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阴天了
“要不先听听他说啥吧?”
白云道人打岔道。
毕竟黑面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难让人不好奇。
墨不允闭嘴不言后,黑面虎才重新理清思绪继续开口。
“以前传的比较广还是从天波城这边传过来的。”
“据说……据说洛水宗的长老韩云,也就是吕蓉的师叔,似乎对吕蓉有点情愫。”
在座的众人,哪怕是大和尚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不伦之恋,这玩意儿总是容易惊爆眼球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发生在修士之间,那就更劲爆了。
虽说修士脱离了俗世的枷锁,可有些东西却比俗世看得更重。
尤其是辈分这玩意儿。
如果是两个不同宗门之间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最多也就是一时谈资,只要脸皮厚点也就没事了。
可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同一个宗门,这就足以让人诟病了。
“这事儿不是很正常嘛!”
陈清洛忍不住插嘴。
很快就被墨不允没好气的回了过去,“你那是邪道,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其实也正如墨不允的话一样,邪道或许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毕竟邪道做任何事情都无法以常理来揣测。
但是正道一方总是要顾及点脸面。
且不说脸面,哪怕这件事情是真的,其实也只是停留在道德层面上。
只要脸皮够厚,屁事没有。
但如果韩云就因为这事儿把人家洛冰给打残了,那就不仅是道德层面,这人心术也不行。
你惦记人家媳妇儿是一回事,但是你把人家的道侣打成废人,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贫僧看这洛水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怪和尚忍不住瓮声开口,如果黑面虎的传闻是真的,洛冰不仅被打残,还被扣留着,这事儿绝对足够让整个洛水宗身败名裂。
“我估计还真有可能。”
墨不允想了想后,一阵叹气。
洛冰被废本身就出手太重,很不合理。
一个废人还被扣留着,更不合理。
能想到的可能无非就是洛水宗想把这丑事捂死了。
“所以,咱们要捞人的话,估计跟捅洛水宗心窝子差不多。”
想到这里,墨不允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突然感觉这笔账大抵是要烂了。
他想着要不要找朱正聊聊,不过劳三舟却是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朱镇守说,事情搞定之前,他当作不知道你来,你也别去找他,他不能插手。”
换句话说,哪怕洛水宗再混蛋,他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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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不管!”
吕蓉同样也在质问着自己的师父,那是个发须皆白的男人,看模样也不过五十不到,其面容颇有些气度,眉眼之间自有威严。
然而如此威严的人,却在自己的女徒弟面前犯难了。
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吕蓉占了理。
也是他们洛水宗失了理。
但是韩通却无可奈何,只因为动手的那位韩云是他亲弟弟。
同时也正如黑面虎说的,既然传闻能传的有板有眼,自然不可能空穴来风。
吕蓉是他自小就收下的弟子,无亲无故,一直就是被他当作半个女儿养大的。
只是没想到随着吕蓉一天天长大,也越发出落的水灵,到最后自己的亲弟弟竟然萌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这事在修士界虽说不是什么大罪过,但终究是颜面丢尽。
韩通又顾及自己的脸面,乃至于宗门的脸面一直明里暗里的阻止韩云。
为什么洛冰这种人能娶上吕蓉,就是韩通一手促成的,就是为了断绝亲弟弟那不该有的念头。
但没想到这几年过去,韩云非但没有绝了这门心思,反而压抑得久了,竟然对洛冰出手这般狠毒。
这是想毁了洛冰,也想毁了吕蓉与其道侣的将来。
他还是不死心。
面对着自家弟子的控诉,韩通无奈地叹气摇头,且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这件丑闻是决计不能传出去的。
“放了洛冰。”
吕蓉看着韩通的面容,面露哀求。
以洛冰如今的状态,再不带出去救治的话,恐怕命都得丢在这儿。
韩通依旧一言不发,心中一阵无奈。
死一个洛冰或许招来种种非议,可是放一个洛冰的话,以后整洛水宗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吕蓉似乎已经看懂了自家师父的意思,一阵悲恸地转身离去。
刚出了韩通的居所后,穿过庭院,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那儿,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模样比之洛冰俊朗不少,只是年纪上似乎大上不少,看似四旬出头。
“蓉儿,洛冰终非良人……”
哪怕洛冰如今在这个年纪上已然彼岸巅峰,哪怕洛冰修为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哪怕洛冰有千般好,但在韩云心里,自己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师叔,他好与不好都是我的夫君。”
“而你将我的夫君废掉了,于弟子来说,你我再无半点情分。”
吕蓉的目光随着言语逐渐冷漠,甚至隐隐带着恨意。
“蓉儿,其实我……”
韩云面色一阵难看,吕蓉的话深深刺痛了他,如同一把钢刀插进心窝里一阵搅动似的,整个人说不出的压抑与难受。
“请韩长老注意身份。”
吕蓉冷着脸打断了对方,韩云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道,但这种事情一旦说破了,以后双方便不好再见。
曾经吕蓉可以不点破,但从韩云废掉了洛冰的那一刻起,吕蓉便不打算再顾及对方的颜面。
此刻,韩云的面色铁青,喉咙仿佛被铅块堵住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言语。
吕蓉却走了,走的方向俨然是地窖的位置。
唯独留下韩云呆立原地,许久,他突然抬头望天,望着一朵朵阴云聚拢,望着黑压压的天空,空气中莫名充满沉闷。
“阴天了啊!”
韩云突然笑了,笑得极冷,如寒冬的那一阵雪。
洛冰依旧还是如同死狗。
但他终究不是狗,人怎么有狗的敏锐。
乃至于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地窖又一次被人打开了。
一道丰腴的身影跌跌撞撞,但却异常执着,执着于奔赴另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