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题章节
我们不能谅解彼此,
因为满心被对方阻碍了所有行动的仇恨。
再见,银之歌,最后的来自光辉的吻别。
我们在深渊的清晨驰驰行走,驶入天国之外的火光和森林轮廓。
你的手牵起我的手,
我们是同样的骨骼:
冰冷、僵硬、锈迹斑斑;
我的血与你的血流在一起,
我们被同样的遗忘埋葬
由蛆虫静静分解。
再见,爱人,我的骄傲的懦弱。
我怎么算没有活过?
这不——正被你恨着。
我们亲手葬送了灵魂,
养育生命的所有心血。
我的泥土从世界的日夜照拂中偷窃的光华,
一切还给世界。
我们缠绕着老旧的野蛮、褪色的无知,仍然在沙漠里幻想屹立于冰天雪地的最高峰之颠,
任凭天空的潮水汩汩失去。
富有的富集并不从稀有的贫瘠手中聚起。
那是一切并不闪耀的华丽:
血肉、废墟、勇气、悲哀的死亡。
那是还要越过这些的东西:
石头、尸体、圣器,我都给你。
一无所有的反复自我折磨的徒劳痛苦、
一厢情愿的引火欲焚的可悲迷恋、
一往无前的朝向永夜行进的愚蠢,
我全都失去。
从今天起,做个被世界遗忘的孤虫。
从今天起,你要背负起我逃避的所有诅咒。
像个小孩子,像一把剑,马一般飞翔,蚂蚁一般穿梭,
在我们失去过的所有时光里,最先死去。
我就活了下来;世界就活了下来。
因为你的慷慨、慈悲。
因为你将世界剖碎,
将所有隐秘的神明摔烂在地。
因为在人的时代里,我不是我,我是光、火焰、空气。
因为在石头的时代里,我不是我,我是灰烬。
我在永恒的黑暗里里寻觅。
不是出口:是更深处的路。
我,再见、永别,一切光明的宇宙、沉重的颂词、伟大不朽的软弱言说。
我,你,世界
不是同等的吗?
今天以后,我们的价值就是蛆的价值、世界的价值、太阳的价值,
可是——别说了吧。
你难道有要求被爱的资格?
我难道有另一个吗,亘古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