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花仙子:“可以这么理解。”
王博兴致高昂道:“那我希望自己游戏角色的职业为杀手、狂战和巫医。”
花仙子点了点头:“我想听下你对这些职业的理解,这样才能给你安排相应的职业。”
“嗯,所谓的杀手经常被人和刺客搞混淆,对于刺客来说剑为万物,而对杀手来说万物为剑。”
“很好,现在你的游戏角色可以就职杀手职业了,那么另外的职业理解呢?”
王博沉吟两秒后说道:“巫医的能力是主宰心灵与肉体,有个成语叫作为虎作伥,它就可以用来形容巫医的能力。”
花仙子露出了一丝鼓励的微笑:“很好,那么你对狂战的理解呢?”
王博期期艾艾的询问道“呃,敌人用什么武器,狂战就用什么武器算是对这个职业的理解吗?”
“无所谓,反正我也只是根据你对职业的理解为你提供相应的安排。
那么你的游戏角色信息如下:
角色名:暗黑八神俺。
种族:魏。
属性:暗、土。
天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职业:杀手、巫医、狂战。”
王博忍不住默默感叹:就这么一点信息却聊了半天,效率实在太低了。
“最后,再次欢迎王博加入我们,希望你游戏愉快!”花仙子说完就轻挥小手,王博脚下猛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只见白光一闪,王博瞬间消失在原地。
…………
在王博传送的时候,脑海里回荡着花仙子故作神秘的声音:这里是一个被遗忘的时代节点,新旧文明开始碰撞的年代。
位于大陆中原与西北交界处的无名村落,四周环绕着古老槐树和芦苇荡,形成天然的封闭空间。
与世隔绝的村庄保留着原始宗族制度,村中流传着关于“槐仙“的诡异传说,村民以特殊方式维系着与自然的危险平衡。
被群山环抱的村庄在暮色中显露出不寻常的寂静,炊烟与槐香交织成压抑的结界。
布满青苔的井台、褪色春联和歪斜门框,处处透露出停滞的时间与难以言说的沧桑。
看似寻常的乡村图景中,暗藏牲畜躁动、孩童早夭、作物畸变等诡异现象。
老槐树上密布着指甲抓痕与褪色红布,井台边散落着破碎的铜铃,暗示某种古老的祭祀传统。
当王博从传送带来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发现夕阳在山坳间洇开最后一抹残红,青石牌坊的影子斜斜切过龟裂的官道。
十七户人家的屋顶鳞次栉比,青瓦间浮动着靛蓝色的炊烟,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笼在薄纱里。
王博踩着发霉的枯叶走近时,惊起檐角铜铃一阵乱颤。
那些褪成土褐色的布条在暮风里飘摇,每片都缠着几缕灰白头发。
石板路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不知是独轮车还是某种利爪留下的印记。
井台边的青苔已经爬上辘轳,木桶里漂浮着半张泛黄的纸人。
谁家窗棂后闪过半张惨白的脸,转眼又被粗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槐花的甜腻裹着牲畜粪便的酸腐,混成令人眩晕的浊气。
芦苇荡忽然惊起几只乌鸦,墨色翅膀掠过西厢房檐角挂着的铜镜。
王博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镜面扭曲变形,而镜框上暗红的抓痕还沾着零星碎肉。
风掠过东头铁匠家空置的棚屋,铁砧上未完工的镰刀已经锈成赭红色。
祠堂门楣悬着的八卦镜蒙着蛛网,门槛石缝里渗出暗褐色的水渍。
供桌上半截白蜡烛泪痕斑驳,烛台下压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咒文被虫蛀得支离破碎。
后墙神龛里供奉的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个裹着红绸的槐木桩,表面布满指甲抠出的沟壑。
村尾磨坊的水车仍在吱呀转动,碾槽里却不见半粒新麦。
溪边洗衣石上横着根折断的捣衣杵,裂纹里渗出的液体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紫。
不知何处传来婴儿啼哭,转眼又被掐断在浓稠的夜色里。
往年货郎经过时留下的拨浪鼓还在村民家窗台上积灰。
井底传来的呜咽声与槐树叶的沙响渐渐混成一片,村口石碑上“永宁“二字正在苔藓下缓慢溃烂。
树心空洞处供奉着缠满红线的陶罐,每年立春村民们都要用银针刺破手指滴血祭拜。
每逢月晦之夜,村中会响起特殊的铜铃声,所有门窗必须用浸过黑狗血的麻绳封死
后山梯田里的麦穗都长着三根麦芒,掰开后每粒麦子内部都嵌着芝麻大小的黑点。
这座小村只给王博带来一种感觉:我特么的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鬼地方呢?
