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撕心裂肺

步颦绞着手指头，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其实……”

她的声音低低地：

“我没想过要反抗……”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但总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怎么可能承受得起反抗的后果，她怎么敢。

“可是岁岁，不反抗和愿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亓官陵忍着怒气，把糖喂给她：

“临刑的犯人也不反抗。”

“上爷的床榻跟上刑场似的，你觉得爷会有兴致？”

步颦含着糖，低下头不说话。

“爷就不懂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怎么前天晚上你就突然跟爷翻脸？”

步颦长长的睫毛微颤，抿着唇不发一言。

“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岁岁，”

亓官陵想起从薛城一路到北都的美妙时光，眼底划过一丝温柔和眷恋：

“爷吻你，你会脸红，爷抱你，你会心跳加速，我们之间一切的亲密接触，都是你情我愿的。”

亓官陵敲了敲床沿：

“纵使有新婚那晚爷太心急不够体贴的缘故，但你说的那些话还是太戳心了。”

亓官陵举起她的手，让她自己看：

“甚至怕到把自己掐成这样，你不心疼爷心疼。”

“亓官陵，对不起。”

步颦的眼泪砸到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一早就说过，我付出多少，只想要相等的回报。”

“你给得太多了，我受不起，你要的，我又给不起。”

步颦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我们本就是牵扯利益的联姻，是为了两朝停战的和亲，本就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

“大家，各自以家国大义为重比较好。”

亓官陵陡然红了眼。

“可是岁岁，跟爷欢好和你的家国大义，它们冲突吗？”

“它们根本不冲突，但你还是不愿意。”

“爷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

“爷对你不够好？”

“爷那天晚上太心急，不够温柔？”

“爷……”

“别说了，你别说了……”

步颦哭得更加厉害，伸手捂住亓官陵的唇：

“你最好了，只是不该费太多心思在我身上。”

她回应不了。

亓官陵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所以，他就算再温柔，她也不会接受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能接受他？

亓官陵想不通。

“就因为我们是和亲，你就要一辈子都不接受爷，一辈子都不理爷？”

亓官陵痛得心都在滴血。

步颦摇摇头，把自己的衣带递到亓官陵手中：

“我永远都不会反抗你。”

但是别的，她做不到了。

亓官陵凄凉一笑。

像那天晚上一样，即便是把自己掐得鲜血淋漓，也不会说个不字？

步颦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衬着脸上的泪珠，如同朝露芙蓉般动人。

她放下自己的手，闭上眼，主动在亓官陵唇上印下一吻。

“这些，是我可以给的。”

“你也只需要，为这些作出相应的付出。”

亓官陵尝到了撕心裂肺的滋味。

她笑得那么漂亮，吻得那么温柔，可这一切却都是假的。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