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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热搜之后

共 83 章

引爆热搜之后 - 七寸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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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温年垂了垂眸。

其实也不是。

就算他没来,也不见得会赢。

在夏南他们一口一个“沈老师”的时候,他就做好输的准备了。

早上冯盛、卫霓裳和陈颂都出现了,尤其是卫霓裳指导了将近一早上,众人対总制作人导师的出现倒也不稀奇,简单汇报了一下各组进度,又聊了聊舞台设想,沈淮景就让他们休息。

走在门口的时候,沈淮景忽然说了一句:“温年出来一下。”

温年怔了下,起身。

夏南一下子来了精神,翘着脖子往外头看,一副“来了来了”的模样,要不是一群人都在这杵着,沈寒觉得他八成要贴到窗户上去。

夏南从床铺上爬起来:“我去趟厕所。”

沈寒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想去厕所还是想去听我哥的墙角?”

夏南义正言辞:“厕所。”

沈寒:“憋着。”

夏南:“……”

沈淮景带着温年走到拐角处,才停下来,开口便是一句:“膝盖怎么样了?”

温年没想过沈淮景会问这个,顿了好一下,脸上的神情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沈淮景:“冯盛说早上练习的时候你摔了一下,伤了膝盖。”

温年:“没事,已经去过医务室了。”

这边靠近安全通道的位置,平日往来人就少,又因为午休时间,更显安静。

“坐下会疼么?”沈淮景忽然问。

温年摇头。

还来不及深究沈淮景话里的意思,已经被带着坐在了身后的长椅上。

实木长椅被走道顶端的冷气口吹了许久,椅面很凉,温年双手半撑在上头,有点茫然。

“除了膝盖,还有没有哪里碰到?”说着,沈淮景在他面前蹲下来。

温年:“……?”

“没有。”温年说。

沈淮景声音极淡:“我看看。”

温年:“……。?!”

刚录制那天在医务室门口的记忆一下子涌进来。

也是受了伤,也遇到了沈淮景,那人也问了他“除了手腕,还有没有其实地方伤到”,他也回答了没有。

他以为这次也会像上次那样,可……

还、还要检查吗?

温年像是一下子被禁锢了所有动作,一动不动。

“只是看看,不碰伤口,”沈淮景笑了下,“不弄疼你。”

温年:“……”

他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怕疼。

温年耳朵瞬间红了,努力稳住呼吸,边心里默念“只是看一下,沈寒他们刚也看了一下,没事”,边把裤脚往上拢。

温年生得白,身上皮肤又不太见光,小腿更是白得恍眼,那片青紫看着便多了点触目惊心的意味。

温年整个膝盖绷得紧,看得沈淮景皱了皱眉,他伸出右手,很轻地握在脚腕后跟腱的位置,往他那个方向带了下,说:“膝盖别绷着。”

脚踝上传来沈淮景掌心的温度,温年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想收又收不回,脑子一团乱。

膝盖是没绷着了,整个上半身却绷紧了。

“怎么没擦药?”沈淮景问。

温年掌根用力撑着木椅,实话实说:“药膏有点黏裤子。”

他顿了下,补充道:“但我擦了红花油。”

沈淮景:“揉开了没?不揉开明天会疼。”

温年生怕沈淮景动手替他揉,立刻说:“揉开了。”

红花油气味已经散了不少,可能是当时涂的时候没注意,药油往下晕了一片,沈淮景用指腹擦了擦:“药膏记得不要和红花油一起涂。”

温年:“……嗯。”

“药膏干得快,午休前涂好,睡一觉就干了,”沈淮景看着伤口,轻声说,“不能不擦。”

“黏裤子也不行。”

温年撑着木椅的掌根用力到都快压出印痕了:“……好。”

沈淮景总算松开握着他脚踝的手,温年肩膀一松,着急忙慌地把裤脚放下来,然而下一秒又听见沈淮景问:“另一只呢?”

