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缇力亚
阿缇力亚
舞台前代神话末期。次生世界由人所被予的种子沿人生长繁全;生命和力量随渐衰弱的人技法逐长,成为天地的主宰。
幕后——
天庭:云气缭绕,主宰端立主位,两排十六位模糊身形的天使光辉与轮廓交错;今天是终审,主宰打算毁灭人间重衍新人。
歌颂爱的天使和歌扬否定的天使垂立在天庭座前。
琴声飘荡,左侧的大天使阿利亚拉挥手叫停了更外侧巡往来的斐鲁尼(吹奏者)。
右侧大天使琴洛敲响第一声倒数钟鼓。
希诺涅克你们都过来,是为的哪件事?
媉伊尔陛下,旧人可免一毁?
希诺涅克这早定下。
(对得伊尔)你又为哪件?
得伊尔同一件。
主宰凝望。
媉伊尔我求此一免。
得伊尔同求。
希诺涅克得了;说说理由。
媉伊尔人间正值繁茂,天地苍荣。
果实鲜红丰满,
山涧熙攘和美。
一切向善,满载余辉。
得伊尔善也有善的不好,
只是在一切好中
变得不好也好。
天长地久总竟,
日月盈芒涛涛。
阿利亚拉人间早已哀鸿遍野。
你们为生存之壤说谎。
媉伊尔情热使心野美丽,
这正是我们眼中看到的模样。
虽然人总有不好的形样,
总有余地归拢于和平永昌。
得伊尔战事饱累盈地,
天也染得凉秋。
虽然人总有好的形样,
总有余裕备嬉下场徜徉。
并声世界还到未竟的时候太早。
无上威能的主垂怜芸命。
琴洛(忿咄)你们又知晓真正的什么,
竟敢来这殿前胡言妄断——
希诺涅克(向前挥手)你们以为一切不过随心喜厌断定生杀之事,
这早不是。
我身茫度跌落升华,
妄为贤哲断济生命,
枉毁枉造骸骨人间,
装扮巧迹喻示定数。
今来生往我命际竟,
我真正成为一切爱人,
与一切毁灭一体。
时日不长,
我从你们当中选出下位爱人,
旧造的生命权当随我而去。
人死余旧毕竟惹新生不喜。
就以这事,作我之结束,
你之开始。
沉默‖乐声;阿利亚拉垂目。
媉伊尔我们并不厌憎。
您和一切,
待之虽然我们并不及您,但仍然爱。
得伊尔世界不必消失。
不必以毁灭论功,
请以爱考验我们。
众使者甘愿延您圣火。
希诺涅克以什么形式?
以爱论迹
太多方式只是对它侮辱,
(凝思)——你们各去人间,
看哪个救得何样的生命。
真正拯救和得赦的
我交给它天空。
去吧。(阖目)
众天使 alorima。(散去)
起幕——
走前,阿利亚拉回望,余立天庭中央的主宰溃散作光辉,让开一团纯澈光芒。
路上,云间并飞两位天使,静听一个吵嚷。
朱诺斯这可麻烦!上哪儿去
找真正需要拯救的人?
除了生活和困苦?
除了食物和生存?
阿缇力亚我看没人需要
这种一蹴而就的精神跌打。
食物和生活逐渐丰富,
许多痛苦隐外内化
是权力归属的烦恼。
朱诺斯别妄断!
阿缇力亚爱者不曾要求人爱
无必同它全爱世间。
那个得救只陷入它独自的道理,
不是生命的意志所在。
朱诺斯还是唱歌最欢快!
合唱阿利亚拉人间忙,
点燃圣火救圣堂,
圣忏悔前罪咎多,
繁断流言上火刑!
火!火!放光芒,
一切纯澈成遗堂!
人间又添三千岁!
将亡将亡日无多,
琴光赤子一命泼,
辉如星体远繁扬,
繁歌流咏爱繁放!
……
医丹医丹遍人颠,
泽涸袖手抛天愆,
血济命,心救安;
神杯无恙永在天!
帝生藏,
慧如烟兰目如旷,
绣欢尽投明流亮。
早枯红叶花晚醉,
霜苦栖泽云梦睡!
(沉默)
一个惆,一个长;
久荒遥旷孤洋,夜漫火亡。
帝生海,
野原千野疾交凯,
明火纵来空长生;
永悔不改!永悔不改!
