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玉兰一中
清明前，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我高中学校的来信，信上写着：
[请您本周六来参加玉兰一中三十周年校庆庆典。]
[地点：江阳市幸福大道五号玉兰一中大礼堂]
[时间：三月三十日，周六]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日历，本周六正好这边大学未安排教学课程，我应该是有空去参加庆典的。想着马上就能够和老朋友们，老同学见面，心里有些激动。
时光飞逝，转眼玉兰一中走过三十个年头，不得不说，玉兰中学一直是我值得骄傲的高中。
邀请函的署名是：
[校长：许军]
这是多么熟悉的名字，他是我的班长，如今已经是玉兰一中校长了。
他那副模样我是忘不了的，高个子，戴眼镜，小平头，总是喜欢穿校服，似乎除了校服之外，上学那会就没有见到他平日里的其他穿着。
如今，他变了样子的，在教育电台采访中，我通过电视媒体看到他老了许多，且留着短发但非平头，穿着西服，中年人了，已经不再是那个高中时代的青涩青年。
邀请函的背面印着许军的手机号的，我想了想，还是打过去感谢一下他的邀请，且准备问问他庆典的一些情况。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许校长，您好，听得出我是谁吧？”
“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是你的同班同学康霁朗，你还记得我么？”
“哦，想起来了，你是我们三班的，对了，我们校庆的邀请函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所以打电话过来感谢一下你。”
“我让学校宣传部统一发的请帖，老同学，你一定要来的。”
“我肯定来的！”
“这次校庆活动有什么特色么？”
“有纪念品发的，而且有文艺演出。”
“那好，我周六来，再见！”
我打好电话，将请帖放进我的公文包中，想着校庆的这些老同学，他们应该变化很大的。
我闲来无事，下午是没有课的，我可以去咖啡厅小坐。
今天不下雨，很可能我是看不到她的，那个既神秘又不陌生的她。
神秘是在于她的出现总是会在下雨天，但是，每每下雨天，已经不是很陌生了，我能多次见到站在车站的她，反而熟悉。
天气好，车站还是一辆辆公交车驶入驶出，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天晴，未见她的出现。
我坐在咖啡厅中喝着咖啡，看着手机，一个人显得很无聊。
平日里除了教学上课，只是给大学一年级的同学们上课，课程学校安排不多，有着充足的时间就给我。
我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坐着发呆。我的老爸老妈还在北方生活，我每逢春节，国庆回去看望他们。大部分时间在南方这座小城市里呆着，这个城市虽小但是安静，没有通地铁，商业化并不浓厚。平日里我是骑自行车从自己的出租屋到大学城去教书上课的，一个星期教学四堂课，还算轻松。
江阳市离开我现在工作的城市不远，坐火车一个小时就到了，那个地方是我上高中的地方。
小时候，父母从北方全家来到江阳，他们来支持江阳的城市建设。我考上大学后他们就返回了北方。
老爸总是说北方比南方好，他习惯了在北方生活。老妈却反对，认为南方的环境比北方好，而且南方的春天，她最喜欢。无论他们如何争执，他们还是最终回到北方，我工作了，就留在南方。
我乘上去江阳的火车，开往江阳玉兰一中的火车。
好久没回江阳了，这里变化蛮大的，火车站也重新做了升级改造，之前只有一个北广场的，如今已经南北广场都有，扩大了面积，周边配套的餐饮也跟进，以前就可怜的只有一个快餐店。
我下了火车，从南广场出来，门口已经是排列好的出租车，比以前多了很多。
我按照排队顺序上了车。
“师傅，请到江阳幸福大道五号。”
“好咧！”
出粗车启动，路上，司机师傅说着：“您这位也去幸福大道五号？”
我说：“是的，怎么了？”
司机师傅笑了笑，说：“这些天我们接客人最多的就是去幸福大道五号的，你也是参加玉兰一中校庆庆典的吧！”