温年:“这只没有。”

沈淮景没说话,也没起身。

温年嘴唇都有些发干了,把另一只裤脚也卷了卷,给沈淮景确认完没有受伤,重新放下。

“要是明天起来不舒服就先练习歌曲,把舞蹈动作放一放,”沈淮景慢慢起身,“伤到膝盖不是小事,知道么。”

温年一板一眼回答:“知道了。”

他莫名就想起那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老式蜂窝煤炉小铝壶。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那个小铝壶,他好像听到了脑子里尖锐的嗡鸣声。

温年不敢再深想,一偏头,刚好看到沈淮景拇指指腹上微亮的油光——是他膝盖上的药油了。

温年:“。”

他摸了摸口袋,找出纸巾,拆了一张递过去。

沈淮景笑了下,接过,很随意地擦了两下,说:“医务室开的药膏回去拍给我看一下。”

温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点头。

他觉得再待下去,小铝壶的嗡鸣声可能都要冒出来了,温年:“那我回去看看。”

“回去先睡觉,拍照的事情迟点再说。”沈淮景看了眼时间,说。

温年:“好。”

温年听沈淮景的话走回练习室,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拐了个弯,转身去了洗手间。

一捧凉水打在脸上,脸上温度降下来,他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然后一推开门就看到夏南那“让我也听听”的眼神。

温年:“……”

沈寒看着温年有些微湿的头发。

怎么去谈个话头发都湿了?

温年走到沈寒身边,正要坐下,忽地又想起沈淮景的话,于是走到墙角从包里拿出药膏,拍了两张。

“拍这个干嘛?”沈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年被惊了下,药膏重新掉回包里,他拉好拉链,冷静道:“随便拍拍。”

沈寒:“我哥让你拍的?”

温年:“……”

他有时候是真不知道沈寒究竟是反应快还是反应慢。

温年没答。

“所以刚刚我哥找你出去是问膝盖的事了?”沈寒跟条尾巴似的跟在温年身后,“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他怎么就知道了?”

温年:“?”

什么叫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温年立刻停住脚步,及时掐住苗头:“别说。”

沈寒:“这次真不是我。”

“我知道,”温年说,“我是说以后。”

沈寒:“以后就以后再说呗。”

温年:“……”

重新躺回小床铺上,温年一闭眼就是沈淮景蹲在他面前看伤口的画面。

越不想想,越想。

脑海里就像有一个聚光灯似的,周遭都暗着,只有那一块地方疯了似的亮。

温年放弃抵抗,睁开眼睛,坐起来,正好听见身旁游戏结束的声音。

沈寒正盘腿坐在一旁,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还在玩?”温年问。

沈寒还以为自己吵到他了:“我轻点。”

温年摇头,看着他:“第几局了?”

沈寒一看今日的记录:“第14局,最好战绩第21名。”

“不対,是差一点第一名。”

“我离第一名就只有一个‘沈老师’的距离,”沈寒气到自掐人中,“记个仇。”

温年:“那个叫‘沈老师’的ID?”

沈寒:“当然是记我哥头上,记他的仇,以后跟爷爷告状。”

温年:“……”

温年摊手:“给我。”

沈寒:“干嘛。”

温年:“不是想要第一吗?”

沈寒努力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你不睡吗?”

温年:“睡不着。”

沈寒乐颠颠把手机奉上。

接下来半个小时,温年替他打了8局,第5局斩下桂冠,还3次冲进了排行榜前三。

沈寒感动到当场给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温年把玩到有些发烫的手机还给他:“可以了吗。”

“可以!!!”沈寒双手举过脑袋,比了个心,“爱你。”

温年背过身躺下,沉默片刻,说:“所以不能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沈憨憨:好哇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结果是为了我哥,再记他一笔!

第36章 胃药

晚上回了别墅, 洗完澡,温年把药膏涂上。

上午刚碰伤的时候没觉得疼,下午又忙着排练没分神, 现在歇下来, 倒有些胀疼感, 不重,就是位置不太好, 走动都能牵扯到。

好在上次手腕受伤留了一小截绷带下来,温年剪了一块,贴在涂药膏的地方, 不至于沾得哪哪都是。

一下楼, 就看到客厅又躺了一地。

“洗完澡回床上躺吧。”温年走过来说。

众人摇头:“一滴力气都没有了。”

温年把客厅中央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免得他们一身汗再感冒。

夏南现在巴不得自己感冒发烧请个病假, 拖着音调幽幽说:“林匆跟我说投票结果出来了,明早歌单很可能是《赛马》。”

“什么投票?”沈寒脸皱成一团,“你别告诉我吴导这么丧心病狂还弄了个歌单投票, 当这KTV呢,还带点歌的?”