……
向日欣荣荣,天地我歌行。(下)
夏日街道枯叶明媚。
徒步者倘步街馆,步浮轻然,
还有什么可说,一切已然?
如若这份心情,不是持至久远,
这空虚精神以何作畔?
虚者虚言,即骗过自己更使人痛苦。
再深一想,这又何难:
追寻标榜一切意义,
一无所有满心悲伤为何而悲;
难道只许我做主人,不准日月放辉?
这悲伤是浅悲。
然而不必去需寻再何物何人,
这心空空正扼杀一切惶困气馁:
一无所有一无所得,一切顺此而为。
走路太久,软弱反复涌动撞击意志:
或为世间一切悲爱,或冷冷目垂;
有时为乞讨人让路,有时直穿围困顿者的人巍;
一点轻渺的对温柔幸福假想,几些冷却骤寒对生活失去心神气泽。
这些小疾病落身都无恙,
他还站在他心上。
阿缇力亚和朱诺斯落回地,
交述眼前的奇物:(并声)一个虚无!
虚无那人形神情味淡挥手:
这怎都好;烦请两位毒鸟都别再跟随。
朱诺斯我们与你一样一切漠不在关。
可有力量傍身,依我心意寻欢。
可你——拒绝一切的弱者,你还能成为什么,
拥有什么?
乌冒别叫嚣,空气不必成为空气,
同样阳光不必成为阳光,
如果世界选择另一种意义。
一无所有还跟上无所想要,
任对一切行无破绽,
心中坚定挫免一切绣欢
才是我的王道。
朱诺斯(浮夸作拜)啊,陛下!
你自比神在!
可切莫张狂使花粉与雷霆齐较。
阿缇力亚要论力量威稜是主的最高。
醉汉,我劝你皈依正途。
乌冒蠢话一堆,救人的竖奴!
你主太久反复无常,救人害人飘忽不定!
一时恩威如晴雨,还是人自救脱困
来得可靠。
如今我再也不拜你的崇高,
一切懦弱都不重要。
任否定我你又得到什么好?
为一时嘴快烂了心中天条!
朱诺斯听听无力人这卑怯呻鸣!
真像野猫在岩洞中叫。
若你不承认一切无能,何必将诘讽否定?
打得蛆粪满身也无动声色,
才是任高任高!
乌冒真是滚过野草讨得虱子满身,
任它瘙摇任跳,
跳入浴火才脱这嫌困!
我叫你知晓:因这心中亘有骄傲,
我不肯甘被戏弄踩踏,
宁愿像火星
哑巴一般燃烧!
阿缇力亚恒无力者恒无能。
你的大话说得太浅
承载不住一片光愆。
乌冒我无力只在人间,
心中宇宙却与所有毁灭比肩!
你们有力者又如何,
有何福泽作为?
朱诺斯那就说来话长。
阿缇力亚今日城堡
明日毁掉,
确实可惜;后日又建
只怪一切太莫名其妙。
救人的人更多作杀人的人,
福祉和灾痛
最好全丢掉!只论今朝。
乌冒只论今朝,吹嘘则免:
你可配位你的崇高?
谁的生灵仍哀嚎于大地?
谁的恐吓攥扼一切心灵?
谁妄称主宰——
自以为创造一切就拥有了世间?
谁搓灭真正的力量和不朽,
统治所有使人痛苦却还朝奉的宇宙?!
朱诺斯难道答案你已知晓?
虚无从不求问形式多高。
乌冒我真心意求问。
若你不能蛮横以暴力击穿一切
就直面奔向你的尘土和荆棘。
当心染脏了发光的衣角,
(浮夸还礼)啊,孤高!
阿缇力亚这样一想:我确实能不配位,
毫无善号。
人类,莫不你的心灵空白
而纯净胜过了天使,
是追寻自由的普遍意志?
星星之火比星光闪耀,
宇宙!我为你倾倒。
朱诺斯(旁白)这傻瓜!
以为意义能让一切变得更好。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是琴音,
什么只是
野兽嚎叫。
听着:虚无追求形式正是一种怯懦。
不肯只在自己路上走
唯有四处迷路。
权力和意义并行一体
如物质与精神相存不分,
我主的否定和认可
都是允许:人类向它靠近生存。
乌冒(讥笑)生存!
