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无妨,家师伍云。
“我不是天律盟的人,他又欠了我一笔你们洛水宗卖掉裤衩子都赔不起的巨款。”
“这不是你们的私事,已经波及到本老板了。”
墨不允站在人群中,丝毫没有半点怯场,反而是朗声开口。
用南无渡的话说,二世祖就得有二世祖的德行,不能怂。
伍云是天律盟的,天律盟确实没资格管人家的私事。
可墨不允是伍云的徒弟,管自己徒弟的私事总不算过分了吧?
“你要是能在那里受伤了,那就更好了,为师可以带你索赔。”
这是伍云当初的歪招,不过墨老板决定不采纳,要是能不受伤,谁特么想受那份罪。
索赔?
墨不允瞥了眼一群黑鬼,流露出某种鄙夷。
此刻,韩通才是真正陷入两难之中,一个伏魔禅寺的和尚,一个天律盟伍云的弟子。
全特么跑洛水宗来了。
伏魔禅寺或许不会因为他伤了一个门下弟子而大动干戈,毕竟如此大的宗门终究还是要点脸的。
但伍云孤家寡人,压根就没听过有弟子。
这要是伤了的话,以伍云在修士界的口碑……
“你怎么证明你是伍云的弟子?”
韩通似乎还在想着最后的路子。
墨不允似笑非笑,摆了摆手,“你可以试试证明我不是。”
自证陷阱,本老板从不上这破当。
就看对方有没有胆量赌了。
韩通终究没有赌,但也没有开口放人。
他尤其后悔出来,早知道还不如刚刚让人直接跑了算了。
最多也就是韩云丢脸。
此刻再让人走的话,可就是连他一块儿跟着丢脸。
被两个小辈拿背景给压住了,这传出去的话,不仅他跟韩云颜面尽失,洛水宗也得跟着名声大损。
且洛冰与吕蓉一旦脱困的话,韩云做的这些事情早晚捂不住的。
这如同死结一般在他内心不断激荡,一时间韩通的气息逐渐紊乱了。
“能否将人留下。”
韩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长长叹了口气。
“不能。”
墨不允言简意骇,如果能的话,他干嘛还要跟过来这里。
“还与他们说什么,大不了不动他们,先杀洛冰。”
韩云寒着张脸猛然开口。
“闭嘴。”
韩通却已经怒不可遏的朝他斥责,若不是他自作聪明,做了这些多余的事情,事情何至于此。
古怪和尚微微喘着粗气回到场中,一把从黑面虎的背上将洛冰提起夹在腋下,一脸冷笑地望向韩云。
“这人贫僧保定了。”
陈清洛已然再次将墨不允挡在身后,气氛一时间冰冷到了极致。
韩通在犹豫,在权衡。
韩云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在洛冰身上扫视,仿佛想吃了对方。
洛冰同样一双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从对方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蓦地,一阵喊杀声在外头响起,很快就有修士前来汇报。
“外头有大量修士和……平民正在闯宗门。”
这自然就是功德圣教的人马了。
韩通面色更加难看,被两个小辈拿背景压着也就算了,现在那个乌合之众的破落圣教也来攻打洛水宗。
一时间韩通心乱如麻。
“你可想清楚了,里面也有平民,你们但凡杀点平民,天律盟可就下场了。”
墨不允露出一颗脑袋来,笑嘻嘻的开口。
这个馊主意还是是他想出来的,就功德圣教那点儿底子怎么跟人家比。
但是别忘了功德圣教近期还收下了几百个平民。
这也是那群人如此缓慢才到的原因。
韩通的脸色一下子就绿了,他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但是如此不要脸的手段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裹挟平民参与修士争斗,你知不知道天律盟一样不会放过你。”
这种损招几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千,一旦出事的话,大家都别想好过。
“即便你真是伍云的弟子,他第一个就出来收拾你。”
韩通冷冷开口,带着一丝讥讽。
“那就不需要你管了,反正今日我要带人走,要么让我们走,要么彻底把事情闹大,谁都别好过。”
一边是背景压制,另一边是天律盟的规则。
韩通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或许有,他眼神忽有寒光闪烁。
如果把这群人……
但很快他又赶紧收回这种可怕的念头,不说别的,伏魔禅寺与伍云他都惹不起。
一旦杀掉这群人,外头那些人肯定也不能放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这批乌合之众大张旗鼓的来,绝对是瞒不住的。
只要他敢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天律盟绝对会灭了洛水宗。
“你们走吧!”
短短四个字,韩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确实赌不起,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赌。
名声没了,以后还能想想办法。
若是全宗上下死绝了,可就啥都没了。
墨不允悄摸着松了口气,还好,对方怂了。
要是真的爆发出更大的冲突,就如同对方说的,他裹挟平民参与修士纷争,伍云别说护他,绝对是第一时间收拾他。
这种歪招别人一样想得到,却无人敢用,可想而知这损招是敌我不分,谁都坑的。
这不,韩通强打精神,露出一抹冷笑。
“你裹挟平民的事儿,我会找天律盟要个说法的。”
即便没有爆发冲突,但是墨不允的做法终究是一脚踩在了天律盟的雷区。
这家伙就是想恶心我!
墨不允心中一阵腹诽,但还是笑眯眯的开口。
“无妨,家师伍云。”
这副德行差点让韩通气炸,他再不言语,只是冷漠无比的看着众人缓缓退出。
韩云终究还是心有不甘,洛冰这一走,他心里的那点龌龊可就是赤裸裸放在阳光底下暴晒了。
洛冰要是死了,死无对证,终究只算得上传闻,不需要多久便可以销声匿迹。
洛冰没死,那他的名声怕是也别要了。
他正如此想着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韩通慢慢走到他面前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抬手!
啪!
重重的一巴掌混合着真元扇下,韩云整个人毫无预兆的被抽飞了出去……
……
“我没有,别胡说,没有这回事!”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一座大山上,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
茅草屋内,伍云激动异常的辩解。
只因为从天波城那儿正有一封传书静静放在桌案。
那窄小的桌案除了传书,还有两杯清茶。
在伍云对面,一个须发皆白,却面如壮年的男人似笑非笑。
“可他说是你弟子。”
伍云依旧嘴硬,使劲摇头道。
“他说是就是吗?我还说云溪那老娘们是我亲娘咧!证据呢?”
男人一阵摇头,失笑道,“我都还未曾说追不追究,你推卸得那么快作甚?”
“反正你爱追不追,那个谁我绝对不认识。”
伍云来来回回就是一句,与我无关。
男人一阵浅笑,饶有兴致的问,“我若是告诉你我不追究呢?”
“真不追究?”
伍云连忙追问,终究是露了破绽,引来男人一阵白眼。
不过依旧是点了点头,“情有可原,无奈之举。”
伍云闻言后顿时喜形于色,有这八个字,墨不允干的破事便算是揭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