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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热搜之后

共 83 章

引爆热搜之后 - 七寸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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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万人烟火中都不甚明晰的“新年”气息,在这一刻,琅琅挤满屋子。

“福”字是无纺布做的,料子细软,粘了几层胶才把边角粘牢。

温年之前就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把边角检查了一遍,确定贴牢之后,随口问了一句:“有贴歪吗。”

“嗯。”

温年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贴歪了,封边的手一顿,这才回头。

“之前我比对过位置了,还贴歪了吗?”温年自我怀疑了一会儿,偏头询问沈淮景的意见,“是往哪边偏了,左还是右?”

“左。”沈淮景淡声说。

“过来,从这边看。”

温年只好起身朝他走过去,然后发现被骗了。

没歪,端正得很。

沈老师把男朋友骗过来了也毫不心虚,哄着人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

喝完了,沈老师眼中往左偏的“福”字突然就正了。

温年:“……”

贴完福字,沈淮景接过他手上的空杯,又空出一只手去牵他:“贴完了?”

“嗯。”

“那该上楼睡觉了,温老师。”

温年没动,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贴着“福”字的黑绿色陶缸好一会儿,说:“新年了,它们还没有名字。”

温年看着他,沈淮景说:“那现在起。”

“起什么?”温年问。

沈淮景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还没说,被温年提前截断:“不能叫没花钱和不要钱。”

“也不能叫小白和小红。”

沈淮景轻笑出声。

温年走到陶缸边,指着水下通体莹白的那条说:“先给它起。”

这次,沈淮景回答地很快:“叫岁岁。”

温年一怔,心口很轻地“砰”了一声。

他没看沈淮景,盯着养了两月已经圆了一圈的小胖鱼看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另一条呢。”

沈淮景从沙发上拿着毯子,披在温年身上,带着人转向自己的方向:“平安。”

温年无言,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平安”。

明明在同一片鱼池里,同伴叫“岁岁”,它叫“平安”。

奇特到像是误入了两种画风。

但……钟声敲过,万物更新,岁岁平安,是好听的寓意。

不知道是酒气还没散,还是暖气足,温年脸上漫上一层薄红。

“那就平安吧。”他笑着说。

沈淮景牵着人上了楼,将毯子放在床尾,又把人塞在被子。

温年这才注意到屋内点着香薰。

大概是新点的,之前他在屋里都没闻到。

与之前比,气味似乎有点变化。

“你换香薰了吗?”温年问。

“嗯。”

“什么味道的?”温年总觉得这气味有点熟悉,伸手要去拿,被沈淮景牵住,重新放回被子里。

沈淮景的声音同时响起:“月季。”

温年像是有些恍然明了的感觉。

是了,是月季。

就说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突然换月季了?”

“不喜欢?”

“喜欢。”

“嗯,所以换了。”

嗅着鼻尖浅淡的月季香,温年说:“以前的香薰味道也好闻。”

他想起临哥之前的话,说他对香薰很挑,难得有喜欢的味道,忽然换一种,温年怕沈淮景用不惯。

沈淮景神情有些松散,慢声应了一句“嗯”:“等月季花期到了,再换回来。”

温年心口被不轻不重地叩了一记,好像忽地知道了换香薰的原因。

一月,月季进入休眠期,他让他在这个凛冬,闻到了月季香。

温年转身,将人抱得更紧。

沈淮景笑了下:“温老师,新年愿望还没跟我要呢。”

低沉的声音在温年耳边萦绕。

“希望今年月季开得好一点。”

“嗯。”

“岁岁平安和五块不要生病。”

“嗯。”

“家人朋友健康如意。”

“嗯,还有呢。”

温年埋在沈淮景肩窝处,良久:“陪你。”

年年岁岁。

屋内漆黑一片,温年被沈淮景养出了晚安吻的习惯,摸索着去亲他,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可不知是不是今晚脑海中“年年岁岁”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心绪有些不稳。

第一下亲到下巴,第二下擦到唇梢,沈淮景低笑一声,刻意扬头往后一偏,于是第三下便落在了颈间。

位置有些危险,距离喉结太近,温年清晰地感觉到沈淮景喉结滚了滚。

……不敢动了。

几分钟后,沈淮景沉沉吐了一口气,转身,将他那侧的夜灯打开。

温年躺在被子里看着他。‘

“睡吧。”沈淮景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淌出来。

他掀开被子,起身。

温年下意识扯住他的衣袖:“你去哪?”

