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出走
第三天一大早,首先来拜访易通道人的是肖艺,说是要去远行了。前几天半夜时分的那一声惊雷,让自己总是想要出去走走,总是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外面总是充满了诱惑和一种勾人心魄的特殊感觉,使得自己的内心总是不得平静下来,要去到外面寻找些什么东西,那才是对自己的生命至关重要的。
在想想自己,在前几日哪个半夜后的一声惊雷中,大脑内忽然的涌出来许多许多的东西。有修行功法《紫气化皇诀》,刀法《三才回轮》,辅助功法《两仪三相功》,阵法《四象学说》,拳法《百炼》,专属煅器法诀《天皇》等等。在今天,终于是缓过了心智,该是启程的时候了,对不起了,妈妈,我要去远航了。二狗子,我要走了,记得要想我哦。
临走前还是去了一趟易通道人哪里,说了一声再见的,也是很感谢易通道人的教诲。
说吧,便也是走出了小双村,回首远远的看了一眼在这个小村子里还值得挂念的人。
与此同时,在抚州的一座大山内。一个从六岁就上了剑山的孩子,历经了三载,终是拔出了那把属于自己的佩剑:白荧。向着山下走去。我张齐肩终是会下山的。不知说的是这一剑山,还是这一剑山。
师傅,师傅。我已经领悟到了。在一座寺中。一个才六岁大小的光头小和尚对着面前的光头大和尚说到。妖兽道的道义就是。不可说,你领悟到了,便是领悟到了,接下来就是要去践行你所领悟到的妖兽之行了,你可做好了准备。
啊,准备什么呀,师傅。
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贪玩,昨日的功课做了没有。
昨日的功课,小和尚挠着头努力的思考着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苦苦思索之间,还是记不太清楚昨日发生了什么,就是知道昨天的饭挺好吃的,今天中午南瓜馅的烙饼不好吃,很不好吃。
苦苦思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只待是苦着脸对着面前的光头大和尚说道,师傅,昨天没有功课吧。
是吗,我记得不是这样子的吧。
就是这样子的,昨天并没有功课可以做。
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来了。
我,那个。院里没糖了,我寻思着来师傅这看看师傅要不要,我好给师傅带点回来。
你呀,快去吧,去晚了,可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记得回来的时候给为师多带点瓜子,最近这有些焦甜味的瓜子挺好吃的,说着,也不知是从哪摸出来粒瓜子,送入到了口中。咀嚼了几下过后,也是吐出来几粒带着唾液的瓜子皮。
是,师傅。说着,这光头小和尚便急匆匆的朝着山下的寺庙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发出着兴奋地嚎叫声,倒是在衣兜之间不时掉落出来的灵巧石子洒落在了这山间的小路上。
倒是在这小和尚走后不久,还在嚼着瓜子的大和尚不知从何处掏出来没丹药,挺香的,就是望着差点送到口中的丹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远在吉安州的皇城,一位身穿着紫色绣蛟华贵衣裳的老人,洁白无须的面庞,两颗透着点点寒光的眼睛。铮铮的看着前方的十二位皇子皇女。用着不大的声音在朗读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恪守先帝遗命,奉照大唐遗训。是以为三十年一次的开放节,逢八岁至十二岁的唐氏子孙。放逐其他州郡二十五年。期间可发生任何事宜。皇室不追究其罪。二十五年后,身带大唐家族信物回到帝都紫安殿者,皆可参与太子竞争。望各位皇子皇女以唐氏为主。勿忘初心,牢记使命。
在人群中的皇子唐少和皇女唐舞暗暗的捏紧了拳头,毕竟回不来的下场除了死就是死,在过了明天过后,可是有着好多好多的人,在窥伺着唐家的信物呢。
明日便是检验尔等的时候了。准备扬帆起航吧,是一飞冲天褪蛇变龙,还是跌落土间,身死道消变为尘埃。全看你们自己的了。
随后,一道刻着大唐身份信息和一门七级功法的信物,便在台上老人一挥手间,从昌平殿飞入到每个人的体内。好好消化一番,明日出发。说着,老者头也不回的向着昌平殿走去。
南昌州,一个刚刚因为来自西大路的兽潮而被摧毁的村子内。一个地道口的盖子,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轻轻推开。满是血迹的脸庞,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腥红腥红的血迹在深深地刺激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少年满是不可置信的爬出了地洞,走在满是由温热鲜血撒满的地面上。轻轻地呼吸着来自鲜血的咸腥味道。慢慢的,来自心中的紧张不安和不知所措渐渐的化为了灰烬,随之而来的,便是疯狂,冲动和歇斯底里。来自体内的一道封印在慢慢的松动着,直到解开。一种来自鲜血的力量在体内流淌着。看着眼前的世界,在慢慢变化之间,多了些血色,来自视角中的一切变得缓慢。能否在鲜血的洗礼中找回自己,那就是全凭天意了。
景德州,一家叫做明歆的客栈。在东边的一座大院子当中,三五个大汉还在商议着,这回在碧凉山上绑回的这个叫做王昭的毛头小子是什么来路。说话的这几个人,是凉城本地一个叫做黑狐帮的成员,这个帮派的老大叫做黑天山,在前不久于碧凉山上发现了一处坟墓,在墓中得到了些许的机缘,现在已经是半步婴之境的高手了。力压其他帮派和宗门,可以说,在凉城这,你只要不招惹到朝廷的人,黑天山和他的黑狐帮都能帮你摆平。
