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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热搜之后

共 83 章

引爆热搜之后 - 七寸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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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会吧?

他还投票了呢?

“不是,”温年笑了下,“刚看你敲了一大段文字,刚停下,弹幕就出来了。”

沈寒应了,顺便指着一条“前面那个换钢琴曲的别跑,带我一个”的弹幕,跟温年说:“看,也是有人赞同的。”

然而,就在他放下手机的一秒。

【“大家”也听腻了???这个“大家”是谁?也配进我们直播间?】

【听腻了哈哈哈哈,好,这个屁放的响亮。】

【还有那个“带我一个的”,合理怀疑这就是二夏成员吧?】

【夏南,是你。】

【沈寒,别躲在屏幕后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那。】

沈寒:“……”

几乎同时,二夏大群弹出了夏南的消息。

【夏南:我就附和了一下说要找管理员的水友,竟然差点暴露!】

沈寒:“…………”

二夏楼下客厅仍旧肃静一片,直播间水友甚至已经无聊到开始聊自己今天中午的菜单。

就在“麻辣烫”还是“黄焖鸡”两派展开激烈辩论的时候,一条长弹幕闪了出来。

【作为昨晚刚参加完二夏四公录制的幸运观众,我想说,客厅最左侧角落里那件挂着的西装好像有点眼熟啊?】

【活的黄焖鸡……呸,活的幸运观众???】

【我听朋友说了,他们学校好像也有收到二夏的票,羡慕。】

【前面的话别说一半啊,剧透一下,四公是哪组人穿了西装吗?!所以这次舞台会是西装控的天堂吗?】

【…………在现场,是天堂,还是天花板级别的天堂,因为昨天穿西装的不是学员,而是导师,还是……那位。】

【我竟然从“那位”两个字中就知道了是谁。】

【什么?沈老师的西装为什么在二夏宿舍这边?沈老师昨晚不会睡这里吧?!】

【传下去,沈老师昨晚睡在二夏别墅。】

【传下去,沈老师睡在年年房间。】

【传下去,沈老师和年年睡了。】

沈寒刚退出了一下,重新一进入,就看到了满屏的“西装”和“睡了”字眼。

西装?

什么西装?

睡了?

什么睡了?

沈寒愣了一下,忽然从床上弹坐起来。

西装!

沈寒记忆瞬间被拉回凌晨。

昨天晚上张雨豪为了庆祝自己淘汰,开了个龙虾趴,他吃多了,昨天晚上半夜被齁醒,想下楼喝水,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被他哥的西装外套吓了一跳,就把西装拿到楼下客厅去风干了——因为西装不能在太阳底下晒,尤其是这种季节,所以不能放阳台。

温年已经放下手机,在看书,显然还不知道西装的事。

沈寒还在庆幸,顺便头脑风暴一下该怎么瞒过去,结果夏南的消息弹了出来。

【夏南:@温年,年年,沈老师的西装你落楼下了!!!】

温年:“……?”

沈寒当场气绝。

几分钟后,沈寒联系了节目组,直播间结束。

再几分钟后,温年下楼,把西装收回防尘袋。

“我给忘了。”沈寒在沙发边罚站。

不知道是不是在直播间经历的事情太多,温年竟没太大意外,甚至在听到沈寒昨晚被西装吓清醒的时候又抱歉又好笑。

但……

他低头看了看被放在防尘袋里西装。

为了避免再出意外,还是尽早还了比较好。

温年把西装拿上楼,思考了一会儿,给沈淮景发了信息。

【沈老师,你在家吗?】

那头这次回得很快。

【在。】

温年正在发送框编辑还西装的信息,消息框又多了一条。

只不过这次不是信息,而是语音。

温年怔了下,点开。

“要过来么。”嗓音低低沉沉,却因为里头轻浅的笑意,听来不像是询问,更像是……

更像什么?温年自己问自己。

紧接着,脑海里转瞬即过两个字——邀请。

温年:“………………”

几秒后,温年耳朵遽然变红。

完了。

他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42章 “等雨停”

那个“一年好景”的小灯牌在脑海里再次闪过。

可这次不再像以往那样随着记忆缓慢滚动, 而是变成了一个骤然亮起灯泡,“叮”的一下,毫无准备地照亮一地细碎念头。

温年没能看清那些细碎念头里藏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都不能清空。

好像也没法回他语音了, 温年心想。

只好僵硬着手指, 半天落下一个字来。

【温年:嗯。】

楼下已经备好午餐,夏南让人送过来的, 大概是被昨晚的龙虾吃齁了,再加上早饭也没吃,特地点了些清淡的广式早茶和港式茶餐厅, 琳琅一桌, 看着都让人眼花。

说着不太有胃口的沈寒光百合酱凤爪就吃了五碟, 吃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被夏南拍了照片威胁说要发给经纪人。