沈淮景没有犹豫,眼帘半阖,在那只抓着他衣袖的手上停顿几秒,像是在回答,也是在“警告”。

“浴室。”

温年一时无言。

他知道沈淮景去浴室做什么。

回来的时候往往一身凉意,大冬天还冲低温澡。

温年手松开的刹那,又倏地攥紧。

“……别去了,太冷了。”

“你确定。”沈淮景目光很沉。

温年没回答。

四周太静谧,这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努力挑起话题:“几点了?”

“四点。”

“……好像有点晚了。”

沈淮景握住那仍抓着他衣袖的白皙手腕,声音喑哑:“是晚了。”

等沈淮景重新吻上来,温年才意识到他说的“晚了”和他不是一个意思。

不是时间晚了。

是松手松晚了。

这个吻与平日截然不同,没有预兆,不带安抚,顷刻燎原。

直到沈淮景从抽屉里找出一盒小方片,温年才知道家里有这些。

他想问什么时候准备的,张了张口,最终没问出来。

“喜欢什么味道的。”

沈淮景问这话的时候太冷静,用着与刚刚那场亲吻截然不同的温度,冷静到像是在问明天什么天气,以致于温年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血色一路从脸上蔓延至脖颈、肩背。

沈淮景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燎原热意中,温年凭着本能追着枕头那抹黑色看过去,又被轻捏着后颈带回来。

眼前的沈淮景,也不像是平日的沈淮景。

有些不一样,有点…凶。

“枕头……”温年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嗯。”

“太低了?”

“没有,我是说…”温年有些语无伦次,“我…不会。”

“我知道。”沈淮景将枕头垫好。

“我轻点。”

温年伸手去挡眼睛,手背刚触到眼睫,又被握着手腕牵起。

沈淮景的吻落在他掌心,又从掌心落到指节间。

“别怕。”

“别闭眼。”

沈淮景声音哑得不像话。

“睁开,看我。”

一句比一句沉,温年有些难耐地睁眼,迎接他的是一个更深重的吻。

到最后,温年耳边隐约只记得几个词。

“疼么。”

“别咬。”

他胡乱点头,然后换来安抚的碎吻。

冬夜极尽漫长,等一切结束,晨光缓滞冲入破晓,沈淮景抱着人洗了个澡,简单换了条床单,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

他没睡,只是侧躺着看他。

很远的天幕传来烟花的声音,沈淮景没来得及护住耳朵,怀里本就睡得还不安稳的的人动了动。

“是烟花,别怕。”沈淮景轻声说。

“新年烟花吗?”温年迷迷糊糊问。

“嗯,好好睡。”

床头夜灯熄灭的瞬间,沈淮景听到一句:“新年快乐。”

怀里的人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

“之前只在手机上说了,忘了还没亲口说。”

沈淮景深深看着他,良久,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不沾任何情欲,珍贵又小心。

“新年快乐。”

新年也好,旧年也好,年年岁岁,岁岁平安。

第92章 成年人的世界

知道温年昨晚有跨年晚会, 大概会忙,一众亲朋都没打扰,早上九、十点才给他发了消息, 结果还是没人回。

这么忙吗?

直到下午一点, 才陆续收到回复。

尤其是二夏和寝室的大群, 消息已经突破999+,温年潦草扫了一圈, 才知道昨晚他回来之后,这一群人又去夏南酒吧玩了一场。

【让我康康(4)】

【周嘉益:年纪大了,果然通宵不得, 我现在腰酸腿痛。】

【郑勤:你要是不省那2块钱, 你就不会腰酸腿痛。】

【温年:昨晚你们几点回学校的?】

【郑勤:五六点吧, 年年你醒了?怎么睡这么久?】

【赵源:对啊, 是不是昨晚酒喝了不舒服?】

【温年:没有。】

【郑勤:刚嘉益还在说呢,要不是知道你昨晚早被接走了,还以为你也通宵了。】

【周嘉益:我们通宵了也没这么晚。】

看着屏幕上“通宵”两个字, 温年思绪一顿。

紧接着想起早上天幕传来的那场烟花响动,那时好像也天亮了。

温年:“。”

怕他们深究这个问题,温年转移了话题。

【温年:什么2块钱?】

【郑勤:哦, 说起这个2块钱我就来气。】

【郑勤:我们从南哥酒吧那边回来,路上不是有点堵吗?就让出租车师傅把车停在了岸南地铁口那边, 想着踩个自行车回来也快,结果@周嘉益,就是这个狗东西非说新的一年要省点钱, 自行车2块太贵了, 非要走回来,然后我们就轧马路回来了。】

