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母亲之殇

王大锦和何杰见到李健时是在公安局值班处，是值班人员告诉王队和何杰李健来报案的消息。

此时公安局的李健已经不是几天前见到的的李健。只见他脸色憔悴，面容焦黄，嘴唇发白，像是几天没睡觉没吃饭的样子。头发也乱七八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身上虽然还是穿着西装但是和他此刻的气质已经违和至极。

侦查科的同事看到李健的时候已经拿出了手铐，但是王队摇头示意先不用上手铐，随即示意让何杰把他带到审讯室。

西林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何杰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李健面前。

“说吧，为什么今天来报案说你爱人失踪了。”王队冷冷的说道。

李健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身体略微颤抖的说道：“王队长，何警官，对不起，我上次说了谎。”

“我知道，那你现在这是搞哪一出啊。”王队边说边上下打量着李健。

“王队长，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我已经两天联系不到她了，我把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她。”

王队和何杰都没想到李健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

“林素素失踪？你可别贼喊捉贼。”一旁的何杰说道。

“我老婆她前天下午离开家之后再没回来，毫无预兆的就离开了。”李健下午长舒了一口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的建议是你先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也更有利于找你爱人。”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但是在你们找到我老婆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是不给你小子脸了，你都敢要挟警察了是吧。”王队说道。

“王警官何警官，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我知道你们要是从我这得不到口供，就算有铁证，也是很难定我的罪的。”

“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找到我老婆，我全都交代。”此刻说话的李健显然比刚进审讯室那会平静了许多。

“行，好小子，你等着。”

审讯室门口外，王队推算了下时间，林素素的失踪时间已经超过48小时，可以对失踪进行立案，并且交代何杰对以李健家为中心半径50公里的范围内开始彻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李健报案当天下午，城西人民路派出所来电话说它们辖区此时有人正在闹跳楼，并且剧协查通报上对林素素的特征描述，此时跳楼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林素素。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西林市公安局警员倾巢出动，并于下午6点30分到达了出事地点。

西林市此刻已经放晴，地下都在冒着被蒸发的热气，久违的温暖马上就会到来。

“又是这里。”何杰说道。

没错，这里就是几天前李等尸体的发现地，那栋烂尾楼。此刻李等的母亲正站在楼顶边缘。

“一组留下待命，二组和我上楼顶”王队下令。

“你们的心理专家还有多长时间能来？”王队问道。

“最快也要15分钟。”说话的是人民路派出所所长雷超。

“行，我和我的人尽量拖到你的心理专家来。”说罢王队带何杰一行人上了楼顶。

西林市城西烂尾楼是政府红头文件标注的拆迁项目，由于地处交通要塞而久久没有动工，全楼共15层。

一组全组人员到达楼顶。

“林素素，你听我说”首先说话的是何杰“案子我们已经理的差不多了，错不在你，你先下来，配合警方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好吗。”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林素素大声哭喊着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此刻的林素素和何杰第一次见到的林素素已经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半正跪在楼顶的边缘。能看出她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素素，你想想你儿子在天有灵会想看到你这么做吗，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王队大声有力的问道。

“王队长，何警官，我不想再半夜梦到我儿子然后整夜整夜睡不着了，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世上继续欺骗你们了，我想见到等等，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此刻的林素素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能看到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就在这时，心理专家到了。同时来到楼顶的还有李健和李平凡。

“林女士，你冷静冷静，你看谁来了。”心理医生田小雨说道。

林素素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再一次放声大哭。

她看到了她这一生爱过的两个男人。

“你想过你一走了之了，他们该怎么办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听我的，先下来，我们把话好好说总是能说清楚的。”

“素素，当年离婚我知道我们双方都有难处，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放下过你，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啊。”李平凡哽咽说道。

“素素，你下来，我们大不了一起坐牢，我们这辈子不能在一起，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李健紧接着崩溃的说道。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林素素低声哭着说。

“来不及了，我这辈子亏欠了太多人了，我不值得你们这样。你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说罢林素素转头面向脚底的万丈深渊，然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跃而下。

“等等，别怕，妈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