你这全部隶属于神的奴隶
向无知者撒下同属奴役的绳索,
你却说:生存!哈!
权力和意义当然不同,
正如血和火是不同物种:
一个发腥气,一个发热光!
说它们是身体与心灵般一体,
只怕你已发贫知的蠢疯!
何不试试否认我的疑问,
为你的主人美饰一番它永恒的黄昏?
朱诺斯说谎我倒擅长,
但并不喜欢。
直来直去我才所愿。
阿缇力亚天庭不会归于黄昏,
它永不下沉。
乌冒人间俯拾皆是。
朱诺斯让我们谈谈你真正的不朽:它空空如你,
只幻变为一切力气和持有
一切并不迎刃而解。
真正的力量只有一种:谁制服了对方谁就得胜,
暴力面前你的心灵没有威稜。
现在是决定的一幕:我有力量,而你没有。
这就是一切问题。
乌冒但尘埃未定!
我怯懦地在人间行走,我有心灵!
没有一切就是能有一切,
幻象和真实既然都无深度
自然为随心所欲的自由生存让路。
一切都能利用都能达到,
这不必宣扬不倚仗力量,
不被多少人发现不被死亡,
我在真正的不朽中
竟像个可憎的皇帝。
你说得不错,力量也有真正有用时候:
我一见众人悲痛,
心中竟然悲伤愧疚,
于是转过身走开
不背负不必有的怜悯和无能的爱。
有力量我并非所愿,
一切不会改变。
因我憎恨权力,
也憎恨所被力量给予意义的生存。
我难道有什么愿望?
除了像个无聊的白痴幻想毁灭一切重建?
阿缇力亚你有什么愿望?
乌冒但愿它不会实现!
朱诺斯我无力了。
阿缇力亚若你真的有力?
乌冒那我——我就改变。
也学学神的样子:随意爱抚和殴打人间。
得了;不必再谈另一种野蛮。
阿缇力亚若你真的有力量,若你还
爱着人间?
我不相信
一个沉思过久的灵魂
竟然甘愿干枯熄灭,
竟然扼杀自己一切爱的可能。
乌冒它确实发生。
人类心智就是这样运作:
要么承认一切矛盾和闭合的无知缺失,
要么摧毁闭环接纳新的熔岩和天火,
这都意味毁灭。
在此之前,我还得学着敌人
运作我自己的一套天国。
我现在是不是发疯:一面心中想要求救,
一面却说:不;别拯救我。
比起与人共存向人求得共生
我还是偏好选择另一条(抓住)自杀绳索,
至少我还是只作为我。
阿缇力亚给你力量和威光,
(挥扬,光辉流下)拿去,
亲爱的陌路人,
祝你在求救中得到幸福。
——若你的许愿作数。
我只愿无力的活法也使我活得生动,
而不必要更快乐。(离去)
光羽沿虚无的人形攀爬,
像攀绳索结出光辉。
朱诺斯我要疯了!(离去)
乌冒不;天使!别离开我!
云挟光如铃游梭风中,
宁静的暗沉黄昏街道:
人呐,你一无是处啊。
恍然,虚无又想起那个曾颓叹自己的幻影:
一身黑戎皮大衣,
粗糙的水手帽,
长发,黑发微弯直垂,
笑着,漆黑的眼瞳发蓝。
那是谁的幻影?
疑问闯散虚宁,
虚无回目,十字街脚,
凄凄的雾光吐露一抹脚步。
来者可是万千次萌灭的幻变,
风吹花香如朝露照拂他身边。
明媚的光明从内宇悠悠苏醒,
驱散了天幕中雷霆滚滚冷漠。
那是,那是想像;
来自我的,归于你。
悄步,小心等待确认:
这并非一闪而逝的神迹。
是吗?
朝露——和整个世界笑了:
谢谢你的道白。|
永别吧,夜晚。
最后一个夜晚,永别吧,
黄昏、拂晓、晨曦、白天。
光明的巡使拥抱了他,
他们她相互拥抱,
两种神圣的界限之间分别:
飞入永夜一个留在云肩。
光与光幕复为云滚,
一切消散。虚无旋首,双手全展。
乌冒现在,让我看看
一个无能的人能给世界什么:
第一件事,(挥手)乌云,消散!