【周嘉益:才一公里, 走走怎么了,年年我跟你说,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支付宝给我推送了年度账单,我打开一看,才发现我去年花出去一辆车啊我靠,成年人的世界不容易,万一以后随你们的礼都随不起怎么办?】

【郑勤:那你他妈为了省两块自行车钱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买了45块卤味怎么说?????】

【温年:……】

【周嘉益:太香了,没忍住。】

【周嘉益:我先攒老赵和老郑的,意思意思就行,不用这么克扣自己,等随年年和沈老师的,我再勒紧一下裤腰带。】

【郑勤:你他妈&%¥#】

【赵源:我他妈*&%#*】

【周嘉益:成年人的世界不容易,互相体谅。】

【周嘉益:对了年年,都忘了跟你说了,新年快乐,昨晚的演出很精彩,我在底下嗓子都喊破了,新的一年,还要做哥哥家的小鲨雕!啾咪!】

【郑勤:狗腿还是你最狗腿,年年新年快乐!】

【赵源:年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温年:新年快乐[庆祝]】

不知道是谁先放了一个烟花特效,紧接着复制粘贴,群里很快被烟花特效刷了屏。

温年残存不多的睡意在这场“烟花雨”中散尽,在二夏群里也敲下一句“新年快乐”后,才把手机放在一旁。

他半撑着床垫想坐起来,腰腹和腿间泛起一阵难耐的酸软,不疼,却很磨人,温年意识放空一瞬,抵抗着磨人的软劲坐起来。

屋里窗帘半合,好像是个阴天,只透出一点微弱天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月季香,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囫囵环顾一圈。

垃圾桶很干净,里头没什么东西,套上了新的垃圾袋,床单被换了,还有枕头,枕头不是昨晚那对……

枕头……

温年慢半拍地偏头,看着这从客房拿过来的新枕头,莫名想起昨夜的场景。

他怔了下,一把扯过被单上的薄毯,面无表情地盖在枕头上,耳根却烧得通红。

然后撇过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上还有一张贴纸。

【杯里温着水,醒了给我打电话。】

出去了?

温年拿过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完,他还没从床上起来,已经听到脚步声。

沈淮景推门走进来。

温年:“你刚刚出去了吗?”

沈淮景:“嗯。”

还不等温年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就听到沈淮景说:“没走远,就在楼下,扔个垃圾。”

温年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扔的垃圾是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让自己语气极尽可能地显得自然:“我以为你出门了。”

“怕你醒来找。”

所以留了一张纸条在房间里。

看着沈淮景肩头一点被洇湿的痕迹,温年开口。

“外面下雨了?”

“刚下。”

温年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过去,想要替他擦,沈淮景往后退了一点:“身上凉,先别碰。”

沈淮景转身进了浴室,擦了擦头发,等身上回暖,确认凉气不会碰到他,才重新在床边坐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洗澡的时候他检查了一下,没伤到,总归还有些不放心。

冷不丁提起这个话题,温年差点把手里的纸条攥成纸团,忍住了。

一抬眸,正要说话,看到沈淮景颈侧一个印子。

很深,比起亲吻,更像是咬痕。

意识到那是他留下的,温年手一紧,纸条终是没躲过去,被捏着一团。

“……要不要抹点药?”温年伸手,在那咬痕上点了点。

只碰了一下,就被沈淮景抓住,拢在他掌心,又调整了一下位置,两人十指相扣。

温年注意到沈淮景的视线往下…像是在他下巴那边轻扫了一下,只一下,很快又重新抬眸:“要擦药也不是给我。”

温年:“?”

沈淮景的指腹贴在他颈侧,很轻地摩了摩:“疼么。”

“不疼。”

“…是有痕迹吗?”

“嗯。”

“…很多?”

沈淮景笑了下,说了句“对不起”。

“下次我注意。”

温年:“……”

温年低头,有点想检查一下,还没检查到痕迹,倒是注意到身上的睡衣,很宽松,大了一码,是沈淮景的。

沈淮景伸手,替他把微长的衣袖挽上去一截:“睡衣弄脏了,就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

昨晚睡衣散到哪里去了温年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是怎么脏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接话,更不要问。

下一秒。

“还有枕头,没找到新的,拿客房的临时替一下。”

“。”

沈淮景状似无意地偏头,看了那被“不小心”盖上的枕头一眼,很随意地说:“客房枕头比较高,睡着有没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