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be if线，下篇
"沒想到，我竟然還會回來這裡。"
時隔數十、上百年，在殺掉希以後，宵久違的來到了劍客們聚集的區域。
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因為，聽說宿命之神光即將毀滅此地。
她想在曾經的因緣交束之地徹底消失之前，看最後一眼做以紀念。
一開始，她是去...........是呢，叫做服部霧的忍者的店。
意料之內的大幅改變，裝潢完全變得完全不同，許多亡靈也能使用的器具羅列的銷售，但老闆還是同一個人。
是阿，儘管這和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宵無關。
但霧如她所承諾的一般，在死後也依然成為了亡靈陪伴在瑪麗身旁，直至今日。
嘛，雖然兩人都去避難，所以此刻這裡人去樓空就是了。
接下來是生之道館，沒變化太大，同樣了無人煙，但仍有一個氣息尚存。
可能是絲蘿吧.............她現在沒這個心情見舊識，等到巡禮結束後再來吧。
如此心想，宵只是從遠方眺望道館片刻後便就此離去。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地方，她和希曾經的決戰之地。
當時，那激烈的戰鬥使戰場橫跨數個地下城。
有些仍然保持原樣，仍然是沒有形體的巨大廢墟。
少數靠近城鎮的地方，其空地被整理妥當，上方蓋滿了嶄新的建築。
不知為何，看著那片新生之地，宵有種想將其摧毀殆盡的衝動。
但隨著宿命之日的到來，也不需要她動手了就是了。
而且，她和希最後分出勝負的，遠離城鎮、巨大而深邃的地下城仍然保留其形體。
只是激戰的痕跡早已淡去。
在奈洛之淵注視著，沒有任何光源，漆黑而壓抑的地底洞窟。
宵輕撫希在她脖頸上所留下的，雖然平常加以隱藏，但從未想將其消除的猙獰咬痕。
沉靜地回想那最後的時光。
在當時...........
即使遍體鱗傷，靈魂千瘡百孔，希仍然從她毀滅性的魔法倖存下來，突破無數堅固的魔法障壁，僅靠意志力就無視了無限放大的痛覺與快感。
以孤注一擲、悽慘，卻又展現凜然的決絕，與獨特的生機之美，用百折不撓的美麗姿態來到了她的面前。
"既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那為甚麼...........!"
那時，宵少有的放棄防備，任憑感性的衝動，對眼前之人不顧形象的放聲嘶吼。
對此，希露出無比掙扎的神情，隨後她以行動回應了這份質問。
慘白的尖牙咬穿纖細的脖頸，眷屬之印與淫紋開始相互共鳴。
與此同時，希最後的力量、與那堅韌的靈魂，開始吞噬那早已被宵摧毀的遠古契約的殘留權能，並逐漸將其納為己用。
是阿，如她所發誓的一般，既然已經做錯，也無可挽回，那就要竭盡全力的貫徹之。
才不會愧對兩人曾經擁有的一切。
兩人的力量與意志展開激烈的衝突。
感受著精神與肉體都近乎被撕裂的痛苦、宛如後悔，又宛如訣別一般用盡全力的擁抱，以及刻入靈魂深處的傷痕。
宵感受到了熟悉的，被填滿的感覺。
然而和過去相比，這份讓人心動的炙熱愛意還夾雜了難以言喻的尖銳苦澀與怨恨。
倘若繼續下去，可能真的會被希所掌控吧。
說來可笑........這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愚蠢想法竟然會一閃而過。
但是，此刻的她，已不再像過去那樣全盤接受希的感情，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僵持下去。
她反過來回抱希，雙手眷念的環繞愛人的臉龐............然後猛然發力，直接扭斷脖子，然後再向後扳，徹底折斷其頸椎。
最後，用盡全力的魔法慘烈的綻放。
至此，那慘烈的戰鬥才終於結束。
接下來的，便是同時傷害兩人的殘酷折磨，是連宵都不太想面對的過往。
即使到了現在，苦悶的鈍痛、炙熱的憤怒，以及冰冷的頹然，仍會伴其回憶湧上心頭。
宵不發一語的孤身待在黑暗之中，任由時間不斷的流逝。
良久，她才離開此處，並在臨走之前親手將這裡摧毀殆盡。
巡禮大抵結束。
最後，魅魔女王來到了宿命之神光的七彩神域之前，畢竟能親眼見證宿命之日的機會可不多。
然後..............在色彩斑斕、如夢似幻的半透明結界之前。
她遇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舊識。
"............宵?"
"............絲蘿阿，好久不見。"
時隔漫長的歲月，曾經的友人以奇妙的形式久違的再度相見。
劍客的外貌並沒有變化太大，所能感受到的魔力也不過爾爾。
當然，那只是表象，宵的直覺告訴她，她承認的利劍仍然鋒芒無比。
如果兩人此時正面衝突，她應該會稍偏劣勢。
當然，如果真要收拾絲蘿，她可不會傻到親自上陣。
雖然按照約定，她絕對不會與眼前之人為敵就是了............哪怕內心深處，那血腥而暴虐的衝動仍然隱隱存在。
"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妳。"
"是阿。"
""..............""
