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要当队长
天刚蒙蒙亮，左浪早早就起身了。
灶台上，左清已经闷好了几个土豆，正仔细包进油纸里，给哥哥当干粮。
“小妹，这些钱是我这些年攒的。我不在的时候，应该够你们撑一年。”
他说着，将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妹妹手里。
左清低头看着手里那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币，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将钱往回推：“哥，你出门在外更需要钱。
我现在能去原料厂干活了，能养活自己......”
他没接，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那里包吃包住，用不着钱。”
左清捏着那叠钱，指尖微微发颤。
“可万一......“她话没说完，就被哥哥用粗糙的拇指抹去了眼角的水光。
“照顾好自己。“左浪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雾中。
望着哥哥渐行渐远的背影，左清终于忍不住喊道：“哥，一定要活着回来！“
左浪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他望着前方翻涌的雾气，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此去凶险，今生能否再见，就全看天意了。
当他抵达天人广场时，已有几个身影静立在浓雾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影从翻涌的雾气里陆续浮现。
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着。
在这片土地上，特使的话就是圣旨——违逆者，只有死路一条。
不多时，三辆车在众人面前停下，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跟着两辆大巴。
“你们，上最后一辆。“随行的黑衣守卫冷声喝道。
左浪跟着众人登上大巴，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坐车。
这种车与他前世所见的任何交通工具都截然不同。
它既不需要汽油驱动，也不依赖电力系统，而是采用了一种更为玄妙的能源——灵能。
灵能本质上是一种无法被人体直接吸收的特殊灵气，游离于天地之间。
这个世界的能工巧匠们另辟蹊径，将这种原本无用的天地灵气开发成了可控能源。
车子启动后不久，前排一个身形瘦高的寸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挑，接近两米的个子，却显得异常瘦削，肩膀的骨骼轮廓在单薄的衣衫下清晰可见——这是典型的第九区居民特征，长期资源匮乏导致的营养不良。
他环视车厢，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各位好，我叫左强，今年二十四岁。“
本来按照规矩，抽签三次不中就可以免除天人试炼...可惜这最后一次运气不太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现在大家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希望大家能通力合作。
否则我们就会像天人广场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些画面一样，被其他几个区的人当成人肉沙包！”
看到众人或点头或默许的反应，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大家都认同，那我提议——我们现在就选个领头的出来。
不是要搞什么等级制度，而是在关键时刻，能有人牵头为大家处理事情。
这样，我们九区的力量才不至于分散。”
左强的话刚一说完，车厢内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左浪，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叫左强的家伙，倒是有些小聪明。
表面上看是在民主提议，实则早已布好了局。
车厢里三十名试炼者，除了左强二十四岁，其余都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年龄、阅历、气场，他全都占了绝对优势。
更妙的是，他故意先强调团结的必要性，激起众人的危机感，再顺理成章地提出选领头人的建议。
左浪的目光扫过车厢。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安与迷茫，此刻正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齐刷刷地望向左强。
几个坐在后排的少年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头附和。
“真是好算计。“左浪在心里暗叹。
这场看似公平的推选，结果早已注定。
左强不仅要做这个领头人，还要让大家心甘情愿地拥戴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短短几分钟内，车厢里的风向就完全倒向了左强。
“就让左大哥带队吧！“
“对对，左哥最有经验！“
“我们都服你！“
此起彼伏的拥护声在车厢里回荡。
左强站在过道中央，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他微微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但眼底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内心的得意。
左浪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讥诮，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拥戴左强。
这个时候搞特殊，只会被众人孤立，严重点甚至活不到一年后的天人试炼。
见众人如此拥护自己，左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略微清了清嗓子，说道：“承蒙各位厚爱，在下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就是了。”
闻言，王伟微微探身问道：“左强大哥...这天人试炼向来九死一生，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活着走出来？“
这个问题，左强早就料到会有人问，便微笑道：首先，现在考虑活到最后还为时过早。
当前最紧要的，是规划好获得开脉丹后的这一年该如何全力以赴地修炼。
其次，我们需要赢得屏幕前观众的支持。
若能获得他们的喜爱，自然能收获更多打赏，而这些打赏又能兑换成宝贵的修炼资源。
即便做不到让人人喜欢，至少也要确保不引起观众的反感。“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各位要明白，我们第九区在资源分配上向来处于劣势，连基本生存都捉襟见肘，更别指望能得到什么额外扶持。
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终究要靠我们自己的实力和智慧。
另外，我建议大家尽量避免与其他区的人发生冲突。
过往的记录你们都看过——一旦起了争执，吃亏的往往是我们。
与其争一时意气，不如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
闻言，左浪轻笑一声。
其余八大区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名额本就有限，即便他们不主动招惹是非，又怎能保证别人不会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