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情人
黎新城这次出差去外地洽谈幸福汽车厂新的业务拓展，到了周末才回家。正好黎雨芊也在家。
“雨芊，秀梅，我回来了，看我给你们带回来什么好吃的。”
黎新城打开包，原来是秭归的红橙。
“爸，这次你出差的时间够长的，国庆节都没有和我们一起过。”
“这不，我回来了，接下去的几个周末应该不用再出差了，有时间可以陪你们了。”
秀梅坐着轮椅出来，看到黎新城回来，让他赶紧吃饭。黎雨芊吃好饭就准备着找爸爸黎新城说公司杨总的事情。
“雨芊，怎么样，新的工作单位还适应吧！”
“挺好的，就是有个事情我要问问您。”
“哦，啥？”
雨芊和爸爸黎新城单独去了阳台花园，雨萱不在家，妈妈秀梅吃好饭就回到了卧室看电视。
“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爸，你可认识一个叫杨雯的。”
“没听到过？”
“爸，杨佳琪您知道么？”
黎新城吃惊的问着女儿：“雨芊，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爸，我现在公司里面的主管经理杨雯杨总，她就是杨佳琪，。她要我和您约个时间见一下面。”
黎新城没有想到以前的杨佳琪如今就是女儿雨芊的上司。
“雨芊，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黎新城显得有些紧张。雨芊看得出他爸爸肯定去确认什么事情了。
黎新城跑到厨房，拿起手机，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喂，老王，感谢你给我女儿安排的工作。有个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黎经理，我知道你终究会打电话来的。”
“哦，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嗯，是的，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策划部杨总的事情！”
“这么说，你知道了？”
对方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黎经理，自从你女儿到了我公司，这边策划部的杨总就向我打听你女儿的事情。她说你女儿长的太像你爱人凌秀梅。因此，对上了，我和她说了一下你的情况。”
“王总，这么巧，杨佳琪也就是杨雯，杨总果真在你公司？”
“嗯，是的，这个女人不简单，这些年靠她自己努力，成为了公司的佼佼者，是公司出了名的人物，我们都尊重她的。”
“王总，她没有问你别的吧，你是了解我的，还提到一些什么？”
“其余的没说。”
“好的，谢谢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电话挂了以后，黎新城回到阳台，他问雨芊，雨芊就把杨总拖自己带的话，以及杨总对自己工作的建议安排，自己还被邀请，杨总和自己一同吃饭的事情都说给了黎新城。
黎新城觉得杨总对自己女儿如此好，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想着自己当初是有一点点亏欠杨佳琪的。
“好吧，雨芊，你下周上班，问问你们杨总周末是否有空，我和她见面。”
雨芊看出爸爸是很想和杨总见面，也猜出他们年轻的时候肯定有些故事的。她也不想多问，只是答应了爸爸跟杨总之间做个传话筒罢了。
杨总自从和雨芊吃过饭，一直想着约会的事情。
杨雯现在是和自己的儿子一起生活，她爱人已经和她离婚了。法院将他们的儿子判给了女方，儿子随后改姓杨，叫杨鸿飞。如今儿子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本来杨总给儿子安排来自己所在公司谋取个职位，可是他儿子不愿意让，怕外人说闲话，没有答应她母亲的安排。她儿子大学学的专业是建筑设计，母亲一直想让他改行，可是他大学四年级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同学校的前几届的校友，几个人自主创业成立了一个小小的建筑设计公司，如今公司也有了一定的业绩成就，杨雯很少过问他的工作。只是有一点，儿子个人婚姻问，杨雯作为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必须时刻提醒儿子，是该谈婚论嫁咯。
杨雯给她儿子购房，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在大学城的旁边。说来也巧，后来才发现就在我出租屋的隔壁小区。
“杨总，我和我爸说了，他说本周末都可以。”
“雨芊，你方便把你爸的手机号给我么，我和他联系。”
雨芊将手机号报给了杨雯。
