开采地一般都是些古朴河道，所以又叫沉香木。”
“20年前「猎鹰」做空珍稀木材时买的。”雷曼随手脱下外套走近，“太多了，仓库放不下，只好找木匠做门。”
“市场是残忍的，雷曼！”「猎鹰」嘲笑着。“我不是没提醒过你。”
“所以每次看到你都想揍你一顿。”雷曼取下手套。
「轰」
两人同时出拳！冲击产生矿床内爆般的震荡。
“换了机械义肢吗？臭小子。”雷曼厌恶地收手问道。“可真够疼的。”
“您也彼此！”此刻「猎鹰」的机械手臂被烙进深陷的指印，螺丝被撞击到变形严重。“这可是市面上最贵的机械手臂！”
“「猎鹰」，玩高烈度的风险投机者，黑市之王。”
“李宗楷，我的前部下。”
注视着屏幕的雷曼说话。
“这个呆逼你们也敢聘用吗？”「猎鹰」冷笑着坐下靠椅。“没少捅娄子吧？”
“他曾是这里最好的员工，但也确实花了不少善后费。”
“说得漂亮！”「猎鹰」用另一只手拍大腿“你不介意再多一个废物员工吗？”
“我找你们来，是来找你们帮忙的。”原本冷漠的雷曼挑起眉毛发难“现在的黑市市场正在流通一种叫做「stable」的镇定剂，你是知道的吧。”
“市场有需求，就会有供给。”「猎鹰」鄙夷着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就是你做这敲骨吸髓营生的原因，是吗？”雷曼驳斥道。“大量的stable流通到市场上，造成了很多暗裔使用上瘾。”
“我只是个撮合交易成交的中间人好吧！”
“可你现在是「Ⅹ」城的通缉犯吧？”雷曼在哈萨克斯坦窗帘旁的木椅坐下，他质问道:“违法进行非法贸易被「BSK」通缉的大型黑市交易公司「乌合之众」的老板。”
“嘿！雷曼！是你自己叫我过来的。”「猎鹰」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从他的西装背心里面掏出一沓文件和之前那张印有「BSK」图案的黑卡扔在桌面上：“我知道你们跟我过不去，但是又离不开我。”
「猎鹰」厌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杂糅得不像样子的雪茄点燃。
“这里是「Torsor」供货商的信息，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还有是关于「Torsor」对「Stable」的评估报告。”
“那群家伙自己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重新获得话语权的「猎鹰」吐出浓郁的烟圈。“我把他们的供货价往上翻了十倍交易的。”
“如果我是你的供货商，我今天晚上就会把你宰了。”李宗楷面无表情地应答。
“可惜的是，他们在我这里只交易了半个月。”「猎鹰」讥笑到:“可能已经换中间商了吧。”
“所以你想要什么筹码？”雷洛发问：“或者是你直接开个价吧。”
“明正言顺。”
“名正言顺？”
“对，就是名正言顺。”「猎鹰」攥紧扶手：“我要「Ⅹ」城的市物交易牌照。”
“你想要我们的股份？”兄弟俩同时发问。
“没有问题，交易愉快！”雷曼伸出手准备成交。
「猎鹰」却抽搐起来！
一瞬间浓烈的黑雾从房间里所有的角落里汇聚到李宗楷的手中，他迅速用手按住「猎鹰」的机械肩膀，咆哮的压力瞬间压垮了笨重的实木椅，震起一层低矮的灰尘。
「岚切」
黑气瞬间汹涌汇聚成的曜黑长刀在空中旋转，李宗楷握住刀柄用力插进「猎鹰」的肩膀并且旋转切割，整只机械手臂被完整地切割下来。
“咔...咔....哈，哈！”被救下的「猎鹰」依然面孔狰狞地喘着粗气。
“你们有快速降温的「stable」吗？”李宗楷冷漠地询问被吓得不轻的两兄弟。
“我有...哈...哈，在我烟盒里。”「猎鹰」挣扎着告诉李宗楷。
李宗楷取出「stable」熟练地插进「猎鹰」身体机械部分的进气口。「stable」就是之前追捕犯「Dawn」时所使用的高密度降温剂。「猎鹰」的机械义肢因为刚刚雷曼的重拳导致受损严重，而情绪激昂的自己也不以为意造成了线路的过热。
所以，我们来谈谈吧。李宗凯望向雷曼。你要我来扮演什么角色？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了解一个东西。人够戒律，你知道吧？很早以前的技术了。但是现在，我们开发了另一个领域。那就是人造借阅者。人造建略者。仲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的，通过基因技术让他们身体里埋植了侵略者的基因。目前对于戒律的适配并不是太好。
所以上次那个巴斯克也是人造经略者呗。李忠凯。瞪着瞪大眼睛看着雷曼。他不。他不是，他是北极圈观测站的站长当。但是他的滥用「stable」戒律出现了问题，导致他狂话。李宗凯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人造戒律掩面。
所以这次调查关于stable的。委托。我们给你配了一个。同行的认务员。来认识一下说着。
不好意思，我不想你给我配个监控器。
BSK事务所初级专员斗金辉。
李宗凯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