说完,抽空仰头对温年说了句“渴”。

“这次不是吴导, 是直播间水友自发组织的,每天把想听的起床铃声打在弹幕上, 管理员统计发起投票,”许一新说,“节目组说会参考每日投票情况, 但照前几天形势看下来, 和票选结果基本没差。”

沈寒:“他们那是想听起床铃声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他们。”

许一新继续道:“每天参与投票的好像都有几十万人。”

“多少?!”夏南猛呛一声,跟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似的仰着脑袋, “直播间不是只有开通的时候才能投票吗?”

许一新:“对啊。”

夏南:“?”

也就意味着早上7点多就有几十万人投票?

对于曾经昼夜颠倒的酒吧街小街王来说,7点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真的都不用睡觉的吗。”

李思远:“据说还有专门等到早上7点投完票再睡的。”

所有人:“……”

这一刻,7点睡和7点起的都沉默了。

夏南拿出手机敲了两下。

不一会儿,《赛马》的二胡声就在整间别墅荡开来。

许一新心神俱震:“我靠,还有完没完,你嫌早上听一轮还听不够是吗?”

夏南:“我只是想让我的大脑提前适应一下。”

所有人:“……”

“还《赛马》呢,直接赛驴吧,生产队的驴都没我们这么累。”沈寒感慨。

温年失笑:“都十点了,驴和马都休息了,快去洗澡。”

“我再躺躺。”沈寒有气无力道。

“水还要吗。”温年接过他喝空的杯子,问。

沈寒摇头。

温年转身要走,突然被沈寒拉住裤脚。

“对了年年,早上我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好像把那盆小木槿搬一旁的架子上去了!”沈寒像是才想起来,整个人弹坐起来,“暴晒了一个下午,不会蔫了吧?”

“应该不会,”温年说,“我去看看。”

沈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也去。”

温年对这两盆花很上心,虽然小木槿耐晒也喜光,但最近日头特别烈,直照总是不太好。

月季晒坏就算了,大不了再去他哥那里偷几枝过来,一回生二回熟,但小木槿就那么一盆。

最重要的是他听朋友说小木槿容易突然暴毙。

好端端的一盆花,枯了就枯了,非用“暴毙”这样的词。

还好,小木槿开得仍旧□□。

温年把它重新移回搭建好的小木屋里:“没事,架子这边也有挡板。”

沈寒这才卸下神,换了个地,重新软成一滩泥靠在椅子上。

温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付临。

温年进屋关上阳台的门,接起电话。

付临的声音响起:“年年,你现在在别墅吧。”

温年:“在,怎么了?”

付临:“淮景给你的钥匙也在吗?”

钥匙?

温年顿了下:“在。”

“那就好,那你或小寒谁现在有空,帮我去一趟他那边看看。”

现在这个时间点……温年心口一紧。

“沈老师怎么了吗?他又没接电话?”可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把药膏照片发给他,还说了几句话。

沈寒听到“沈老师”三个字,忙放下手机,从椅子上抬起头来,用口型问“怎么了”。

温年小声说了句:“等等。”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不太放心。”

付临声音非常平稳:“今天行程有点赶,一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晚上又和以前合作过的导演碰了个面,喝了点酒,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太对,我怕他老毛病犯了,让你帮我过去看看。”

“就别按门铃了,直接钥匙开进去,睡着了最好,没睡就让他吃两颗药,”付临突然停顿了下,说:“就是那边的别墅他不常住,胃药也不知道有没有备着。”

“胃药都可以吗?还是有什么特定的药?”温年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跑,沈寒也跟着跑下来。

付临:“没什么特别讲究,不严重的话常规胃药都可以。”

“节目组那边有个药箱,我去看看。”温年三两下来到大厅。

许一新他们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了付临耳里。

“怎么了这急匆匆的。”

“你小心膝盖上的伤。”

付临皱眉:“膝盖受伤了?”

“上午练习的时候磕了一下,”温年随口回了一句,专心在药箱里找胃药,“胃苏颗粒行吗,他以前有吃过吗?”

“还有一些综合养胃胶囊。”

温年简单看了一下外包装上的说明,都是常规胃药。

“行,”付临怕温年太担心,立刻说:“他就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事,要真有问题,晚上我也不会让他自己回去。”

“膝盖伤了就好好休息,你把钥匙和药给小寒,让他去一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