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线索
二人回到局里的时候被告知被害人父母已经认尸完毕，现在在会议室，二人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中年丧子搁谁身上谁都得崩溃，但是我们现在不得不对他们进行问询，他们是李等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他们现在必须要坚强起来配合我们破案。何杰，走。”
二人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痛彻心扉的哭声。二人轻轻推门而入，看见李等母亲的一只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一只手放在了父亲的腿上，身体侧倾，此刻头半埋在父亲怀里放声大哭着，能看的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父亲此刻也已经红了眼眶，能看出来父亲久经沧桑的脸上刚刚也流过眼泪。
王队走近二人，轻拍了下父亲和父亲，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二位节哀。”
最先说话的是受害者母亲，只见她把头慢慢抬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道：“警官，杀我儿子的凶手抓到了吗？”
“抱歉，现在我们掌握的线索还不是太多，还确定不了凶手的身份。”
“警官，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我们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好，你们也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行。”
“你们尽管问。”母亲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道。
“姓名。”
“林素素，这是我爱人李健。”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母亲又擦了擦眼泪，说道：“我是西林医学院的一名老师，这后来工作忙，平时对孩子关心也少，这才刚高考完，孩子就......”话还没说完，林素素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泣不成声了。李等急忙接了杯水，给她递了张纸巾。
“何杰，你扶她出去吧。”
此刻会议室只剩李等父亲和王队二人。
王队说道：“您爱人情绪有点不稳定不太适合接受问询，所以相关一些情况我就直接问您了。”
“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李先生您现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我现在是在经营一家外贸公司，挣点小钱，平时对家关心少，出现今天这个事我有很大责任。”可以看出李健此刻已经在强忍泪水。
“作为丈夫我理解你的不容易，你也不必太自责。但是你要知道，想要法办凶手，你必须向我坦诚，一五一十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最后一次见李等是什么时候？”王队接着问。
“是在前天中午也就是11号，那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的午饭，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吃完就走了，去哪没跟我们说。”
“你们不经常一起吃饭吗？”
“不，很少。他高考完经常去他爸爸那里。”
“他爸爸？您意思是？”
“准确说我是李等的继父，素素和前夫离婚后法院把李等判给了他妈。我们是08年结的婚，到今年已经结婚十年了，重组家庭是我们双方的自愿。孩子也很懂事，婚后这么多年一直叫我李叔。”李健此刻也已经在小声啜泣。
“哦，是这样啊。”
“那您和您爱人平日里有什么仇家吗？”
“我爱人据我所知在学校里和同事们相处的很好，学生也都很尊重她。至于我，这么多年开公司，在生意场上肯定得罪过不少人，但是没有人能有深仇大恨到杀我儿子啊。”
“李先生，您别激动，那今天就到这里，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您，请您保持电话畅通。”王队说。
李健刚转身要走，王队把他叫住，问道：“李先生，麻烦您把李等亲生父亲地址写一下可以吗？”
王队接过李健递来的纸，上面写着：李平凡，西林市金源小区三单元五号楼1101
王队办公室内。
“唉，出现这样的事，这父母后半辈子该怎么过啊。”何杰说。
“现在就开始结案陈词啦。”王队对何杰说道。
“何杰，你现在去查一下李等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和转账记录，具体金额给我精确到个位数。”
“再去查一下李等的社会关系和近半年的通话记录。”
“是，王队，我这就去。”说完何杰转身小跑出王队办公室。
“我亲自去会会这李等的亲生父亲”王大锦心里这样想道。
傍晚的西林市公安局在一整天大雨的浇洗下变得格外整洁。盛夏的夜很短，天黑的很晚。路上的雨水和盛夏的温度相遇，整个城市变得格外潮湿。
这场大雨还会下很久。
王队到达金源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顺着李健留的地址来到了五号楼1101的门口。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虽然王队办案过程中阅人无数，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给足了王队压迫感。
“您好，我是负责您儿子案子的警察，可以进来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吗？”
说着王队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进来吧。”
