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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爱在情深未了时

共 42 章

关于初恋,你的心里是有很多甜蜜的回忆还是有许多遗憾和叹息。很多年前,她还是个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的三好学生,因为一场意外结识了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他。 两人目光相碰:一个面孔棱角分明,一个面孔清瘦柔美;一个双眉浓如泼墨,一个双眉淡若青烟。一个双眼黑如曜石,沉若静潭;一个双眼褐如秋栗,灿若繁星。沈友新一颗恐惧的心在与韩珹目光交汇中变得无比平静。 初次约会,化妆小白十分重视,一番精心打扮后前来赴约,结果却换来一顿嘲笑。 “我没有挑三拣四,我就只认准了你啊。”道歉后的甜言蜜语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纯洁美好,直到所有被隐藏的秘密重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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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多年以后,沈友新还能清楚的回忆起自己是以怎样激动的心情飞奔上楼的。她用颤巍巍的手手打开教室前后门,然后开灯,放下自己的书包,打开所有的窗户,走到教室后面的卫生角,看见空着的水桶又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她不安又期待地在教室后面踱着小步,终于下定决心。她去洗手间接了满满一桶清水,晃晃悠悠地拎回教室,路上隔壁班的班长要帮她提,被她果断拒绝。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温成瑜空着的座位,将教室门半掩,平复自己的心情走出教学楼。

韩珹见她出现,如释重负地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旋即露出喜悦的笑容。沈友新从零钱包里拿出昨天他替她垫付的饭钱递给他:“不用麻烦徐洛晨了,给你。”韩珹轻笑接过。

他这一笑沈友新也忍不住抿着嘴。她站在他右侧,长发在后颈束成低马尾。平时健谈的她此刻拘谨的连一个招呼都不会打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他凑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韩珹啊。”她歪着脑袋瞅他,一脸的不解——不是都写在纸条上了吗。

“对,是韩珹。”他眼里的笑意更浓,目光一刻也没从她身上挪开。她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佯装专心看路上的车流。韩珹也不气馁,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友新。沈友新收到那个小纸条就面红耳赤了,面色才恢复如初,他这个时候又给自己一个纸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温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

“我做的三明治,第一次做,我吃了一块味道还可以。还有一盒牛奶。”这下换他紧张了,一只手不安地搓着自己的脖子。沈友新又感动又沮丧,她想告诉他自己喝了牛奶嗜睡,还有,自己都是在家吃过早饭才来上学的。可是这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三五成群的学生陆陆续续开始朝校门口聚集,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沈友新没想到第二天韩珹又给她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她这回将她的特殊情况和盘托出。闻言,他是既自责又心疼。她自嘲道:“哈哈,这就是我之蜜糖你之砒霜啊。”

“我恨不得现在马上知道你所有的喜好和禁忌。”他无法忍受对她一无所知,虽然这才是两人第四次见面。

韩珹那年在美院读大二,因为跟着老师做项目,工作地点就在沈友新高中学校旁边的省艺术院校。一边做项目,一边上课、考试,名副其实的大忙人一个,简直比她这个即将升高三的学生还辛苦。

“谁说考上大学就轻松了?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我都要打退堂鼓了。”她笑他更心疼他。

“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你文化课成绩这么好,不考艺校也能上个好大学,毕业后从事朝九晚五的工作,很有规律。”

“朝九晚五有什么意思?”沈友新不以为然,她生活的这个傍海小城,临近冬日,五点钟光景就看不见太阳了。她一想到未来几十年都要被禁锢在格式化的办公楼里,日出而作,日落而休就觉得无趣。在她很小的时候,每到冬天,天还没亮,爸妈就上班去了,留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再见到他们,天色已经黑了。曾经有多少回,她趴在窗前,幻想着一整天都能和爸爸妈妈走在阳光下;幻想着有一位英雄把世界上所有的公司统统关闭,每个父母都不用上班,整天和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

她的理想是当一位水墨画家。韩珹无数次慨叹,她就是为这个职业而生的。水墨画家,中式美学,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泥古的味道。然而她灵敏的个性,卓绝的才情注定她能将工作和兴趣完美的融合。

“你这个内心不安分的小家伙,哪个男的敢娶你。”

“这怎么能叫不安分呢?世界上的事物本来就是多样性的,既然有一种工作是朝九晚五的,那么至少有一种工作是随心所欲的。”

韩珹并没有觉得沈友新这种想法是异想天开,他完全能够理解她。

“等到毕业,我们在一起工作好不好?”她跟他撒娇。她真是这么想的,拥有一个属于她和韩珹的工作室。她要在工作室里摆上伏尔泰、莫里哀、马赛、还有阿佛罗狄忒的石膏像,还要悬挂小楷范本《灵飞经》……

她滔滔不绝地讲,他兴致盎然地听,时而提一些惹恼她的小建议,譬如:在工作室里放置一张茶台。

她一副鄙夷的表情:“你喝茶好了,我喝咖啡。喝茶是六十岁以后干的事吧。”

自从在心里憧憬她和韩珹的未来,沈友新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学习起来丝毫不觉的疲倦。除了周六一整天在学校学习素描,周天她还跟着韩珹到他工作的地方练习。素描之于绘画正如音符之于音乐,韩珹总是这么强调。他和沈友新一起温习握笔姿势;一起练习打各种不同长度、不同力度、粗细明暗的线条;一起研究头颅的骨骼和肌肉结构。两个人甚至比赛看谁最先能完整的、快速的、精准的总结出一尊石膏像的特点。眼睛是否深邃,嘴唇是厚是薄,鼻梁是不是高挺,眼睛和眉弓之间的距离是窄还是宽,头发的卷度是大还是小。

一段时间下来,沈友新进步神速,连学校的老师都惊呆了。现在她几乎对每一尊艺术生经常要临摹的石膏像的面貌和比例以及人物背后的历史故事都烂熟于心了,因为观察的太多,对于比例和结构的熟悉让她能够快速利用辅助线起型,这让老师大跌眼镜。沈友新单方面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韩珹,这种感觉恐怕只有陷入爱情的女子才能体会。简直不能忍受一刻的分离。

她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没有你的指导我好像画起画来都没有主心骨了。”

过一阵子她又忍不住向他倾诉:你属于那种越看越帅的人。

韩珹是一个合格的男友,有才华有颜值,宠爱女友还专情,沈友新很好奇别的女生对他有没有吸引力。

她总爱在电话里问他:你爱我吗?

我爱你。

那你爱我什么?

爱你的才华。

屁咧。我算你的半个学生,和你比我有什么才华可言?

我现在比你多的仅仅是一些技巧罢了,你还是很有才华的。

她对于“爱我什么”似乎有一千个疑问,还好他足够机敏,有一千个答案来讨她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