寒暄完後，兩人相顧無言。
睽違良久，還是在那般情境下離別，共同話題與曾經的熟悉感早已消失殆盡。
片刻，絲蘿開口詢問。
"妳來這裡做甚麼?"
"沒什麼，來看宿命之神光而已，這可以說是千年難得一遇呢。"
"這樣啊"
"妳呢?"
"和妳差不多"
回答完以後，劍客注視著眼前之人，回憶已經黯淡的久遠過往。
片刻，她緩緩開口詢問。
"............等等，我剛剛想起來，妳，還欠我一次對吧?"
"是這樣沒錯。"
宵淡然的肯定，她從沒忘記，但也沒有很在意。
因為有關希的回憶太過深刻，而且當時，說實話，三人沒有再次見面的打算。
否則欠別人這麼久會讓她耿耿於懷。
"那和我一起打倒宿命之神光吧。"
"............哈哈哈哈!!"
絲蘿毫無顧忌地開口要求。
愣了好一會後，宵笑了，來到這個區域首次的開懷大笑。
宵必須承認，她確實有些淡忘絲蘿有多麼癲狂而難以預測，而且直到最後，她仍然沒有看清其全貌。
如今，這人甚至將宿命之神視為目標了阿。
"想見識終末神劍?"
"恩"
"呼呼，妳的劍道還是一樣扭曲而純粹呢"
時間、地點，以及曾經的愛都早已時過變遷。
這連她都加以承認的利劍卻仍然不變，還變得越發銳利，那份鋒芒也越發閃耀。
恩，她很滿意，果然沒有看錯人，雖然，也有些許五味雜陳的心情。
"有趣............所以，我有甚麼好處?"
"恩............不會丟臉的失約?"
思考片刻，絲蘿用疑問句說出連她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過了太久，儘管仍有印象，但劍客確實有些淡忘宵是甚麼樣的人了。
哪怕宵是當今唯一知道，她曾經討厭過劍的人也是如此。
倘若她沒記錯，她自己也好，宵也好，都是會盡可能，但不是絕對會遵守約定的人。
畢竟和她人的約定，與自身相比，還是後者更為重要，不答應也正常。
"很有魅力，但還少了些甚麼。我樂見其成這裡被毀滅殆盡呢。"
"因為希的關係?恩..........不會想親自動手嗎?"
絲蘿毫無顧忌地提起逝去之人，詢問質樸，卻又無比尖銳的問題。
對此，宵用燦爛的笑容吐露更加殘酷的話語。
"妳忘拉，我喜歡使役別人，從遠方注視著一切喔。而且，我動手和宿命之神動手，結果還不是一樣的嗎?"
"和我沒什麼關係，而且妳再怎麼麻煩，也不會比宿命之神棘手"
"哈哈哈哈哈!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了。"
聽此，宵再次放聲大笑。
這熟悉的自在感，與魅魔女王娟狂的清澈笑聲，讓兩人逐漸回想起過去三人相處的光陰。
"絕對不會成為妳的敵人，這個約定我還是會遵守的，放心吧"
"如果妳願意幫我，倒也不是不能讓妳毀了這裡，人還在就行。"
"包含生之道館?"
"隨妳喜歡。喔，對了.............妳應該會對宿命之神的權能感興趣吧，如果妳能駕馭的話，也隨妳高興。"
啊啊，這人真是.........不愧是希認證過的，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我的同類的存在啊。
另外，連道館都可以輕描淡寫地捨棄阿，有意思，倘若是過去的她應該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我說，要把這裡的人全部殺光的話，不知道她會有甚麼反應。
雖然，現在沒有這個興致就是了。
"真有意思，而且妳都這麼有誠意了，我就加入吧。
至於道館妳就留著吧，這個區域我也可以放過，宿命之神的權能做為報酬很是足夠了。
所以，有甚麼計畫?"
"風暴之神在我家作客。"
"妳真的從來都不缺驚喜阿，那我們走吧。"
在盛讚完劍客後，宵本想邁出步伐，但絲蘿仍有問題想要問她。
"在那之前............我先確定一下，我從妳的身上，隱約感覺到了希的魔力，妳還能用她的力量嗎?"
"當然，完全吸收並加以掌握了呢，而且希的肉體我也做成了人偶，在各種場合都派得上用場呢。"
"靈魂呢?"
"徹底折磨一番以後吸收殆盡了，很是解氣呢。"
宵坦然自諾的撒謊，那獨屬於兩人最後的時光，無人可以觸及之。
因為過往回憶，能隱約感覺到宵沒說實話的絲蘿沒有不識趣的追問，只是漠然地說出心中所想。
"這就是妳說過的愛嗎?恩，還是不懂。
我早就不再憎恨劍了，但劍仍然是我的一切。我會貫徹劍道，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妳呢?妳仍然愛著希，會想一直和她在一起嗎?"
"..............當然"
宵緩慢，卻又不容置疑的肯定這扭曲而沉重的提問。
回想那曾經為愛痴狂的吸血鬼，以及兩人舉世罕見的奇妙感情。
絲蘿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回以無比純粹的簡短感想。
"這樣啊，希應該會很開心吧。"
話題終了，片刻，絲蘿率先邁開腳步，宵也隨之跟上。
兩人就此前去迎接註定的宿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