我点头示意。
“您不知道，这次来的人不少，您是哪一届的？听说好几届的毕业的这次都被邀请了，举办庆典的那个大礼堂也是特地为此次庆典建造的。”
“哦，我是九八届的。”
“是么！玉兰一中现任校长也是九八的。”
我回应到：“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哈哈，看来这次很热闹。明天周六，今天你提前到了，你准备住在哪里，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个宾馆？”
“哦，不了，我已经定好了，就在玉兰一中对面的宾馆，你到了玉兰一中门口就放我下来吧。”
“好的！”
司机师傅很热心，很喜欢侃大山，从火车站到玉兰一中要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和我闲聊，我也不觉得闷。
到了玉兰一中，我下车，付好车钱，司机师傅塞给我一张名片：
“有要叫车的打上面电话，我就过来接您！”，他显得很豪爽。
我抬头看到“玉兰中学”四个大字，它还是老样子。十多年了，我已经毕业十多年，今天头一回回到这里。
学校对面原先是一片平房，当地人的住处，如今已经是大大小小的宾馆，餐饮店。我提前手机预约了一家宾馆，我进了宾馆，放下背包，简单的环顾了一下房间，还算干净。
我打开窗户，是能够看到对面整个一中的全貌，比以前规模扩大了很多，还分出了初中部和高中部。的确，十年里肯定发生巨大变化，变得越来越好。
我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是个陌生电话，我吃不准是骚扰电话还是什么，就挂断了。一歇歇时间，又是刚才的号码来电，我想，算了接起来听听是怎么回事。
“您好，您是康霁朗康老师么？”
“哦，是的，您是哪位，有什么事么？”
“您好，康老师，我是玉兰中学宣传部的，您明天来参加校庆典礼吧？”
“嗯，来的！”
“好，稍后，我会将您的礼堂座位号发给您，请您接收。另外，请明天早上8点准时在校门口签到。谢谢！再见！”
玉兰中学校方打过来的电话，我接收短信后，就准备去楼下附近吃点什么。
晚上，学校这边还挺热闹，还有大排档的，我以前最好这口。我就临时选择了一家餐厅准备来碗面。
我看到旁边几个吃面的学生，大概是要上晚自习了，很匆忙的呼呼吃了几口就朝着对面学校走去。
我看手机显示晚上六点，想到以前再过半小时就是学校晚自习的时间。嗯，难怪这几个学生这么急忙赶去学校。
卖面的一个服务员在给我结账的时候说：“听您口音，不像我们这边的，您是不是也是从外地来参加校庆的？”
我点了点头，也没回答他什么，就准备回宾馆了，想着这时候要是能找到一个咖啡厅或者有卖咖啡的便利店也行，可是这边还真的没有。
我回到宾馆，打开窗户，对面教学楼灯火通明，直到晚上十点，一排排教室的灯才一间间关闭。
没过多久，我听到外头喇叭声，自行车按铃声，还有男男女女议论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就知道晚自习结束了，他们走读生应该回家了。当年，我何尝不是如此呢，而且整整三年，我已经见够了。
我看到他们就想到了当初的我。
我们家在江阳买了房子，我的高中在这里度过，从高一第一学期开始就晚自习，我是走读，骑着自行车，那时候只要不住校的，路远的基本上都是骑自行车上下学，公交车在晚上那个时刻早已经停了。不像他们现在的这帮子学生，还有家长开着小轿车接送，他们是多么幸福。
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自从到了大学以后，这个习惯一直伴随着我到现在工作。
我在大学城师范大学教课，是给学生们上历史课的。想到当初，玉兰中学学习历史，我也算班上历史成绩不错的，大学里面备课不需要花我太多时间，所以我回到出租屋没什么事情就会很早睡觉。
现在，我已经躺在了宾馆床上，我将窗帘拉上了，对面的教学楼的灯光还比较刺眼，估计老师们还在忙着批改作业或者是在备课。楼下的几个餐饮店似乎没有关门，能听到几个男女声吃饭谈论事情，他们应该是在吃夜宵的。