“深夜造访多有打扰，您儿子的事请您节哀。”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配合。”能听出来此刻他心情极其低落。
“能讲讲您和林素素女士的故事吗？”王队谨慎的问道。
“我们是大四的时候认识的，研究生毕业我们就结婚了。后来就生了小等，再后来感觉过不到一块儿，就离了，中国这法律你也知道，离婚的话只要女方不是经济特别困难，孩子一般都是判给母亲的。你刚才说故事，其实也没什么故事。”
“你们是因为什么离婚的？”
“感情不合，分歧越来越多，过不下去了。”
“那你离婚之后再没找个人过日子吗？”
“呵呵”李平凡冷笑一声，“我这人就是个书呆子，前半辈子静搞科研了，也就没顾上再找。”
“离婚后李等常会上你这来吗？”
“其实吧这些年孩子和我一直有联系，毕竟血浓于水。但是就最近这一个月，他来我这来的很频繁，来了也不怎么说话，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给你说过吗？”
“没有，这孩子外人看来精神阳光，其实只有我知道，他很内向，也许是这些年缺失的父爱导致的吧。”说到这，李平凡已经控制不住眼泪。
“再次说声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您保重身体。”
“唉，没啥抱歉的，我没尽到父亲该尽的责任，我不配做这个父亲。”
王队起身出门，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问道：“您后来和林素素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我不想打扰人家，也不想让别人误会。我只知道她结婚后过得很幸福，这已经足够了。”
“好，那不打扰了，再见。”王队微笑着说道，随即离开了李平凡家。
六月十四日早晨八时，王队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早上好王队，我来找您来汇报情况。”
“说。”王队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说道。
“王队，据我调查，李等的银行卡账户上近几个月都有来自继父李健的转账，金额越来越大，但是钱都在李等的卡里，没有进行过任何消费。”
“这就有些奇怪了。”王队把手中的笔放到嘴边说道。
“另外李等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由于高考将近，李等近几个月接触的全都是校内人员。接触比较密切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名字叫杨文明。这个人名字叫文明但可是一点都不文明，和李等之前经常有摩擦。另一个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名字叫沈媛，据班里同学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李等平时和她接触的最多。
“行，我知道了。”
“王队，我昨晚还加班查了一些其他情况。”李等又说到说。
“呦，你小子有进步嘛，知道加班啦。”
“师父您就别骂我了，我昨晚连夜去查了下林素素和李健还有李平凡的不在场证明。”
“你小子现在办案是越来越细腻了，连亲爹亲妈现在都开始查了。”
李等笑着说：“还不是跟您老人家学的吗。”他接着说道“12日下午2点到6点林素素连续在西林医学院上了两节课，晚上七点才返回家中，这点有学校监控和来上课的同学的证词来证明。”
“那李健呢？”
“李健当天中午2点至晚上八点一直在他公司里，晚饭也是在公司一楼餐厅吃的，据他下属说当天公司特别忙，李总基本一天都待在公司没有外出过。”
“他俩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对，师父。”
“那李平凡呢？”
“据西林大学学生说，李平凡那天下午在实验室做了两个多小时实验，后回职工宿舍休息，也有监控可以说明。”
“他们三个都有基本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王大锦说道。
“或许我们多虑了王队，虎毒还不食子呢。”何杰说。
“你说的也对，希望真的是我们想多了。”王大锦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走，去杨文明和沈媛家看看。”
西林市持续了两天的大雨逐渐变小，大地上有的地方已经照射进阳光。
在与物业沟通过后，何杰王队二人来到杨文明家门口。
“你好，物业，来检查一下天然气。”没人回应。
王队眼神示意何杰继续敲门。
何杰继续边敲门边说道：“你好，物业，来检查天然气，可以开一下门吗？”
突然，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一头卷发，外形邋里邋遢的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看见门外二人时突然破门而出，拔腿就跑。
“追！”
何杰虽然小腿骨折痊愈没多长时间，但追个小毛孩子还是随随便便的，跑了不到一条街就把他摁地下了。
“你小子跑什么呀，再跑给你拷了。”王队随后赶来。
“小子，说，跑什么。”王队气喘吁吁问道。
“你不追我能跑吗？”杨文明反问道。
“我问你跑什么。”王队再次严肃问道。因为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杨文明可能被王队的语气吓到了，缓了一会说道：“我不就偷个摩托车么，至于两个警察追我嘛。”
“偷车？没问你偷车的事。6月12号下午你在哪？”王队继续问道。
“我忘了，不知道。”
“李等死了，你不交代你的问题你就是嫌疑人，你考虑一下你现在面对的问题再回答。”
听到王队这句话，能看到杨文明瞬间全身都软了。连忙说道：“我那天在在黑八台球厅，那那的老板可以证明。”杨文明此刻已经被吓得结巴。
“何杰，现在查。”
何走去一边打了两通电话，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师父，查到了，他那天下午确实一直在台球厅，他包了两个钟，一共四小时。台球厅老板可以作证。”
王队听后松开了手，杨文明站了起来说：“警察叔叔，我这人胆小，平时小偷小摸还行，杀人这事还是算了吧。”
“你小子偷摩托车这事去自首吧，还能早出来几天。”何杰说道。