“我记下了，好，雨芊，上次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来我这边策划部吧，有什么不会的我可以指导你，另外，我手下部门里面有几个经验丰富的，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杨总，就听您的吧，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明天办手续，然后我给你安排个位置。”
雨芊先回到自己的工位，杨雯将办公室门关上，卷帘百叶窗也拉了下来，她给黎新城发了短信。
“新城，我们本周六在幸福大街二十号的咖啡厅见吧。”
不一会，短信回应：“好的！上午十点。”
第二天，黎雨芊办好了转岗部门的手续，杨雯给她安排了靠窗的位置，整个策划部三十几号人，她作为新人，杨总给同事做了介绍。
有几个女的背后议论着，看到雨芊的脸留着一块疤，觉得有些可惜。有几个男的闷头干活，也没顾得上杨总的介绍。
杨总给雨芊制定了一个培训计划，然后让策划部A组的组长蒋晓雪带着。
“晓雪，你带着雨芊，这是培训计划，让她熟悉起来。”
“蒋老师，请日后多多关照！”
“不用叫我老师，还是叫我Snow吧。你有英文名么？”
“Chanlily”
“嗯，好，这样方便我们以后沟通。”
中午吃饭的时候，晓雪让雨芊跟着组里的同事们一起出去吃，他们经常一起在对面的小吃一条街吃中饭。
雨芊很随和，很快就和他们组里的男女同事有了交流，当同事知道她以前是舞蹈老师，又上过舞台，都很称赞。当得知自己脸部烧伤的经过后，同事们带着同情和怜悯。
广告策划部主要是宣传，如果对口剧院剧团文艺方面，黎雨芊有着优势，晓雪了解雨芊过去情况后，觉得雨芊完全可以经过一段时间培训，胜任工作。她们今年要和剧团剧院联系，尤其是商业演出的广告策划，他们A组有雨芊在，肯定在业绩上公司排名靠前。蒋晓雪有着充足的把握。
杨雯约好了黎新城，他们在幸福大街二十号十点见面。
黎新城很早出家门，秀梅一早就问：“周六这么早，你是要去哪么？”
“我去见见以前的老同事老朋友。”
杨雯也起了个早，她知道周六一般儿子会从大学城那边回来度过双休日，但是，今天自己要出去，就留了个字条，写了“自己安排吃中饭。”。
多年未见的两人，一见面还差点有些认不出来。
黎新城已经在咖啡厅门口等了，他看到一位中年以上的女子走过来，有些发福的体态，不过，他还是认出了杨雯。
“你是杨佳琪？”
“嗯，是我，怎么，老朋友，多年不见，难道认不出了？”
“哦，你的确变化大，你离开江阳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呵呵！”
“走，我们进去聊吧。”
他们走进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谢谢你，现在安排雨芊在你下面工作，后面多照顾。”
“这是我应该的，老朋友！”
“你过的怎么样？”
“有个儿子，他自己创业。”
“你家那位怎么样？你结婚的时候我和秀梅都不知道，后来从其他人那边才晓得。”
“离了，孩子上小学的时候就离了。这个不提了。”
“哦，你不容易，一个人把孩子带大。”黎新城从杨雯的脸上看出有些小小的无奈。
“秀梅她怎么样，挺好的吧。”
“瘫痪坐轮椅，残疾了，已经多年。”
杨雯不知道秀梅已经瘫痪，她也看出了黎新城的苦，这么多年照顾残疾的妻子。
“哎，秀梅怎么会这样，你还不错，两个宝贝女儿都很听话，算是幸福的。只是，我那个傻儿子，他的婚姻问题我觉得是我最最担心的，至今也不想着谈个对象。”
黎新城听得出杨雯可能接下去要说关于她儿子谈朋友的事情，可能会提到自己的女儿。
“我家两个也是，雨芊现在脸还没有完全好，之前做了两次植皮，现在疤痕还有，小姑娘家的找对象不方便。雨萱整天忙着演出，似乎最近看上了一位教师，还不清楚对方心里如何想着。我总觉得对方那位教师看上的是雨芊。”
“随便她们吧，年轻人想法多。要是方便的话，找个时间都一起出来聚一聚也好。”
很明显，杨雯想到的是雨芊雨萱两姊妹和自己的儿子能否交往，但是要探探黎新城的意思。黎新城对这位曾经的朋友，曾经爱过的人很了解，知道杨雯一切为了儿子。两家来往也没什么，而且以前秀梅和杨雯可是一个工厂职工宿舍的，像亲姐妹。只是黎新城从自己最终被秀梅感动，杨雯主动退出这段感情。现如今，两家孩子们要是交往，万一成了也是好事情。
“这样吧，我回去和我儿子说说，你要么和雨芊也谈谈。”
黎新城点头，和杨雯两个都笑着。两个老朋友，老情人的确还是保留着一丝丝过去的留恋和此次的心照不宣。
“你什么时候再回一次江阳，我们几个老同事好一起聚聚。”
“今年过年，我准备回去一趟，雨芊的外公外婆他们想她们姊妹咯！”
“好，那么我也回去。过年人多，我安排雨芊的工作适当调整一下，她提早回去过年，路上不堵，看看她的外公外婆，也好。”
“那就谢谢了。”
“我看到雨芊，就想起秀梅，我一直把雨芊当做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