吃完后坐在沙发上和许一新开了几把黑,没多久又犯了食困。

“几点了?不是才吃完午饭吗,天怎么黑得这么快?”沈寒侧窝在夏南专属沙发椅上, 只觉得外部视野越来越暗,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天没黑,就是太阳没了, ”许一新往外看了一眼,“看样子可能要下雨。”

“下雨最好, 都暴晴两个多星期了,下雨天最适合睡觉。”沈寒头不断下坠,就差和手机贴在一起了。

下雨天适不适合睡觉温年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别说下雨, 就是下太阳,这人怕是也能马上睡过去。

“这样在沙发上睡一下午, 脖子还要不要了,”温年拿过沈寒的手机,锁屏,“回楼上睡。”

“你呢?”沈寒迷迷糊糊问。

“把西装还给沈老师。”

沈寒听到“西装”,条件反射想起了两个字“睡了”,于是“哦”了一声:“你去我哥那睡啊。”

许一新他们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温年:“……”

温年把人赶回房间,看他躺好,才抱着西装下楼。

“我看快要下雨了,年年你要不要带把伞?”许一新问。

温年往外看了一眼:“没事,很快就回来。”

天色的确阴沉了不少,但没有马上落雨的迹象。

李思远放下电动手柄,补了一句:“天气预报说下午5点才有雨。”

快要落雨的夏日午后,空气不似烈日当空时的干瘪稀薄,恰恰相反,带着一种由下而上的膨胀感,像是亟待一场雨将它浇开。

温年抱着西装走进庭院。

知道沈淮景在家,他没带钥匙,可好像也用不上门铃,因为沈淮景已经开了门,倚在门口等他。

温年怔了下,脚步不自觉加快,朝他小跑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吗?”

“跑什么。”沈淮景听着他因跑动稍显急促的呼吸,轻声说。

“…怕你等。”温年垂眸看着西装。

“没等,”沈淮景说,“看到消息才下来的。”

温年点了点头。

出门前他是给他发了消息。

温年把西装递过去:“领口和袖口清洗了一下,其他地方没碰水。”

沈淮景没接,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就这么给我?”

温年:“?”

防尘袋包着…也不行吗?

温年把西装重新抱回去:“那我等下去一趟干洗店。”

这下怔住的人变成了沈淮景,良久,他才笑了:“我是说把衣服放到二楼去。”

温年:“……”

沈淮景侧过身,温年进门。

沈淮景说让他放,真就全程没接手,看着温年进他的房间,看着他把西装从防尘袋里取出来,又看着他挂进衣柜。

只偶尔提示两句话。

“左边柜子。”

“那边是衬衫。”

“衣架在二层。”

温年从来不知道,“还”西装会是这么复杂的一件事。

复杂到窗外什么时候落了雨他都不知道,复杂到…他都把沈淮景房间的布局记清楚了。

温年看了眼窗外,说好5点才下的雨毫无诚信可言地现在就下了,雨势还不小,墙上的月季被打得摇晃不止……月季?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对了,阳台的小木槿!

“下雨了,我先回去了!”

沈淮景听着他明显变快的语气:“怎么了?”

温年犹豫了一小下,说:“……花还放在窗台上,小木槿不能淋雨。”

他顿了下,又说:“尤其是夏天,一会儿晒一会儿淋最容易生病。”

沈淮景:“。”

沈淮景伸手把径直往楼下跑的人拦住,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小木槿不能淋雨你就可以了。”

温年懵了下:“……什么?”