不太隔音，我也只能作罢，既然已经定了这边宾馆，也想着明天结束校庆就走了，一个晚上对付一下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里听到些走廊过路人的脚步声，由于我太困了也就没在意是几点钟。
到了第二天，我醒了，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这时候已经看到三两个同学在楼下用着早点，买了几个包子，有几个还在等着，有的已经吃上了油条还有豆浆。对面玉兰中学的大门已经开了，今天周六，是校庆的日子，他们应该是早早到学校做准备。
我看了一下手机，早上七点。
短信通知我八点到，门口签到，估计是不是有些太早。
我过去参加的一些庆典活动还有各类庆祝，基本上都是要九点过后。这次玉兰中学签到是八点开始，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来参加的人太多。院方的安排应该是不会错的，一个多小时的签到肯定要预留准备。
我吃好早饭，拎着公文包，过了马路，来到玉兰中学门口。大门口负责签到的两位同学，看来是玉兰中学今天最最忙的了。
玉兰中学这次校庆签到是按照毕业的年份来的，我跟门口的报了我毕业年份，然后他对应找到我的名字，我再落笔。
“九八届的。”
“好，我把九八届的签到本给您拿出来。您找一下之前您的班级和对应的姓名。”
我看到了我的高三三班，此时，我还是今天第一个到的。
“您好，请您拿着这份今日校庆日程单就可以到礼堂外面休息区等待入场了。”
“谢谢！”
我拿着校庆活动日程表，初步看着今日的主要日程。许军校长说的没错，今日下午还有文艺演出和发放纪念品。
“您好，这位女士，您是哪一届的？”
“零零届的！”
“好，您找一下签名册您的名字！”
“零零届高三一班的。”
“找到了么？”签到处的男同学问着那位女士。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女士，很年轻，不过不是学生，估计已经上大学了。看上去有些眼熟，不过想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大众脸，没什么特色，我觉得面善，哪里见到过。
“黎雨芊。”
“在这，女士您名字在这，您签到吧。”
她签到，然后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朝着礼堂的方向过去。
我也向着礼堂走去，听到有人在背后叫着：“雨芊，你来咯！”
这位女士回头看到另外的一位女士，她笑着说：“今天校庆，我肯定来的。电话里都说好了，我们今天要相聚的。”
“嗯，走，去见见老同学去，她们在那边。”
我看到远处有几位朝着他们招手，在示意赶紧过来，反正离进场开始典礼还早着，大家聊一聊。
的确时间还早，才9点不到，我想着要么给老同学如今的校长许军打个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去校长办公室找他，估计他现在还在里面，能碰到最好。
我熟门熟路，到了校长办公室，许军不在，可能他今天作为领导已经去忙了。
算了，一会也能见到，现在办公室扑空了也没什么。
我出了教师办公楼，就听到几个不同毕业年份的在议论着今天典礼。他们似乎特别关注今天的文艺演出。
“听说了吧。”
“什么？”
“零零届毕业的黎雨芊来了，她可是当年五朵金花之一。据说，她今天要上台表演的。”
“这可好了，他们那届里面都是大美女，五朵金花名不虚传的，这个礼堂的设计者当初也是他们那届高三七班的。”
我听到五朵金花，还有黎雨芊的名字，想到刚才门口签到处的她。看来今天文艺演出很值得欣赏。
我好奇的走过去搭讪，想多问问五朵金花的故事。
“您好，我是九八届的，你们刚才说的五朵金花是有什么说法么。”
“嗨，你好，我们零一届的，五朵金花是我们上一届的零零毕业的，他们分别是不同班级的，五位当年的校花。”
“呵呵，原来如此。我能问问你们刚才说的黎雨芊，五朵金花之一，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她跳舞跳的可好了，同七班那个秦玉兰都是喜欢跳舞的。据说她现在是省城舞蹈团的台柱子。”
