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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爱在情深未了时

共 42 章

关于初恋,你的心里是有很多甜蜜的回忆还是有许多遗憾和叹息。很多年前,她还是个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的三好学生,因为一场意外结识了令自己魂牵梦萦的他。 两人目光相碰:一个面孔棱角分明,一个面孔清瘦柔美;一个双眉浓如泼墨,一个双眉淡若青烟。一个双眼黑如曜石,沉若静潭;一个双眼褐如秋栗,灿若繁星。沈友新一颗恐惧的心在与韩珹目光交汇中变得无比平静。 初次约会,化妆小白十分重视,一番精心打扮后前来赴约,结果却换来一顿嘲笑。 “我没有挑三拣四,我就只认准了你啊。”道歉后的甜言蜜语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纯洁美好,直到所有被隐藏的秘密重新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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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情殇:6-1

沈友新听完韩珹的解释,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要,我那些种草的东西并不是现在迫切需要的,你何必浪费这么多钱。”一想到韩珹为了自己开始储蓄、规划未来,沈友新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难道你现在不喜欢了吗?”

“喜欢是喜欢,但是……”

“但是太贵重了是不是?”我们总想把世界上的好东西都捧到心爱的人面前,这种迫切的奉献精神与贫富无关。

“是的。”沈友新把手链退下来要还给韩珹。“钻石的价格本来就比有些东西要高,这个你是知道的;还是你认为喜欢上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东西是一种不值得提倡的行为。”沈友新听到这里抓狂了,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人人有喜欢一切的权力,但是喜欢就一定要拥有吗?”她气急,指着幽婉动人的月亮说道:“这么多人爱它,可是谁能拥有它呢?”

“你真的认为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吗?”韩珹紧锁眉头,酝酿给沈友新买钻石手链他倾注了巨大的热情,现在她却只斤斤计较他花了多少钱,他的热情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难道这不是常识吗?佛系懂伐?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她确信自己能说服韩珹把这个手链退掉,韩珹为自己大手大脚地花钱她良心不安。

“又不是一下子变成穷光蛋了,还有积蓄。”韩珹把自己手机点开给沈友新看,她飞速瞥了一眼,小声嘀咕道:“那……还是破费了。”韩珹不由分说把手链重新扣在她手腕上,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深深一吻,沈友新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手机又震动了:“喂老爸,我拿到快递了……马上就回去……没干嘛……刚在这边看几个老太太跳广场舞怪有趣的耽误了一会……嗯……嗯我知道了,马上回去。”沈友新挂了电话,恋恋不舍地看着韩珹,他看向她的眼里亦有无以名状的失落,两人相向而立,目光缱绻,寂静无语。

他轻咳一声:“赶紧回家吧,路黑注意别摔跤了。”

“嗯,那我走啦,后天学校见!”

“小老虎……你爱你爸妈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韩珹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继续努力吧同志,总有一天你能超过两位老人家。”沈友新挥舞着双手同他道别,她步伐轻快,没有回头。他曾经问过她:“沈友新,你和别人说完再见以后都不回头的吗?为什么决绝得跟上刑场就义似的?”当时她是这么回答他的:“分别一次就已经很痛苦了。回头一次就要再转身一次,这样不是把一次分别拆分成好几次离别了吗?我害怕伤心,讨厌离别的感觉,所以和喜欢的人分别我绝不会回头!”沈友新的话言犹在耳,韩珹忧郁的眼神久久注视着她远去的倩影。

温成瑜从暗夜中走出来,韩珹眼睛里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你现在连亲口说出分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她的嘴边一闪而过的讥笑。

“你还有没有底线?”

这句质问在温成瑜听来就是一个笑话:“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沈友新是无辜的。”

她冷笑一声:“在你眼里她是完美无瑕的,但她在我眼里和十恶不赦的人没什么区别。她不应该私自保留陈忆海的东西。”

“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温成瑜:“如果不是徐洛晨拜托她打听我的动向,她会把U盘给我吗?你眼里的好女孩连死人都利用不是吗?”

“不这么做你会和她说实话吗?”他自始至终站在沈友新这边。

“她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和我们家的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友新和韩珹说过,她不知道怎么和温成瑜相处。要做到熟视无睹得有一颗冷漠的心肠;要做到同情怜悯不能忽略对方的自尊心;偏偏两人还是旧识,她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和她一个班我就像个演员。”

“别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作为班长你尽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就很好了。”韩珹开导她。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破天荒的韩珹竟然没有联系沈友新。信息没有,电话没有,难不成手机欠费了?沈友新连着给韩珹充了两次话费,电话依旧打不通。难道手机丢了?心急如焚的沈友新终于坐不住了,打电话叫来袁茵陪自己散步到韩珹家附近,希望能偶遇韩珹。人没遇见,收到了一封同城快件。她颤抖着手打开:欣于所遇,暂得于己。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袁茵再傻也能看出这是一封分手信。沈友新如遭五雷轰顶一般,手里的那张纸早已经飘然落地,整个身体也摇摇欲坠。袁茵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近身搀扶更感受到她抖如筛糠一般。“你等着,我去他家问个明白!臭小子亏我还整天在你面前把他夸得天仙一样!”沈友新面如死灰,手上气力微弱阻止袁茵:“不要去。”

“死也要死个明白!这干的叫什么事!”袁茵一面想挣脱沈友新的手,一面又担心她失去了支撑跌倒在地,一时间进退两难,急得她面红耳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友新突然大吼一声:

我求你不要去——!说完,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袁茵放心不下好友,打电话给辅导员请假。“必须到学校来写请假条。”

“老师您就通融通融吧,现在我闺蜜失恋了,整天要死要活的,我得留下来陪她几天。万一她想不开寻短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辅导员信佛,袁茵最后一句话正中要害。

袁茵陪了沈友新一周,然后返校补了请假条,紧接着又用死缠烂打这一招让辅导员又批了她十天假。短短半个多月她眼见着沈友新一天一天消瘦起来,精神愈益衰颓,而她却在一旁束手无策。虽然母胎单身,但是袁茵知道有些伤痛只能自己才能疗愈。

韩珹消失后的每一天沈友新都想去他最后面试的那家公司去找他,她想要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苦衷要不告而别。他是爱她的,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流露着赤裸裸的热切和欣赏。只有生日那天有点异样,对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两人一见面沈友新就察觉了他的异样,因为时间紧迫她着急回家没有当下就问他原因,想着返校再和他详聊。最后一天见面的场景每天在沈友新脑海里回放,她回忆两人的对话,是哪句话惹得他不高兴了?还是自己最初执拗地不收那条手链伤了他的心了?她沉溺于各式各样的猜测和自我否定中,整日无精打采,上课时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