沈淮景:“到底是谁比较容易生病。”

温年耳边嗡的一声,大脑CPU在一刻彻底负载,刚刚占据所有思绪的小木槿被名为“沈淮景”的雪花片压垮,埋在最深处。

温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淮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头的人隔了一会儿才接起。

“哥?”声音含混到几乎听不清音调。

“下雨了,去阳台把小木槿和那盆月季移到室内。”

“……啊?哦。”

沈寒昨天刚换了个凉席,趴着睡了半个多小时,顶着一脸华夫饼印记行尸走肉般爬起来移花盆。

移完花盆,倒头又睡过去。

“现在淋不到雨了。”沈淮景放下电话。

温年脑海有点混乱,都来不及提醒他沈寒在午睡。

“我这边也没伞,”沈淮景笑了下,“好像只能等雨停再走了。”

温年低着头,良久:“嗯。”

其实可以让宿舍里的人走一趟,送把伞,但他没有。

……沈淮景也没有。

窗外阴雨阵阵,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周遭安静得像是只有风雨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沈淮景从楼上拿了一条毯子下来,让温年盖着。

银灰色的毯子,和他保姆车上用的那条同样的款式。

“想看什么?”沈淮景问。

温年:“都可以。”

沈淮景点开搜索界面,温年看到熟悉的海报,他把脸往毯子里轻埋了埋,说:“那就看第二排第一个吧。”

沈淮景看过去,《寄生》——是他的电影。

“犯罪片。”沈淮景笑了下,提醒道。

温年:“我知道。”

熟悉的片头响起。

薄被很大,能让他整个人埋进去。

两人坐得不远,偏个身偶尔都会擦到膝盖的距离,动作间,温年碰到沈淮景靠近他这一侧的手臂,很凉。

“你冷吗?”温年轻声问。

沈淮景本来想说不冷,可他没想到的是温年把被子一角掀开。

那人语气很镇静,说:“这被子很大,你要不要也盖一点?”

沈淮景突然就改了口:“好。”

原先偏身才能擦到膝盖的距离再度缩短。

被子底下积攒的暖气氤氲,温年有点分不清热源是他自己,还是不用怎么伸手就能碰到的沈淮景了。

电影开篇也是一个雨天,剧中沈淮景饰演的卧底警察正在一个废弃仓库抽烟,背后是一片布满蛛网和裂纹的窗户,天光混着雨水搅进来。

温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看电影那天,后排有一个女生在问:“你说沈老师这烟是真抽还是假抽啊?”

旁边大概是她男朋友,说:“看姿势和吐烟方式就知道是真抽,过肺了。”

“这支烟是真抽吗?”温年问。

“拍这条大概抽了3支。”

“那你抽烟也是拍戏的时候学的吗?”

沈淮景忽然笑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温年:“因为平常没见你抽。”

他也没在沈淮景身上闻到过烟气。

“是没当着你的面抽。”沈淮景靠在沙发上,膝盖微曲。

温年:“。”

在他脑中cpu即将再次负荷的时候,沈淮景换了话题:“看过这部吗。”

“看过。”

沈淮景忽然偏头,看着他:“和周嘉益他们去看的?”

温年从脑海里搜索出那天的记忆:“和一个学长。”

气氛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凝滞。

电影里“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擦过疾驰的越野车车身……温年觉得那子弹好像也擦过了自己心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补了一句:“当时看的首映,票有些难买,他买到了,就一起去看了。”

沈淮景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把票钱和车钱还他了。”说完,温年还皱了皱眉,似是不知道沈淮景为什么这么问。

沈淮景沉默许久,忽地笑了。

有时候他觉得温年是喜欢他的,比如醉意浑沌时候还记得问他那句“你要走了吗”。

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只是占了他年少记忆的一个傍晚,一个因为遗憾,因为不完整,所以在两人记忆中不断自己生长、自我“完善”,如同那墙攀援而上的月季一样的一个傍晚,它们自己找到了出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感,延伸至今。

比如,现在。

他记得温年也喊过他“学长”,现在对着那位学长,竟也生出了点“同病相怜”的情绪来,沈淮景自己都觉得好笑。

付临管温年这种“模糊”叫没开窍。

他觉得是开了的,只不过温年自己都不懂究竟该称之为什么。

但也只是觉得,他没法肯定。

付临还问他,你是打算哄着他先跟你开这个口吗?

他知道不是。

他只是猜不到在那层纸彻底撕开之后,如果温年是“清醒”的,不清醒的只有他,那他会做什么?

在遇上温年之前,他其实从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不容丝毫偏差”的事,读书的时候没有,拍戏的时候没有,所有事都有退路,也有后路,唯独这事让他进退维谷。

因为他看不到退路,也看不到后路,他的,或许也有温年的。

又或许是因为相遇太早,时间还长,能“等”的念头如影随形。

“等”字占据上风之后,那捧火就烧得没那么烈了,只不过不声不响燎原的滋味也不那么好受。

但他已经可以等了。

等温年习惯他的存在,等那层纸被所有“习惯”浸透,软化,让温年透过那层软纸看见他,最后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