“我孤陋寡闻了，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你去礼堂门口那边拿张节目单吧，是今天后面文艺演出的节目单。你看，黎雨芊要上台的。”
我去礼堂外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张文艺演出的节目单。
想来，刚才在校门口签到的是个舞蹈团的跳舞的演员，怪不得老远看上去身材这么好。我前面还以为是某个学校的大学生，这么年轻，尤其是扎着辫子还以为还在上着大学。
这个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前面那位是不是康霁朗！”
我转过头，发现正是许军校长，他走过来笑着说：“你来了，真好，你知道么，我们班的来了不少，刚才已经进礼堂了，你也进去，我们在礼堂B区九八届的。”
“好，许校长，那我先进去了，后面我们再聊。您忙！”
走进大礼堂，可以容纳千人的礼堂，应该是我见过的校园礼堂中上等的，比起我就职的大学城的师范大学礼堂大很多。礼堂不像过去的电影院和俱乐部，现在多媒体技术的运用，网络化多元化的体现，让礼堂无论从硬件设施还是装饰装潢方面高科技感爆棚。
我来到了B区，九八届的区域，这边早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攀谈。
“康霁朗，我的老同学，你也来了。”
我看到以前班级的一位男生跟我打招呼，走近发现，完全变样了。他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数学学习成绩最棒。
“你是，你是吴晓斌？”
“是的，怎么认不出来了？”
“哎呦呦，你怎么现在戴眼镜成了光头了。”
“哎，多年过去，我能不变老么！呵呵！霁朗，你也变了，留了胡子，而且你以前我印象是剃着平头的。”
“岁月不饶人，你看，我们都老了。”
“那可不能说老，我们还不到35岁呢！”
我和他都笑了。
一位女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认出是我们班上的女胖子，她在班级里是最肥的。我们以前还开玩笑说她长的像杨贵妃，如今更加显得丰满。
“胡琳！你也到了！”
“康霁朗，我以为你把我们给忘记了。毕业到现在我们今天还是头一回聚会，你这些年到哪去了，也联系不上。”
“我待在省城，师范大学工作。”
“哦，你现在当老师了。好，好呀！你可知道，我们班当年从玉兰中学考出去的里面你好像是唯一当老师的。要不是这次许军校长通知我们来参加庆典，我估计我们还不知道你的情况，你毕竟是我们班当年的校草。呵呵”
“哎，胡琳，什么校草。嗯，你还别说，你看我们几个里面就属霁朗最后生，现在留着小胡子，还有那浓密的头发，你瞧瞧人家英俊潇洒！”
“好了，你们就别盯着我吹了！”
我找到了自己座位坐下，其他届的也纷纷进礼堂，逐步坐满。
“各位，各位来宾们，你们好！请进礼堂就坐，我们庆典即将开始。”
这次邀请的是四届毕业生，从我们九八届到零一届。总共今天到场的大约有二千多人，这次校庆除了我们这些嘉宾之外，学校的教职员工也有代表参加，主席台上布置了两排，共计二十人。校长，副校长，年级主任，还有特邀嘉宾和学生代表就坐主席台。
我看到我们班上的来了将近二十人，几乎一半人来参加庆典。想想以前只要是搞活动都在露天小操场或者山顶的那个大操场平台举办，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还需要延期或者取消，现在好了，在室内，不受天气因素影响。
许军校长，我们的老班长，还有副校长，年级主任，学生代表，特邀嘉宾都陆续走上主席台就坐。
上午十点整，庆典开始。
“我宣布，江阳市玉兰中学暨玉兰第一中学三十周年校庆庆典活动开幕！”
全场鼓掌！
主持人接下去宣布今天的活动日程，然后庆典按照日程进行。
学生代表讲话后就是特邀嘉宾的讲话。
这位特邀嘉宾是礼堂的建筑设计者，零零届的七班毕业的李斌设计师。
台下我听到有人小声议论着李斌：
“你们知道吧，他那个时候据说班上是最懒惰的，没少被他们班的班主任骂。你看，人家如今是小有名气的建筑师了。”
“人不可貌相，他们那届的都是奇才，而且他们是最后的一届分文理班级的。”
“哎，你说的是，不像我们零一届都是理科生，而且我们这届高考一个状元都没有。”
