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陌上花开

“奴婢、奴婢知错了……”

七星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

独孤玥轻轻笑了笑。

“七星，”

她慵懒地撑起下巴，垂下眼睫，笑问：

“你错在哪里，知道吗？”

她生得花容月貌，素来温柔端庄待人，风姿娴雅，偶然一次做这种风情万种的动作，便显得格外地妩媚动人。

“奴婢、奴婢不应该多嘴多舌，传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血从她可怜苍白的脸上蜿蜒而下，丑陋可怖。

独孤玥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温柔得体又风情无限的微笑。

“倒也不是捕风捉影。”

她的嗓音轻飘飘地，如在云端：

“代战公主，十三岁一身绝艳紫衣，腰悬寒玉流苏上了灵犀台。”

“她那一曲《陌上花开》，缓重轻急皆有，舞步急旋之时，据说寒玉流苏成了幻影，远远瞧去不见紫裙，还以为是白裙呢。”

七星不知所以，眼底的无措和恐惧愈积愈多。

独孤玥轻笑着叹了口气：

“傻七星，吴越王妃之典你是忘了罢？”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教缓缓妾还家。”

七星顿悟。

“代战公主她……”

“嘘……”

独孤玥把七星扶起来，亲自取了手绢给她擦脸上的血：

“聪明人，知道了从来不多嘴说出来。”

“奴婢知道了，多谢小姐宽宏。”

七星的脊背爬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凉意。

“好了，去吧。”

她把脏掉的手绢放到七星手里，笑意盈盈，温柔似水。

……

两天后，北朝帝王五十大寿和新科士子琼林宴并行举办，场面浩大，热闹非凡。

参加琼林宴的士子一个个春风得意，精神饱满，眼眸明亮异常。

“兄台你听说了吗？今日景王爷和秦相还会亲至琼林宴，与你我畅饮！”

景王和秦相，都是朝堂上权势滔天的大人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权利中心，士子们难免兴奋。

也有士子不断地在整理自己的衣冠，紧张到手心出汗：

“若见丞相大人和景王爷，可千万不能出错才是。”

有士子问自己的同伴：

“丞相大人是什么模样我们不知，万一认错了可怎么是好？”

他们北朝这位少年丞相喜欢到处乱跑，导致北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长相。

他的同伴回道：

“这怎么会错呢，虽然你我不知丞相的样貌，但朝堂上年纪轻轻就金印紫绶的人，不就秦相一人？”

先前那个士子恍然大悟：

“兄台这招高！”

士子们也偷偷聊些北都盛传的传言：

“今年放榜正和上陛下大寿，我们站在此处，那边若有各府小姐献才艺，能瞧上一二。”

“听说北都第一美人独孤小姐也会来。”

“独孤小姐的诗作曾流出来两首，写得真是好，真不愧是名满京华的佳人呐！”

“金印紫绶是最高规格的朝臣服制，往下是银印青绶和铜印黑绶。”

“晚上加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