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醒来
我一开始的宿命是死亡吗?
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死,这跟双子神有什么关系?
是他们改变了我的命运?
还是说是因为我是穿越者的缘故?
众多问题像是无头苍蝇般在姜恩脑子里盘旋,本就迷雾重重,现在更加看不清前路。
“可以具体说说吗?”姜恩毫无避讳地问道。
只是一种试探,如果对方承认,就说明对方是可以直接干预现实的至高神明,但如果这样,就与之前姜恩的猜测不符合。
“你的命运我无法看清,甚至连你的命星也无法让我准确寻找。”卡斯托没有直接回答,接着又说道:“但在一开始,我是可以看清的,你的灵魂本改消失,只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让你重新活了过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找到你。”
姜恩皱起眉,卡斯托的解释有些模棱两可,其中可以知晓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但至少有一点姜恩可以确定。
那就是,眼前的神可以看清命运本来的轨迹!
是因为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的缘故吗?
姜恩这样想到,又想到对方提及的灵魂,只能对自己重获新生做出因为自己魂穿而来,占据了原身的身体,所以在这个世界的眼中,自己的灵魂并未消失,所以自己并没有死。
只是这样的解释难免有些牵强,要是能够目前仅有的信息推断出原因,那还会有什么神秘学。
“是这样吗。”
“我明白了。”姜恩抬起头,眉头舒展,“只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
出于自己的猜测,姜恩认为眼前的神并没有可以直接干预现实的能力,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作为一个现实中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卡斯托沉默了几秒,手指敲打座椅扶手的频率越来越快,“当当当”的声响弥漫在这个辉煌的房间内。
“够了!”
突然起来的暴喝,惊得姜恩差点晕厥,嗡鸣声响彻脑海。
晃了晃神,姜恩看向不知什么已经正襟危坐的波拉克斯。
此刻,他表情愤怒,像是看到了目无朝纪的君王,“小子!别太对神不敬!”
一语点醒梦中人,姜恩幡然醒悟,自己一直出于对方不敢杀自己的判断而不断询问,但万一自己推断要是错误的话,眼前的神可以真的一下把自己打下十八层地狱。
心脏砰砰直跳,血管中的血液仿佛沸腾,姜恩感受到了一道来着体内的高温。
汗水从额头冒出,姜恩咬着牙,注视着波拉克斯。
自己不能退让,一旦退让就身处彻底的下方,对自己的未来会造成不小的隐患。
他打定对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一是出于自己为知的命运,二是自己起死回生的奇怪。
就在这样氛围里,姜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温,浑身都感觉快要融化,就仿佛体内有一座喷发的火山。
只是很快的,姜恩的猜测就成了真,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卡斯托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低声说道:“够了。”
霎时,体内的温度如潮水般退下,接着又是清凉的水洗涤全身,十分舒坦惬意。
波拉克斯看了一眼卡斯托,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姜恩。
从怪异的感受中回过神,姜恩心有余悸的望着卡斯托,之所以不看波拉克斯,是因为他深怕这个大神脾气不好,到时候又给他来一发。
这也让他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是谁也别问些冒昧的问题。
“如实告诉你吧。”卡斯托终于开口,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你的命星指引我怎么做的。”
我的命星?
之前卡斯托确实提到了他受到了自己命星的指引,现在他这么说,逻辑倒也自洽,只是姜恩就是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波拉克斯会暴怒,难道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姜恩没做过神,他不清楚丢不丢脸,反正他现在该知道都知道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自己未知的姓氏。
虽然有了刚才的经历,但他还是决定问一问。
“请问您,我的姓氏是什么?”姜恩这回用了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还加上了敬语。
但效果不明显,反而很差,因为他又看见了波拉克斯怒目圆睁仿佛要吃人的表情。
“不知道。”卡斯托这回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不知道?
“你的命运很模糊,连同你的一切都很模糊。”
模糊不以为着不知道啊!
姜恩心说,其实他也不在乎卡斯托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姓氏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只用知道他前世姓姜就行了。
卡斯托隐瞒了很多东西,可能是出于在神位上的考虑。
这也就是姜恩疑惑的点,作为一个神,对方似乎有太多不能了。
就像个虚假的神!
但自己确实不是对手,目前屈人身下,姜恩不好再问些什么,毕竟再问下去波拉克斯可能会活撕了他。
而且对方是神,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身份差距悬殊,既然要求自己成为什么行使,自己也不可能有拒绝的余地。
对于那个劳什子的‘星座之争’,他是打心底里不想参与的,只是目前没办法而已。
既然被迫参与了‘星座之争’,那他也得提前做些准备,而且波拉克斯态度的转变似乎是从自己问关于自己的处境开始的,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浮动。
于是,姜恩壮着胆子又问道:“其他星座神是不是也有行使?”
“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
姜恩很想指着他鼻子质问‘你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敢。
这个神整的跟个神棍一样,只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怎么醒过来。”该问的都问了,不该问的也没敢问,与其在神面前进行思想斗争还不如直面惨淡的人生,他现在想走了。
“这个好办。”白发卡斯托说着,眼睛猛然瞪大。
心悸感由然而生,浑身汗毛倒立,手脚发轻,耳边仿佛呢喃着低语,整个人变得飘飘然。
“拿着这个。”波拉克斯不合时宜地将棱锥扔了过来。
姜恩傻愣愣地接过,紧接着,眼前一黑,空间内所有的光源陡然消失,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莱因斯王国边境的一个破旧教堂内。
残缺的石壁上站着一排乌鸦,它们的脑袋左摇右晃,嘴里发出‘嘎嘎嘎’的鸟叫,仿佛合唱歌谣的信徒。
皎洁的月光透过屋顶的大洞照进教堂,洒在巨大的破碎的石像上,洒在石像下方双目紧闭的年轻男人身上。
寒风呼呼,吹动地上的杂草,吹动男人的黑发。
寂静的夜里,除去乌鸦的鸣叫就就只有慢慢复苏的心脏发出沉稳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