阳光闪耀穿照阴影余上,
喧渊腓血,盈薮冥笃。
啊,(遮掩)黑暗!你太耀眼!
虽然你并非因我披露才显
而是亘有而垂于众云之天!
而今(嘹呼)你正奄眠。
大地生动青春盛开不败花朵。
光明盛放吧!
涤毁一切无可避免的哀哉和罪责。
我真疯狂:竟一瞬间想要太阳,
火化天空和大地,
要世间成为充满炼狱的天堂!
爱情和你的所有跟屁虫,滚开!
从后世间一直说另一种言。(下)
光明旋灭,天空如复。
云后天空:
朱诺斯那是谁的得救?
阿缇力亚不是你的,
也不是我的。
(远望)该行动了。
朱诺斯(起飞)这就走咯?
阿缇力亚(起飞)时日从来不多。
并声世界嗳,你停一停!
不要冷却得太冷。(下)
虚无行走人间,
走过今在,走过以前。
好似他失去了时间,
作为一个怪客扰乱所有戏码,
穿过了解放圣徒形体的圣火。
他走过人烟,人烟腐烂
生出新的苗絮。日月轮转。
他又走了多久,离开未收场的喧闹。
得救者的祝福和欢笑、
彼此依偎延缓冷却、
沉默的冰黯,这些都在身后;
一切远远。
上去一里流,远下千仞烟。
一个夜晚:
篝火,火光与火光下人们相笑,
谈天地东北旮旯杂碎鸣山细水。
说所见闻吹嘘和想到,
一切侃侃而过。
一切那么发光暖和,
让魔鬼与天使都为之不解。
阿缇力亚你看看人们如何欢笑,
你也能学会如何不寻烦恼。
酒和温暖是治愈涸泽的毒药。
朱诺斯别让他自己抓把石子吃在嘴里,
这儿不是瘾君子的刑场
你我不是病变的心蛮。
乌冒难道力量将人寻找?
我的道理在茫茫河流中
只是一条?难言难明的神奇伟大,
敌人的手比我高明许多。
朱诺斯这是你不懂的事——我也不懂;
只凭自己就以为掌握和尺量了世界的人
下场往往很糟:
要么如你,要么如我,
终为另种可悲的恓美递替。
(旁白)不过这就是意义。
乌冒若不看见众人欢笑
我又怎知我的渺小。
只怪一切太早。
我不会再爱和羡慕
那个张扬一切美好的世界,
我只在乎我所有和指向的毁灭。
阿缇力亚那不是全部一切
并非你深负的那样坚重。
你停下来,爱一爱她他。
——只要你愿意,
光明仍在。
并声这就是界限所待。
朱诺斯隐去。
乌冒我该走开。
天空下雨,一场淅淅沥沥。
人走在雨中淋湿身心中的情热。
脚下眼前,树林和崖谷的迷途
豁然通明。
雨过天晴,云空夕路翼排:
阿缇力亚你总是说意义;
我倒要问:那是什么?
朱诺斯你不如去问火:什么是燃烧?
他走到什么一个地方:
阵阵光明萦绕人际鲜美异常,
一片铺陈纯洁和无知的芳醇。
那儿有它发光的主张,
远远就听见张扬:
救世者(扬手)亲爱者们!
(高呼)愿你今日亦善待邻人;
在贫瘠的地上行莫多的善,
你们心中的光明与阳光一同
将爱的裹腹果实浇灌……
众人群万岁!万岁!
乌冒好,让我也来围观
白痴的这般那般。
只有一点令我不快——
朱诺斯真神迹,许多人竟然听从
听任一个泛泛懦夫、无知者的空谈。
阿缇力亚别嘲笑,他真的在做事:
虽然只煽动和调度群众自己的力气
却也有解决了灾痛的时候。
这不该被视而不见。
乌冒我怎么越看越觉得,
这个白痴——是我自己?
(掩额)树叶!这个蠢坏的鬼怪
竟长得与我一样!
朱诺斯如今痛憾的事,
轮到过去或以后也一样惨然!
真像人披上甲虫壳推山顶的粪团
——笑也不值一个!
阿缇力亚我没话说。
乌冒他过来了!
