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录音棚
夜里，V信传来消息。
李林！
李林：【行程有些变化，时间应该要提前~】
许程：【多久出发？】
自己今天才交了两千定金，如果录制时间提前太多，这钱就打水漂了。
怀揣忐忑心情等着消息。
李林：【还没确定，就算提前，也不会提前太多。最迟明天上午，给你准确时间。】
许程：【谢李哥！】
李林回复了个ok的表情，便中止了聊天。
许程赶忙着联系达达鸭录音棚。
他今天才交定金，原计划是排在两天后，现在这变故，让他多了丝紧迫感。
对于这类的变故，他也是司空见惯。
虽然是奇幻果旗下的节目，但这类节目并不是主流，从首发嘉宾只有十万通告费可以看出，节目组是真心没钱。
没钱没势的节目，随便一个嘉宾出点儿状况，或者领导想法一变卦，都可能让节目直接腰斩。
在他看来，这个节目砍不砍都行，最好砍了，他能白PIAO三万通告费，反正离职了，星辉买单。
李哥很守信，第二天一早就给他发了出发的准确时间，定在四天后出发。
还好！
不是立马出发！
确认好了时间，他立马联系达达鸭录音棚。
对方显然见惯了他这种人，语气有些不耐烦，不过还是在他解释后，给了个“尽量协调”的回复。
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左右无事，开始看起视频。
整整齐齐的文件夹，都是他辛苦整理的。
水稻、养鸡、养鸭、砌灶、养鱼、做饭、森林防火、消防安全……
每个文件夹里，都躺着几个占内存的大视频。
许程戴上耳机，从此刻起，世界与我无关。
视频中，最有代表的就是做饭炒菜和砌灶的视频。
在种植业和养殖业的文件夹里，时长最长的则是几个讲课视频。
讲课的是几个学者模样的老者，男女都有。
拿出准备好的笔记本，开始认真做起笔记。
这是他在梦中世界的习惯。
演员，是一门需要大量知识储备的职业。这些只是需要庞杂的宽度，又需要钻精的深度。
比如你要了解一个汽车工人，大到汽车制造流程你要知道，小到长时间在车间工作会产生什么下意识习惯，你也得了解。
不知不觉，饥饿感传来，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两点。
取下耳机，拔掉充电线，走出门。
简单吃了碗面，戴上口罩，走进地铁。
四十几分钟后，他来到JH市郊，这一片还处于大力开发阶段，农田和高楼大厦仿佛两个世界一般，矗立在同一个空间内。
正值七月，头顶的太阳晒得火辣，不远处的水田内，整整齐齐长着金黄的稻穗，漂亮。
稻田里，好几队拍照的男女，让整个画面有些不和谐。
许程蹲在田面，小心捧起一穗稻穗观察，与自己上午临时恶补的知识对应起来。
学习，观察，思考，实践。
这是他在梦境世界中的做事方法。
蹲了一会儿，头有些晕，站起来的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在没维持多久，否则他就得栽进田里。
“身体还是太弱了，得制定一份健身计划。”
许程心里想着。
下午六点过，刚吃完饭，手机便传来达达鸭录音棚的消息。
【晚上九点可以，确定来回复一下。】
许程连忙回复。
【可以，我马上过来。】
几口把面唆完，就往地铁口赶。
感到达达鸭录音棚，才七点过一点。
“这么快？”赵兴看到他，有些诧异。
对许程他没法不记住。
年纪小，身上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谈价格时那个不要脸的劲儿，就跟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没区别。
“这不赵哥呼唤，千里万里也得来不是。”许程说着社会话，却并不会给人装老成的不适感。
“少来，想多蹭点时间明说！”赵兴一语中的。
许程也不脸红。
“赵哥帮我看看，有没有天生歌手，提前录完的。”
“你小子，积点儿口德吧！”
赵兴无语。
录音棚提前结束的不可能有职业歌手，但凡专业点儿的歌手，录个小样，自己家里就弄了，完整一首的，别人也有长期稳定的合作方。
就达达鸭，楼上就躺着三个专业录音棚，不对外营业那种。
能提前结束的，就是实在没救的嗓子，开局全靠吼，全靠后期修。
所以赵兴让他积口德，便是这个原因。
刚说完，里面便走出几个人来。
男的梳着一头小辫子，对着出来的一对男女就是一顿猛夸。
“你们这情歌对唱，简直了，专业水平。”
“等后期做完你们再来听听，我保证，以后这就是你们婚礼、生日的必唱曲目了。”
“我想问下，是哪位负责我们的后期啊？”
女生长相甜美，可这一说话，刚喝一口水的许程，差点儿没兜住。
我擦！
公鸭嗓！
刚才听那位哥的话，连他都觉得，这二位主的歌曲录制，不说吊打学友哥，至少也能比肩范特西啊！
“哎哟！你瞧我，光激动你们的歌去了，主要是你们这次录制太成功了。”
“照我说，就你们今天的水平，随便来个普通套餐弄后期就可以了，太完美，后期简直没难度……”
“咳……咳……咳……”
话没说完，柜台便的赵兴便打断了老兄的忘乎所以。
“这可不行，录的这么好，随便找个后期，万一弄砸了怎么办！”女生顿时就不乐意了。
旁边男生闻言，连连点头。
“嗯！王哥，你就给我们安排一个好的，标准……”想了想，“就按照第三档价位来。”
“行，这事就交给我，你放心。”
恭恭敬敬把两人送走，赵兴一个劲儿摇头苦笑。
“还真被你给蒙中了，空出来了一个，用不？”
他丝毫没有当着客户坑其他客户的不好意思，当然，许程也不在意。
各行有各行的门道，外行尝个鲜，体验一下，花点儿冤枉钱，无可厚非。
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用，当然用。”
录音棚是大棚，设备专业级，装饰豪华档次。
许程粗略看了下，棚里乐器齐全，而且都相当专业。
录音师是一个短发中年，有些胡渣，脸色不善。
想想也是，换谁是刚才的录音师，心情都好不了，这份钱，属于跪着挣系列。
“下次再有这种活儿，赵兴，你丫的自己来，看你能受多久。”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整理东西。
赵兴上前，掺茶倒水，好生安抚。
“谢哥，你的设备，我这双手哪能碰啊！你消消气，消消气。来，喝水，喝水，哈哈哈哈！”
“滚！”
“谢哥，这，还有一个！”
“还有……”谢哥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大如铜铃，作吃人状。
“最后一个，这个完了，今儿咱就收工，晚上烧烤，我请！”
“等等！我弄好了叫你。”
谢哥吼了一声，赵兴才悻悻走过来，手里从旁边桌上抽出一张纸。
“好了，录之前我得问清楚，你这歌是翻唱还是原创，翻唱的话得签个协议，以后你如果侵权了，跟我们达达鸭可没关系。”
“如果是原创呢？”
赵兴有些诧异。
“如果是单纯录个音，做个后期，就是之前的价格。如果需要一条龙全包，编曲、后期这些加起来，价格另说。”
“你小子挺对我脾气的，给你个八折。”
“行，下次就交给赵哥了。这次编曲那些我都搞定了，等下咱们先录个小样。”
“行！顾客至上，来吧！把这几份东西签了。”
签了一大堆保证双方权益的东西后，谢哥还带这些愤怒的声音传来。
“好了！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