听了他们的议论，我似乎想到我们九八届的，那个时候，我们是第一届分文理班。我理科学的不好，当初父母想未来能找个坐办公室的文科的工作，我只能在高二分文理班级的时候选择了文科。
文科班级女生多，男生少。那个时候我只顾着学习，对于班上出现的男女生青春萌动的早恋情况，我视而不见，自己也没有同某些人那样。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结婚，不过，自从在大学城的咖啡屋看到马路对面站台那位姑娘的时候，我产生了想和她交朋友的想法。
青春已经过去，我变得更加成熟，很想处对象，谈恋爱。可是，在当初高中的时候，我根本不去想这些。
文科学习成绩还算行，高考报考了师范学校这种提前录取的专业。
当老师，并不是我曾经的梦想，不过，玉兰中学选择了文科班后，我对于教师这个行业越来越尊重，产生终身献身教育事业的想法。
师范大学毕业后，我留下来了，现在教学历史，培养未来的教师队伍成了我的人生追求。
“各位，等下我们中午休息，大家可以到食堂去用自助餐。下午，我们带给各位一场文艺演出，演出的人员都来自我们的同学们，都是我们的校友。”
我走出去抽香烟，休息，吃了点茶歇的点心，咖啡等，然后去食堂就餐。
食堂也改造了，我听到有几个女生大概还没有毕业的，坐在我旁边，三三两两议论着今天下午的演出。
“零零届他们七班的秦玉兰现在是我们初中部的老师，她从外地回来，扎根在我们江阳了。”
“这是好事情，她今天最后一个表演节目。”
“嗯，是的，她是他们那届的五朵金花之一。”
“能说说么？也不知道是哪五朵？”
“哈哈，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零零届，整个年级八个班，分别是一班的黎雨芊，二班的张夏雯，五班的刘菊莹，七班的秦玉兰，八班梅爱玲。”
“看来，你还知道以前他们故事不少。”
“你是新来的高一新生吧，学校以前的故事玉兰中学类似的多了去。”
“好了，我们赶快吃吧，下午我们去礼堂那边看看热闹。”
我听她们的议论后，觉得现在这帮子学生真够八卦的，什么五朵金花，四大金刚，三大校草之类的，他们如今多么的开放。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五朵金花之一的黎雨芊单独从窗口那边自助餐拿了些吃的朝我这边走过来。
“您好，您旁边没有人坐吧？”
今天食堂吃饭的也不少人，座位有些紧张。
“哦，没有人。”
她坐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她。
我突然觉得她很面熟。
我想起来了，她今天的打扮虽然不同于之前，但是可以确定她就是我在咖啡厅通过窗外看到的那个站在站台上的她。
“哦，是你？”
“什么？”
我把惊讶收了回去，“哦，没什么，没什么。”我低下头吃着自助餐。
我此时心里是有点矛盾的，是不是应该和她打个招呼，或者跟她要个手机号。不过，我放弃，不是没有胆量，而是怕她尴尬，怕她觉得我虽说是和她作为玉兰中学校友，不过，我们差了三届，可能存在隔阂。
不一会，她看出我有些闷头吃饭，她也是一个人，也想找我聊聊。
“你好，您一个人来的么？我是零零届的，你呢？”
“哦，好，我是九八的。”
“许校长也是你们那届的。”
“嗯，是的，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哈哈，这有意思。下午我表演节目，欢迎来观看。”她显得很开朗，似乎并不像我那样。反而我变得像个腼腆的女生，她却是大大咧咧的男生。
她说出欢迎观看下午演出的时候，还伸出了右手，想和我握个手，表示感谢来看校庆演出。
我倒是没伸手，只是客气的说了声：“好，好，下午见！”
她吃好转身离开食堂。
我知道，我还是见到她了，很巧合的在这里见到了她。我们还算是有缘，平常下雨天只是远距离瞧见，今天近距离，觉得她长的很美，有些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细雨中长发的你，今天，就出现在我跟前。
此时，我下定了决心，准备演出后管她要个手机号。
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