救世者瞧是来了哪路神仙,
天使转世还是宁芙下凡?
美的魅惑人心的妖魔,
我真该不看。
阿缇力亚凝愕。
朱诺斯这个瞎子,我们俩他看不见。
乌冒乐善好施就讨厌无声的声音,
黑夜也不会
与九个白天相掺!
众人群万岁!万岁!
救世者瞧!从前我谁都不讨厌
或厌嫌。只有你——难听又难看,
我又倒为你被我所厌可怜。
不该不该!
阿缇力亚(嘀咕)弄巧成拙。
朱诺斯(捂耳,佯怒)我听够了!
乌冒收脚!说话古腔怪调的蠢瓷台!
你若是疯子,我倒对你高看。
救世者哑巴也要说俏话,哈哈!
我看你一无是处,
只会对日月山川狂癫。
乌冒何必逞张别人的嘴脸满腔蠢言:
熊心有着熊胆,血流着宇宙;
就看你可敢应验。
我问雄主可丈曾天?
我只懂得照抄公式计算,
听不明白什么鸟言。
我问星星明灭不定,
总持数有多少?
家喻户晓:一万六千。|
也该我来问问:你救活人命,
又将哪颗人心真正救出冬天?
要看是怎样的寒冷,来自高山
还是北原?
是一切痛苦的宇宙:
所有的灵魂的不满足、不甘和痛恨。
请说人言。
你播撒火焰,
给人留下什么思感和温暖?
还是匆匆一竟,昨日冻烟?
火的辉煌自不言明伟大。
亘古的冷寂流川。
灵光永生和不朽!
不比虫氓蛆蚁的平凡!
众人群万岁!万岁!
一切崇高而闪耀!
太阳无人朝拜也自发亮,
月亮不受唾弃也亘冷淡然!
称赞和爱引领我上升!
信仰爬入被折征和奴役的顶端!
我们有点相似了。
但始终相看两厌。
众人群万岁!万岁!
灵魂万有!
心,内宇独然!
阿缇力亚灵魂和心只有一样主张存在,
不似血和肉分而未断。
并声该死的野蛮!(走开)
朱诺斯好一场不欢而散;
两只断缨凑不成一张琴弦。
阿缇力亚尘埃未定,石头别砸下
那么早;是不是一个主张就见分晓,
弓手总该试试看。(走)
一个大地,春天:
饥苦人走出荒芜,
高身样面容苍铄的人扬手高宣:
要小心使用力量。
走过这片涸泽,就是待种和开垦的桃源!
……
一个秋林,黄昏:
邻近神像的祭祀掀下贡布,
将呈献的兽果一手阻拦:
神已无力,该是我们自己奋发的时候。
去找水吧!新的北方水源!
……
一个光明沐浴大地,昨天:
光芒消逝,人形挥笑别:
爱不是一切;爱你成为的一切!
众人群 alorima——(下)
光暗连绵,每条悲伤河中
他看到似同如一的幻影。
尘花荏苒。
一个夜晚:
乌冒那是谁的得救?
阿缇力亚是出于一无所有者的。
朱诺斯是归于一无所有者的。
并声所有的永恒存在|不复存在。
乌冒我难道已经得救?
——不是由你们,而是由我自己——
散去吧,悲欢!(下)
落幕——
天庭:光芒尽逝;云淡。
一切倏乎一逝,世过境迁
他渐衰老,许愿到数的日子抵近。
乌冒让力量归于天。
得了!别叫嚣:
非要牺牲、非要救人的英雄?
让天空成为天空,
这一切(溃散)我不会管。
虚无人形力量消融,形体消融:
如蒸发的污水般蠕动灰色挥发。
尘埃落定。
两帘相合,声声掩:
阿缇力亚结束了。(施礼)
朱诺斯(还礼)结束了;
人间、天国、海原、地腑都走遍,
下次我们去哪儿找他?
阿缇力亚(起身)没有下次;
我们也再找不到他。
都结束了。
朱诺斯这是最后一次咯?
阿缇力亚点头。
我们完啦!嘿,完啦!
该上哪儿找一个永不消亡的世界,
该上哪儿找?!
真他妈是一场好长的笑话!
阿缇力亚(笑了)这谁预先知晓,
它——可飘渺。
|帷幕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