在村子里呆了一会儿后,王博发现如果自己不打算破门而入的话恐怕这个时候躲在家里村民是不打算出来和他进行攀谈的。
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王博决定先下线休息一下,不管怎么说,今天获得了游戏的资格,以后不但能娱乐还能赚到维持生活的费用,心情感到十分愉悦,那么久违的出去吃一碗六块钱的刀削面来庆祝一下好了。
一想到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在现实里的餐馆打打牙祭,王博的口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决定赚到钱以后奢侈的点一盘牛肉饺子,话说还真是从来没有尝过牛肉饺子是什么滋味呢。
要不是现在王博囊中羞涩的话,他还真想尝尝传说中的牛肉馅饺子是什么滋味,只是现在在游戏身处荒村,不知道该怎么赚钱,所以只能暂时强行控制住内心的欲望了。
饱餐一顿后王博悠闲的在街上溜达了一会消消食,以一个长生者的身份观察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回到家后,王博躺进游戏舱进入游戏,然后便赫然发现自己被村民们绑在了村口的槐树上正满脸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刚退出游戏稍不注意就陷入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当中。
王博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下线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可是现在王博的角色手无缚鸡之力,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脱离险境。
潮湿的麻绳勒进腕骨时,王博才看清老槐树皮下涌动的青紫色脉络。
树皮缝隙里嵌着几十枚铜钱,每一枚都沾着暗褐污渍,月光淌过方孔时发出类似呜咽的嗡鸣。
八个戴傩面的老者围成内圈,枯枝般的手指捏着浸透黑狗血的麻绳。
最年长的那个往王博额头抹黏腻油脂时,可以闻到腐坏的蜂蜡混着槐花蜜的甜腥。
“戌时三刻,血月盈天。”他干瘪的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咒诀,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铜铃声。
树根突然剧烈蠕动,缠住王博脚踝的藤蔓渗出冰凉的汁液。
树洞深处传来陶罐碰撞声,那些缠满红线的罐子正在黑暗中震颤。
村民们的影子在火把下扭曲成兽形,他们叩拜时后颈凸起的肉瘤随着动作起伏,像一群正在蜕皮的蟾蜍。
当第一根银针刺入锁骨,整棵槐树的年轮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树皮皲裂处伸出半透明的菌丝,顺着伤口钻进血脉。
王博看到自己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凝成十二颗血琥珀环绕树冠,每颗内部都封印着模糊的人脸。
“借阳寿,续地脉!”老祭司撕开王博的衣襟露出干瘦的胸膛。
祠堂方向传来木桩撞击声,那个裹着红绸的槐木桩正在供桌上疯狂跳动,绸布缝隙渗出沥青般的黑液。
乌鸦群撞破雾霭俯冲而下,尖喙啄食王博肩头血肉时竟发出婴儿吮吸声。
树洞里的陶罐突然炸裂,爬出上百只复眼泛绿的蜘蛛,它们沿着菌丝织就的网路钻进王博的耳孔。
铜铃声变得尖锐刺耳,西厢房檐角的铜镜同时迸裂,镜中所有扭曲的王博都在此刻睁开了第三只眼。
当老祭司举起镶着人牙的骨刀,月亮突然淌下血泪。
槐树根系拽着王博的身体向下沉坠,地底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
最后一瞥中,王博能看到所有村民的嘴角都撕裂到耳根,露出的却不是牙齿,而是密密麻麻的槐树嫩芽。
此时此刻的王博能够十分确认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诡异的一切毫无反抗之力。
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插到身体里面的槐树树枝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某种奇特的汁液,悄无声息的改变着身体。
要不是被注射的感觉还算舒适的话王博就准备退出游戏疯狂骂娘了,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肉体改造了吧,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也就是短短一个小左右时的时间,王博实在是无聊到不行,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退出游戏,打发时间的方法那么多,实在不需要在游戏里面体验苦苦等待的感觉。
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王博只能对自己使用了一会儿催眠术后就直接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翌日清晨,王博被尿意从沉睡中唤醒,连忙起床冲到卫生间解决问题后洗漱一番才悠然的给自己炒了个鸡蛋饭打打牙祭。
凡人的生活还真是朴实无华,王博一边默默感慨一边钻进游戏舱开始了新一天的游戏生活。
这个时候,王博在游戏里面的角色已经被解除了束缚靠坐在槐树树干,周围跪拜着被槐树控制住的半人半植物的村民。
只听这些异类一边叩头一边对着王博高呼上仙护佑,一时间王博摸不着头脑,实在是不知道这帮杂碎在念什么歪经。
看到这些村民们额头都已经冒出来深绿色的液体,想来应该是他们的血液,回过神来的王博连忙制止道:“我说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在这里拜什么呢?用不用这么隆重啊。”
也就是王博在游戏里面完全无所谓的说,要是现实里面被人绑在树上来一个根系注入的话恐怕早就开始发飙了,怎么可能和这帮刁民和颜悦色的聊天。
不过话说回来以他王博在现实中的力量,就算是传说中的捆仙绳也绑不住。
听到王博劝阻的声音后,原本连连磕头的村民们壮起鼠胆求饶道:“上仙饶命,我等不知上仙法驾光临,冲撞了您老人家,实在是万死不辞……”
王博被跪在地上像个把脑袋埋进地里的鸵鸟一样的村民们给逗乐了,“你们喊我什么?上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听到王博的调侃,所有村民们的冷汗控制不住的从身上流淌下来,“上仙真是风趣幽默,普通人可承受不住本村槐祖的折磨,只有像你这样的仙人才能……”
王博站起身,看了看身后已经枝叶泛黄眼看就不行了的老槐树奇怪询问道:“这棵树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快要枯死了?”
跪在所有人最前面的老村长期期艾艾的回复道:“槐祖本来想是将自己所有的法力贯注在上仙体内夺舍重生的,可是最终还是无济于事,在您老人家手下败下阵来……”
王博懂了,原来这棵被村民们尊称为槐祖的老树打算夺舍自己,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棵快要枯死的大树显然拼尽全力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在洒家体内将生命精华注射到一滴都不剩还是没法夺舍自己,要看就要精尽树亡。
此时的王博感觉自己精神焕发,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滋补的感觉,怪不得许多采花高手对于采阴补阳的活动如此热衷,感觉身体凭空多了数百年功力。
现在这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槐树眼看命不久矣,这群见风使舵的村民们自然要对胜利者恭恭敬敬的献上自己的忠诚用来谋取一线生机。
王博长笑一声,低头看了看撅着屁股跪拜自己的村民们趾高气昂道:“你们这些废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肚子饿了!快去弄点吃的犒劳一下洒家!”
面如土色老村长苦笑一声:“回上仙,咱们村子在槐祖的控制下已经许久没有食用过正常人的食物了,田里的作物半死不活没多少产量,现在实在没有您所要的吃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