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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浅浅知我gl 【完结】

共 165 章

[GL百合] 《浅浅知我gl》作者:心有清欢【完结】  文案  钱浅二十五岁那年,觉得自己走了一次天大的好运。  新婚三天不回家的丈夫死在了别人床上,她不仅没掉一滴眼泪,甚至在核对遗产清单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以一种荒诞又仁慈的方式放她自由。  她第一次见到许知之时,十几岁的小姑娘,辗转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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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许知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宿舍里像有人在敲鼓。

她把手机从左边耳朵换到右边耳朵,又换回来。

她开始后悔——不该问的,自己让钱浅为难了。

“只只。”

“嗯。”

“别回来。”

许知之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慢慢蜷紧了,又一次被拒绝了。

“好。”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许知之以为对话就这样了,以为这通电话会和她出国以来所有的电话一样,在沉默中结束。

然后钱浅说了一句让她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我过去看你。”

许知之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像处理器遇到了难以处理的指令,卡住了,所有的灯都在闪,但系统没有响应。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说什么?”

“我去英国看你。”钱浅又说了一遍。

许知之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猛,垂垂从枕头旁边滚到了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真的吗?”

她的声音变了,拔高了,带着藏不住的惊喜和不敢相信。

“姐姐你真的要来吗?不骗我吧?”

电话那头,钱浅叹息了一下。

“真的。不骗你。”

许知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机场接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订好票就告诉你。”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钱浅说了一个字:“好。”

许知之握着手机,不肯挂。

她不敢挂电话。

她怕一挂了电话,钱浅就会变卦。

怕天亮之后,钱浅又会变回那个淡淡的人,说“只只,我过去不太方便”,说“你还是好好读书吧”。

她就是怕。

所以她一直说,一直说,说到声音有点哑了,说到剑桥的深夜从一点变成了两点。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柳姨来了。

钱浅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只只,挂了吧。你该睡了,你那边很晚了。”

许知之握着手机,不舍得挂。

“姐姐。”她叫了一声。

“嗯。”

“你不会反悔吧?”

钱浅的声音传来,很轻很确定。

“不会。”

许知之一边流泪。一边弯起嘴角。

钱浅等着许知之先挂。但许知之没有挂,她也等着。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几秒,最后钱浅先按了挂断。

电话挂断后,许知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钱浅不是不在乎她。那个打了一整夜电话的人,那个发来的语音里带着哭腔的人,是在乎她的。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手机还握在手心里,信号恢复之后,手机里涌进来一百三十一个漏接来电提醒和几十条消息。

她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因为心疼不敢细看。

她点开和钱浅的对话框。钱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的,破碎的,许知之听着那个声音,眼眶又热了。

许知之把那些语音一条一条地听完了。

每听一条,眼泪就多流一些,听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了。

那一条条消息,那一个个钱浅没打通的电话,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出国以后的所有不安,那些“她是不是不要我了”的纠结,那些“她是不是觉得我很烦”的自我怀疑,那些“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的绝望,都在那些语音里,一点一点地被驱散了。

许知之翻了个身,把垂垂抱得更紧。她把脸埋在灰色的绒毛里,深吸了一口气。依然闻不到白茶的味道,但她不再在意了。因为那个人要来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把垂垂抱进怀里,把脸埋进那团灰色的绒毛里。

她听到了她想听的,她一直以来渴望在钱浅那里得到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在乎。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剑桥的冬夜很长,长到曾让她觉得黎明永远不会来,可是现在她的黎明来了。

钱浅挂了电话之后,在飘窗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她看着朝阳,想着刚才电话里许知之的声音。

那孩子问她“不会反悔吧”的时候,声音里有藏不住的不安。那种不安她太熟悉了。从只只十四岁走进她家门的那天起,她就在那种不安里。那孩子总是在确认——确认自己不会被赶走,确认自己是被需要的,确认自己不会被丢下。

一直觉得自己给年幼的只只安全感。她以为那些年的陪伴已经足够把那孩子心里的洞填上了。

可是此刻她发现,是她亲手又把那个洞挖开,把只只一点一点地推远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窗框上。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想起昨夜,每一次“无法接通”都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口上。

凌晨最绝望的时候,她坐在床上,在心里想,如果只只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生活。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暗示自己“不至于”,可是她没有。

她一直活得很用力,从小就是,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可以一个人走过去,她不在任何人面前哭,不示弱,不求救,不把自己的脆弱交到别人手里。

因为她知道,她只能自己接住自己。

对许知之,那些东西她一直不敢承认,因为它们太自私了。她不应该依赖只只,不应该想只只。她应该是那个放手的人,应该是那个推着只只往前走的人。

可是昨夜,在那一百三十一个“无法接通”里,那些“应该”全部碎成了粉末。

她恐惧失去,她不想做那个正确的人了。

票订好了,圣诞节前几天。

她把截图发给了许知之。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对话框里立刻弹出了“对方正在输入”,这个人果然还没睡。

然后许知之的消息就炸过来了,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

钱浅按下了语音键。“只只,睡觉。”

许知之回了一个表情包,小兔子乖乖闭眼睛。

柳姨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炖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发出有节奏的噗噗声。

空气里有米香,还有一点点红枣的甜。

柳姨听见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钱浅的那一瞬,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钱浅的脸色很不好。哪怕洗了脸,也遮不住那一夜的痕迹。眼睛肿着,眼睑下面的青影重得不像话,整张脸白得像纸。

头发随意地用皮筋扎着,几缕碎发垂下来,贴在脸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掏空了一遍,只剩下一个壳。

柳姨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话还没说,钱浅先开了口。

“柳姨,下周我去国外看看只只。”

柳姨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搁在锅沿上。

“那可得带够衣服,”柳姨心中一阵安慰,但语气里满是平静,“那边这时候冷吧?我听说那边风大,不比苏州。”

钱浅在餐桌边坐下来。

“嗯,我会多带点的。”

柳姨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心疼,有释然。

“知之知道吗?”

钱浅点了点头。

柳姨没再问了。她站起来,走回厨房,开始收拾东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叮叮当当的。

出发前几天,钱浅接到了航空公司的电话。

因为航班调整的原因,问是否可以改签到前一天的同一时段。钱浅想了想,说可以。对方道了谢,说新的行程信息会发到她的邮箱。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提前一天到。她没有告诉只只。

此刻,她很想看看只只看见她的表情。

会愣住吗?会笑吗?在被自己那样冷漠对待后,还会像以前一样扑过来,抱住她吗?

钱浅把手机收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从钱浅说要来看她的那天起,许知之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同学说她是打了鸡血,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轻了,说话的时候语气快了,连对着屏幕改模型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她做事的效率高得离谱,Harold教授布置的作业她提前两天就交了上去。

临近钱浅到达的日子,她开始收拾宿舍。

其实并不乱,她本身就有轻微的整理癖,但这次她收拾得更仔细了。

章节目录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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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6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