师徒二人出了小区，此刻杨文明的嫌疑已经基本排除，这条线算是断了。
“师父，这里离西林医学院近，要不咱俩去林素素单位走一趟？”
“行，这样吧，你去找沈媛，我去他们单位，我们分头行动，明天早上进行信息汇总。”
王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西林医学院门口，头上的汗珠已经滴落好几滴。
“我是真老了，现在办案走访都汗流浃背了”王大锦内心自嘲的想道。
西林医学院林素素办公室内。
“老师您好，我是东林市公安局的，可以找您了解点情况吗？”
“可以可以，有什么你尽管问。”林素素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说道。“自从素素家出事以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您记得12号林素素下午来上课的细节吗？”
“我记得那天下午她本来是没课的，她的课是在11号，她说她11号那天有事就临时调了下课。”
“您是说她12号本来是没课的？”田小雨问道。
“对。而且我记得我11号那天走的晚，我好像那天晚上在学校看见过她，但天太黑我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老师您还能想到什么吗？”
“还有就是素素好像最近这一个来月心情一直不好，平时看她好像心不在焉的。”
“感谢您的配合，谢谢。”
“应该的，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何杰按照查到的沈媛家的住址来到了她家，她告诉了沈媛自己的身份沈媛便带她进了家门。
“何警官，您坐。
沈媛的家虽说在市中心，但是处于市中心的偏僻处。何杰一来到这个破旧的小区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或许是这里见不到阳光，或许是这里的潮气所致。沈媛的家中设施陈设也很简单，与沈媛对外的精致人设极不匹配，这点让何杰没想到。沈媛的家也没有何杰想象的那样大，目测只有40平米，虽说不是很宽敞但供母女二人在此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何杰还看到了沈媛身旁的桌子上放一台苹果10代手机。
“你认识我？”何杰疑惑的问道。
“市刑侦支队何杰警官，警校高材生，李等向我推荐过您写的文章。”
说道这，沈媛头低了下去，能看到两行眼泪已经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何杰连忙给沈媛递了张纸巾。
“何警官，我知道您来找我干什么，您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那我就直接问了。你和李等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俩认识快十年了，记得没错的话是08年汶川地震的时候认识的，我俩还都给汶川捐过衣服呢。”何杰看出沈媛回答的时候不假思索，虽然用着平静的语气但可以看到沈媛此时已经悲伤到极点。
“听学校同学说你和他平时在学校走的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他最近哪里和往常不一样？”
“我和他最近一次见面是在11号早上，他来我家找的我。”
“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那天就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来哪不一样，我们还一起出去吃了饭。”
“那你高考之前去找过李等吗？”
“我记得好像去找过他一次，但是他不在家，后来听他说他好像去他爸爸那里了。”
说着，沈媛家里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位身材高挑有着一头短发的中女人。
“何警官，这是我妈妈。”沈媛说。
“你好，我是警察，来找你女儿了解一些情况。”何杰微笑着对沈媛妈妈说。
“你好，我是梁琴，今天单位工作忙，下班晚。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女儿肯定配合。”
“您爱人还没下班回来吗？”
“唉，她爸在媛媛小学的时候就走了，瘫痪，最后没扛过来。”
“对不起。”何杰略显不好意思说道。
“没事，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李等这孩子还没开始活人就被人...”沈媛妈妈说道这里的时候也眼角泛着泪光。“他俩从小就认识，自从李等出事后，媛媛就一口饭也不吃，天天以泪洗面，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扛住呀。”
何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媛，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沈媛，赶紧把你妈妈盛的饭吃了，你这样下去不行的。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我会再找你们。”说罢何杰意欲要走。
“何警官，你等等。”沈媛突然叫住何杰“在好像高考前一周左右吧，李等那天把我叫在操场，和我说了好多平时不说的话，我感觉特别奇怪。”
“我现在感觉他当时应该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ok，我知道了。记得按时吃饭啊。”何杰微笑着说道，随即转头面色凝重。
6月15日早上八点，王队办公室内。
“吃早餐喽，我给大家买早餐啦。”何杰说到。
队里同事听到何杰请客买早餐都高兴的过来拿属于自己的那份。
“你小子是不是把案子破了呀今天这么好还给我们买早餐。”队里的其他人起哄道。
“案子不管破不破，肚子肯定是要填饱的大家说是不是呀。”何杰大笑着说道。
“行了，你小子光知道贫，来我办公室来汇报案情。”王队说道。说罢王队便指了指早餐示意何杰把属于自己的早餐也带到办公室来。
王队办公室内。
“我昨天去问了西林医学院林素素的同事，据她说林素素11号本来是有课的，而12号没有课，她把两天的课调了。而且她同事还说，林素素11号晚上曾来过学校。”王队说道。
