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圣水洗涤
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呆了半天的姜恩，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吃上了饭。
虽然只是普通的牛奶面包，但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姜恩还是表达了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只是那个中年警员好像十分不爽的样子。
不过，他不爽就不爽，关我姜某人什么事？
继续一口一口品这个新世界的面包和牛奶，不得不说，这面包比自己在梦里买的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牛奶也是，虽然梦里没喝过。
而站在一旁维格，看着他一副细嚼慢咽像是品味世间珍宝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严声催促道：“快点吃，吃完了还要上路！”
姜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是自顾自地吃。
一口面包，一口奶。
面包表皮金黄，松软可口，回味十足。
牛奶略有腥味，但却架不住是正真的百分百纯天然，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而且面包牛奶量都很足，属于那种一人吃有点多，两人吃有点少的。
只是姜恩饿了这么久，又走了老半天的路，很快就消灭干净了。
看姜恩吃的差不多了，维格丝毫不客气地上前架起姜恩就往外走。
被架着走的姜恩有些懵，看对方严厉肃杀的表情莫名有种刚才吃的是断头饭的错觉。
“撒手，撒手！”
姜恩挣脱开，跳到一旁，警惕地看着对方。
维格听懂了这句话，用亚斯特洛语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上路啊！”
上路！！
真泥马是断头饭！
姜恩傻眼，自己干什么了就上路？
“凭什么！我要告你们贪赃枉法！”
“说些啥玩意，听都听不懂！”维格也是个暴脾气，再不管姜恩怎么喊，直接双手架住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一路被拖到马车上，姜恩无助地靠在角落，面色苍白，一脸死灰。
“他怎么了？”唯独还没名字的维格同伴看着姜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奇问道。
“不清楚，可能脑子坏了。”维格这样说着，又看了看四周，接着小声补充道：“你知道的，这些考古的家伙，一年到头疯几个很正常。”
对方深以为然地点头。
然后马车内就陷入沉默，其实维格两人还想聊些带颜色的话题的，只是看到姜恩那副样子，深怕刺激到他，然后拉着两人同归于尽，也就没说。
于是乎，空间内的氛围很是沉默，马车就这样的沉默中缓慢行驶在拜尔市的街上。
浑浑噩噩中，姜恩就被架下马车，随即入眼的并不是什么绞刑架，而是一座哥特式的灰黑色教堂。
顿时恢复一丝清醒，眼看维格与一个脸上有一条疤痕的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来了两人同样凶神恶煞的人代替维格两人架住他，随即维格两人就离开了。
刀疤男人走到姜恩面前，用并不熟悉的亚斯特洛语说道：“请问是姜恩·格林先生，是吧？”
“是。”姜恩木楞点头。
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像现在这样恐慌了。
男人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道格·皮耶鲁，是……官方人员。”
姜恩都不用怀疑，对方肯定是有单词不会说，才这么简单明了的。
“那，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现在才感悟到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干脆直接让人把姜恩带进去。
到了现在，既然姜恩在笨知道不是要真让他上路了，悬着的心也松了下了，挣脱开两人，说了声“我自己走”，就跟在众人身后，进入教堂。
眼前的教堂看着不大，内部空间却着实惊人，穿过一个环形拱门，姜恩第一眼就看见了教堂正中那个几层楼高的巨大石像。
石像是人像，大致应该是人像，起码有人的五官，人像就立在那里，身上是石刻的宽大袍子，压迫感油然而生。
石像下方是众多祷告的信徒，牧师手拿经文在那念着。
“这是要干什么？”姜恩再次问向刀疤男人，不出意外地没得到回答。
跟在众人身后，刀疤男人找到牧师耳语几句，牧师就引着众人向石像后面走去。
走到石像旁边的时候，姜恩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渺少。
有巨物恐惧症会当场吓死吧？
姜恩暗戳戳地想。
收回目光，又是穿过许多弧形拱门，牧师将众人带到一间平平无奇的房间内。
这里只有一水池的水，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这是要干嘛？
正当姜恩疑惑时，刀疤男人用为数不多会的亚斯特洛语说道：“跳下去。”
“啊？”
“跳下去！”
“你确定？”姜恩更加疑惑，这么多人把自己带来，就为了让自己泡次水？
“确定。”
“好吧。”姜恩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准备解腰带，就发现这些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小心问道：“那个你们不回避一下？”
男人没听懂，也不打算多比比，一脚把姜恩踢了下去。
触不及防间，姜恩呛了好几口水，他虽然会水，但突然被在没准备时就下水，很有可能淹死，不过好在水池不深，直到他腰部的位置，扑腾了好几下才站稳。
将黑发向后抹，直接开口骂：“是不是有个大病，还是家里母亲不好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不知道这样可能会死人的！”
男人没理会他，姜恩知道对方不太懂亚斯特洛语，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骂。
男人没理他，姜恩也懒得骂了，一个人唱独角戏没意思，只是在一群大老爷们面前洗澡，他也没那个脸，就站在那里，看着侵泡自己的水。
水温很低，但意外的感受不到冷意，反而感觉被一团温暖湿润包裹，浑身懒洋洋，心神也放松下来，惬意舒爽。
“这是圣水，拥有净化一切脏污的力量，无论是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一道女生突兀响起。
姜恩有些尴尬，他听出来是贝勒斯，刚才还仗着别人亚斯特洛语不熟颐指气使地骂，现在好了，没想到有个会的，躲在人群里当老六。
希望别告诉他！
姜恩心里默默祈祷，转过身，尴尬地笑，就看见贝勒斯同样笑靥如花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