这时,在关押着王昭的明歆东二院,一道黑影极速滑过,悄无声息之间,便来到了一个大汉背后,一刀削首,透过划过脖颈的长刀,是一个身穿淡青色衣物的人,在衣裳之间只看到一双带着点点嗜血但又在刻意隐藏着的双眸。面部嘴唇间微微的划过一条弧线。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血腥的无声的杀戮。刀刀只砍头颅,脖颈和心脏。直到东二院在没有一丝声响。最后的一刀是送给王昭的。哪怕这人是来自六大家族的人,没有一点点的顾忌。这便是生意门。这就是生意门当中的人,这便是这些人眼中只知道的任务。
嘴中不知道在哼唱着些什么东西,杂乱的声音在一群人的耳边回荡着,明明很不想听,可也听得十分惬意。这是在九江州,奈落城内,奈家大院地牢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做的事。这人叫奈九川。是奈家家主的独生子。作为奈落城真正意义上的掌握者,在这里,除了奈姓以外的人都是奈氏一族的仆从,奴隶和商品。这些人对现在的奈九川来说,都是鲜活到了极点的,各种各样的人。
可在另一个奈九川的眼中,这些人又不是之前的那些人了。
现在奈九川,白白净净的模样,配上那略显得有些欢快的表情,动作和神态,若不是拿在手中的甜点时不时地就往嘴中送,还在哼唱着那首有些不知名还很怪异的歌谣,还是很像一个富家大公子的。
倒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气息在反复横跳,可又在吃到手中甜品的那一刻,恢复到了往常那般。
在廊坊州内,一个位于原始森林外围的部落里。这个部落很小,小到一共只有十四个人。这十四个人里,修为最高的也只是一个筑基境五层的人而已。这个境界对于常人而言,那已经算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境界了。
而现在呢。除了修为最高的族长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被人徒手打死的。族长现在被打断了四肢,割去了舌头,捆绑在部落的正中间处。在族长的面前有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蓬乱的头发,乌黑的脸庞,破破烂烂的衣物,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个小乞丐。使人分辨不出大小雌雄。在小乞丐的面前有一个火堆,在火堆上煮着一大锅汤,汤里飘着五颜六色的各种植物,还有不时蠕动一下的不知名的血肉。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但这气息对小乞丐来说,却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
一把小刀出现在小乞丐的手中,左边小手慢慢的抚摸着族长的脸庞,在这本就很黑的脸庞上留下了数道更黑的手印。右手手中的小刀轻轻的划过脸颊。没有一丝丝的阻碍。由左手两根手指夹着脸颊上的那块血肉,放入在那锅名叫戊戌禧上哪的汤中,煮熟。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直到在小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左手轻轻的盖在族长的眼前,一刀捅在心脏处,缓缓流出的鲜血浸湿了周围的一片空地。
上饶州,一道叫做天线崖的地缝最深处。这里离地面有着数千丈之远。住着一位叫天蛛婆婆的老人,在老人的身边跟着有二三百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这些小女孩的脸上,身上有着或是红色,或是青色,或是紫黑色的斑点,脓包或者是伤口。每个人的身上爬着少有三五只多则百十只蜘蛛。每只蜘蛛在女孩的身上不断的攀爬游走,又不时地咬上几下。这里的每个女孩子都是麻木的紧紧的跟着天蛛婆婆,却又离婆婆有十尺开外。在婆婆十尺之内只有一个小女孩,叫惠子,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看着才十三四岁大小。是婆婆放养天蛛在女孩身上唯一活的现在还没死去的人。虽说这已经是第一百三十七遍了。但能成功一次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在这个圆圈里,天蛛婆婆对着惠子说到,婆婆我已经快不行了,最多还能再活三年,等我死后,希望你能照顾好天蛛,不要让婆婆我的一生心血白费。在天蛛婆婆转头在前方领路的时候,一根巨大的蛛腿从惠子的体内探出,狠狠地扎进了婆婆的后心处,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惠子的身上响起。
远在新余州,南山郡,南山的南边,一群小孩子在小树林里无忧无虑的玩耍着,看着天边。在不远的地方一个黑点突然出现,起初的几人都没有察觉到,黑点在不断的变大,伴随着数道裂缝在半空中展现,几个孩子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去。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几个孩子围着黑点指指点点了起来。在恍惚间,一道黑光从黑点处迸射开来,随后便是漫天大雾遮掩了方圆数百里地。在一阵不知名的声响后。大雾散去,只有一个八岁大小的孩童还留有一丝呼吸。其他的人畜鸟虫皆没有了声息,消失了踪迹。至于这个遗留下来的孩子,叫做李狗剩。
中午时分,易通道人按照指引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为收徒时机已到。收徒筱迁之。看着卦象,易通道人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在筱迪一家人的见证下,筱迁之被易通道人收下作为徒弟。在二人临走前易通道人给了双果两道符箓,给了筱迪夫妻四颗丹药。给筱故之留下了一句话后便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