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一曲驱鬼辟邪

亓官陵的脸色别扭了起来：

“爷不会。”

幼时众皇子习乐，他就在这方面展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笨拙。

弹琴琴断弦，鼓瑟瑟裂痕，吹笛笛不响，换萧声震天。

最后教奏乐的师傅们全部来求他：

“求四皇子殿下垂怜臣等！这琴、这瑟、这笛、这萧，殿下万万不可再学了啊殿下！”

一众乐师哭得如丧考妣：

“使京中不闻您乐声，也是四皇子殿下一件功德啊！”

“四皇子殿下若真爱奏乐，辟邪大典可奏一曲，臣以为素日里还是不奏为好！”

……

他只用了一个月，就让满宫乐师都对他避如蛇蝎。

“四皇子殿下一曲可驱鬼辟邪”的声名也传得满城沸腾，直到他权倾朝野后才平息下来。

步颦瞧了一眼边上的鼓：

“击鼓呢？”

“击、击鼓也行啊？”

这个他会，鼓又不管音调。

亓官陵舔了舔小虎牙。

“行啊，怎么不行？”

步颦笑得自信又骄傲：

“不管什么调子，什么乐器，我都可以！”

亓官陵握住鼓槌，眼底的光愈发炽热。

鼓声起，舞步旋。

老实说，亓官陵的鼓也敲得不怎么样，秦江寒说他五音不全，都是抬举了他。

但步颦却偏生每一步都踩上了他奇怪的节拍。

他的鼓音断了下来，步颦就顺势把动作改成静止的；他的鼓音又没有厘头地快了起来，步颦也配合地接上串翻、绞腿蹦子等动作。

就这么改来改去，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莫名还有点好看。

一舞毕，亓官陵握着鼓槌的手已经到处是汗。

他有点忐忑地看着台上舞姿倾城的美人，头一回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

当初奏乐难听，他干干脆脆地就不学了，现在想起来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要是当时迎难而上好好学了，现在也不会这么丢脸。

可步颦却提着裙摆，微笑着跑下舞台，一把扑进他怀里。

她笑靥如花，即便是素衣无妆，仍然美得倾国倾城。

“下、下雨了。”

亓官陵心跳加速，难得地嘴笨了起来。

他把鼓槌丢回去，把手伸在她头上，替她挡雨。

步颦抱着他，脸蛋贴在他心口，听到他说话，她抬起一双绝艳的桃花眸来。

“雨好像不大。”

稍微有点凉的雨丝扑在脸上，还有点舒服。

“但是岁岁身体弱，不能淋。”

亓官陵说着就想带着步颦去躲雨。

“我还没淋过雨呢。”

步颦拽住他一根手指，嗓音娇娇的。

她的父皇、她的母后、她的兄长，还有她从前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让她淋过雨。

可她却很想淋雨。

那么凉丝丝的一点水落在脸上、落在身上，会是什么感觉呢？

“你……可以陪我吗？”

她有点忐忑地望向亓官陵。

她上一次这么想淋雨，是在南都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南都也下了这么一场雾气蒙蒙的细雨，她瞧着开心，就问秦江寒可不可以陪她去淋雨。

可是秦江寒说：

“抱歉，在下患有心疾，没办法陪着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最好也不要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