“而且她同事还说，案发前一段时间林素素常常心情低落，心不在焉的。”王队补充道。
“你说说你调查的情况”王队接着说。
“昨晚我去了沈媛家，据她说高考前一个礼拜左右，李等约她在操场上聊天，李等那天也是心事重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么说他们母子二人心情表现异常的时间段完全重合，都是案发前一周左右。”
王队此刻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何杰好像从来没见过王队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
“那这案子不会跟林素素有关系吧。”何杰看了一眼王队说。
“可是虎毒真的不食子啊。”何杰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母子俩都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王队此时坚定的说。
“王队，贺局让你们三个去开会。”办公室的同事推开门说。
“走，去开会。”
“大家早上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省公安厅高凡副厅长，来我们局督办6.13案，大家欢迎。”贺局说道。
会议室响起了掌声。
“这是6.13案专案组组长王大锦组长。”贺局向高厅长介绍道。
“早有耳闻王队办案能力在全省都是顶尖，今日见到王队果然感觉非同寻常。”
“高厅长过奖过奖，没那么邪乎，哈哈。”二人握手说道。
“这二位分别是专案组组员何杰，法医科科长李景别。”贺局继续介绍道。
二人依次和高厅过握手后，高厅说道：“同志们辛苦了，省里由于高度重视这次这个案子，所以派我来协助你们调查。举行这个碰头会目的是听一听你们的办案进展。”
几人依次向高厅汇报了所掌握的情况。
“大家的调查成果我都知道了，看来大家都没少下功夫。我在这里提醒一下大家，办案过程中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切记安全第一。另外你们如果有技术或者其他方面的要求，尽管提，我向上面写申请。”高厅说道。
“高厅，你的到来算是给我们专案组上了一剂强心针，我们绝对不辜负大家对我们的期望。敬礼！”
刚出会议室门口，何杰就被王队叫住了。
“你现在去给我干一个事。”王队略显神秘的说。
“什么事？”何杰不解的问道。
王队慢慢抬起头看向何杰，说道：“查李健。”
六月十六日。东林市天空已大地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湿润，但仍然下着毛毛雨。
王队办公室内。
王队进入到办公室里面的时候，看见何杰已经在办公桌前等他了。
“今天来这么早。”王队说。
“王队，你可真是神探。”李等打趣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李健有问题的。我昨天查了下他的社会关系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他的那个公司可就不简单了。”何杰略显激动的说。
“说说有什么发现。”
“李健大四毕业后就离开了校园开始独自创业，几乎是白手起家。他毕业那年是1996年，创办公司是2004年。我们昨天调查了他的公司，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啊。我们发现他的公司经常和一个ip地址为境外的公司有资金往来，我们昨晚让技术科小秦连夜找到了境外那家公司，是一家专门替别人洗黑钱的公司。剧技术科的说，李健这家公司在这些年来一直不间断的在为境外的不法公司服务，但是在李等遇害后他的公司基本停止了运营。”
“原来如此。”王队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师父，你是怎么知道李健的公司有问题的。”何杰不解的问道。
“记不记得昨天我们的调查结果。高考将近，李等除了学校的人，和外人基本没有接触，而李等母子二人心情表现出异常的时间段完全重合，能让他们俩情绪波动变化这么大的人，除了他们彼此，那就只剩一个人。”王队说道。
“李健！”何杰几乎是喊出来这个名字。
“王队，我现在对案情好像已经明了了。”何杰说道。
“现在只剩下两样东西没看了，一个是李等死后被浸泡的液体的成分，一个是李等家小区监控。这两样东西只要明了，这案子就差不多破了。”何杰说道。
“行，不愧是我王大锦带出来的，你小子完全可以单干了哈哈。”
“走，陪我去趟法医科，都三天了，老李应该有结果了。”王队说。
西林市刑侦支队法医科科室内。
“老李，我这都等你好几天了，今天能给我个答复了吧。”
“我正准备把资料给你送过去呢你就来了。”
“哈哈，那说明咱俩心有灵犀呀老李。”王队打趣道。
“别贫了。”李景别科长说道。
“液体成分是一种叫做戊二醛的化学物质，医院经常用它来消毒防腐。这种物质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对我们破案却有着致命的误导。”
“怎么说”王队问。
“比如在医院经过戊二醛浸泡的标本，标本会变得‘返老还童’，说白了就是这东西会使我们的皮肤内部发生变化，导致我们对尸体死亡时间判断产生误差。”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们之前对尸体的死亡时间判断有问题？”王队急切的质问道李科长。
“是，王队，这是我的失职。一般真实死亡时间是在我们之前判断的时间的24小时之内。”
过了一会儿，王队缓过神来，说道：“不怪你，怪他太狡猾。”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神情变得错愕。
“老王，莫非你已经知道凶手了？”
“现在的情况是李等真实死亡时间不是在12号，而是在11号。那么一切就都对上了。”
“何杰，你现在回去把所有问询过的人的口供做一个整理交给我。另外，我要林素素和李健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资料！”
“是，王队，我这就去。”
六月十七日清晨，李健来到西林市公安报案，林素素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