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九区的人只能低着头
当参加天人试炼的所有大巴车抵达天人城的时候，九区的人被要求下车走进去，其余八个区的人则坐着大巴车进去。
看着眼前高达数百米的围墙，九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不是他们愿意低头，而是天人城的规定——只要是九区的人，在进入天人城时必须低着头进去。
原本天人城是没有围墙的，当年九区叛乱，围攻天人城的时候，眼看就要夺下天人城，联盟内的成员却突然反水，导致功败垂成，九区一半的人被屠杀。
这件轰动一时的事情，左浪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
天人城管辖着九个区，每个区都有其独特的职能和地位：
一区是武器区，专门为天人城制造武器。
二区是制药区，天人城所需的各种修炼丹药以及药剂都出自二区。
三区是建设区，天人城就是由三区建造的，三区和天人城的关系也最为密切。
四区是物流区，所有区域的物资供给都是由四区完成的。
五区是能源区，灵能就是五区研究出来的。
六区是粮食区，人口相对较多，也比较穷。
七区是畜牧区，专门为天人城提供肉类供应，和六区一样比较穷。
八区是纺织区，天人城所有的高档物品都出自八区。
九区是原材料区，所有粗加工的东西都出自九区。
九区以前可是武器区，曾经风光无限。
叛乱失败后，九区被天人城剥夺了制造武器的权利。
所有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九区，他们的命也是最不值钱的，经常被其他区域奴役。
左浪低着头走进天人城，眼前骤然开阔。
城市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摩天大楼错落林立，全息广告在玻璃幕墙上流转；空中航道纵横交错，无人飞船拖着幽蓝的尾焰在楼宇间穿梭。
他忽然注意到头顶的异样。
抬头望去，一面足有足球场大小的悬浮屏幕正实时播放着他们入城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在整座城市的目光之下。
当一到九区的众人列队站定后，汪小飞负手踱步至众人面前，声音洪亮地宣布道：“身后这座竞技场，将是你们未来一年修行与生活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若彼此间有什么恩怨，就去中央的擂台解决——那里是唯一允许动手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向后摆了摆手。
几名身着银灰色制服的警卫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手中托盘里整齐码放开脉丹和开脉药剂。
他指向警卫手中的物品说道：“这里有开脉丹和开脉药剂两种选择。
选择开脉丹的，站到右侧；选择开脉药剂的，站到左侧。
你们有一分钟时间做出决定。”
左浪略一迟疑，抬脚正要迈向左侧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建议选择开脉丹。“
这声音来得突兀，像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让他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左浪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自己体内那半机械灵根的声音。
他尝试在脑海中构建对话，却发现意识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见鬼，“他在心里暗骂，“小说里那些主角不都能和器灵谈笑风生吗？怎么轮到我就变成单向广播了？“
时间不等人，他决定相信体内的灵根，走向了右侧。
此时，右侧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九区众人目睹此景，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连其他几个区域的人也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天幕直播的光屏将这一幕实时投射在苍穹之上，围观人群中顿时响起了议论声。
“九区这愣头青，莫不是活腻味了？“
“古法丹药？就九区那穷酸地界，供得起这烧钱的修行路数？“
“可能是看着这一年修炼资源免费，想占点便宜呗！”
“他也不想想，就一年光景，不用药剂冲刺，能成什么事？”
“不用药剂还想通过年度测试？做他的春秋大梦！到时候修为不达标......边境的运尸车怕是又要多跑一趟咯。”
“每次都有奇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着众人陆续选定站位，广场右侧只剩下左浪和寥寥数人，分别来自一区、二区和三区——这几个区都比较富裕。
左浪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短暂停留，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后修仙时代的独特修炼体系。
自灵气污染以来，修真界便逐渐分化出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径：
一是古法丹药，以天地灵材淬炼而成，药性醇厚，润物无声，虽然修炼速度较慢，却胜在根基稳固，后患较少。
其二是从丹药衍生出来的现代药剂，修炼速度相对较快，但副作用较大，若不能妥善化解，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尽毁。
再者，古法丹药所需的天材地宝价格昂贵，光是炼制一炉筑基丹的成本，就抵得上普通修士半年的药剂开销。
这赤裸裸的现实，让绝大多数人不得不咬牙选择药剂这条饮鸩止渴的捷径——毕竟与其苦等遥遥无期的丹药突破，不如先用药剂搏个当下。
左浪站在右侧，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嗤笑声，心里也不确定自己选着相信脑海中的声音到底对不对。
汪小飞冷眼扫过场中众人，见选择已定，当即振袖一挥。
训练有素的警卫们立刻分列两队，捧着截然不同的修炼资源走向左右两侧。
左浪凝视着掌心那枚莹润如玉的开脉丹，心中暗道：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颗丹药了。
与此同时，在第九区一栋坍塌的大楼废墟深处，距离地面二十多米的地下室内，一个中年男人正看着直播画面。
他淡淡的说道：“这个叫左浪的有点意思，他如果能将体内的九条灵脉全部打通，倒是有资格进入我们的候选名单。”
男人缓缓起身，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你留意九区那些值得投资的苗子，全部记录下来。
待我出关，再定夺最终人选。”
身旁，一袭红衣的女子红唇微扬，轻笑道：“龙哥放心，看男人……我可从没看走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