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汝此举,正是陷君上于不孝之地!
看着因愤怒而涨红了脸的太师干甘龙以及左司空杜挚,嬴缔紧追不舍,再次贴脸质问道:
“秦国乃是君上之秦国,如何治理秦国,作为臣子,劝谏即可,至于何等政令,乃由君上所决定,而如今!”
“两位以祖制压人、以先祖压人,难道是想置君上于不忠不孝之地?!”
“难道是想要污了君上之名声?!”
“还是说……想要行君主废立之事!?”
嬴缔声音一次比一次洪亮,犹如晴天霹雳,在宫宇之中炸响,在宫殿上空久久回荡,语音绕梁,久久不止!
更让人双耳一时失聪,脑海中只回荡着嬴缔的质问,让人心惊胆颤。
“你……你……一派胡言!”
听到嬴缔的话,太师甘龙被气得一时喘息不止,甚至一时呼吸不上,几乎猝死而去!
而端坐在上方的秦君嬴驷,看到如此一幕,一时惊叹于嬴缔的“战力”,回过神来之后,也知晓自己该出手了。
于是立刻大声呵斥道:
“四弟!够了!”
虽说是呵斥,但是这声“四弟”听在他人耳中,哪里有任何的斥责之意?
反而有淡淡的兄长对幼弟的关爱。
“太师甘龙乃是朝中老臣,历任两朝,具有大智慧,岂能是你这等稚子可以怀疑的?!”
“诺!”
嬴缔在作出恭敬之状的同时,却梗着脖子对着上方的秦君嬴驷说道:
“父亲在世之时,新法乃是商君以及父亲的心血,岂能轻易废除?!”
“更不必说,前几日祭祀神庙之中之异象,更预示着新法应当继续推行,还请兄长、君上继续推行新法,不可听他人谗言!”
“继续推行父亲之政令,此乃孝也!”
嬴缔说完,立刻做出低眉顺眼之状,似乎已经认命,任凭自己的兄长处置。
然而,众人听到嬴缔的话,顿时眉头一皱。
公子缔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将推行新法与孝道联系在一起?
但是不得不说,这又有几分的道理。
而且这些话说了出来,如果当今君上不继续推行新法,当真有不孝之嫌!
一时间,大殿之内陷入了寂静。
都没有说话。
嬴缔见此,再次看向一旁的太师甘龙,“不知太师,可否还要阻止君上施行新法?!”
“此乃诡辩!”
太师甘龙尚未出言,一旁的左司空杜挚当即反驳道,他看着嬴缔,“此乃诡辩!”
“施行新法乃是政事,君上自然对先君有孝道,岂能混为一谈?!”
嬴缔不禁看向一旁的杜挚,讶然道:
“所以,你要陷君尚于不孝之地吗?!”
“我……在下可未曾如此说!”
“那你可支持君上施行新法?”
“新法断然不能继续施行!”
“汝此举,正是陷君上于不孝之地!”
“公子缔诡辩也,在下不与公子缔诉说!”
对方闻言,竟然直接选择不再与嬴缔诉说,就是坚持让君上废除新法,无论嬴缔说什么,他都一概听不进去。
见此,嬴缔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嬴缔顿时暗中发动神通洞悉罪孽,双眸隐蔽的闪过一丝精芒,而关于左司空杜挚的一切,皆都出现在了眼中。
嬴缔脸上一惊,对于左司空杜挚曾经所做过的罪恶之事,心中已清清楚楚。
同时,对于左司空杜挚此人,也有了几分的了解。
左司空杜挚,在历史之中,也是赫赫有名。
不过这名声,是因为他反对新君推行新法的缘故,在秦孝公之时,就反对新法的推行。
同太师甘龙一般,都是守旧贵族之代表。
曾经魏国攻打秦国,他率兵抵抗魏国,最终击破魏国进宫的兵马,破魏有功,被封为左司空!
已经看破一切的嬴缔,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此时此刻,大殿之中陷入了一片的寂静,似乎所有人都被嬴缔的话语所震惊。
即使是秦君嬴驷,嬴华嬴虔等人,都对于今日嬴缔的反应,感到震惊。
不过,心中也满意无比。
只有这样,朝中守旧贵族的注意力都会集中于嬴缔的身上,秦君嬴驷所面对的压力就少了许多。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秦君嬴驷刚想开口,然而却听到,嬴缔竟再次开口说话。
“左司空如此反对新法,莫不是做出了违反新法之事?”
嬴缔意味深长的看着左司空杜挚,并且如此询问道。
然而听到嬴缔的话,左司空杜挚面色一顿。立刻做出光明正大之色,光明伟岸的反驳道:
“一派胡言!”
“在下岂能知法犯法?”
“在下为朝廷重臣,若是知法犯法,又该如何统御下属,治理万民?!”
左司空杜挚严厉反驳,仿佛自己的名誉不容置疑、不容玷污!
而对于嬴缔的如此询问,感到愤怒无比。
然而看到对方如此,嬴缔心中冷笑更甚。
而一旁的其他诸臣,大多都是守旧贵族一派,立刻开口反驳道:
“公子缔岂能如此污人清白?!”
“此乃事关一人名誉,公子缔慎言!”
“还请公子缔对左司空道歉……”
“……”
一时间,似乎群臣皆愤,皆怒视着嬴缔,对于嬴缔这种无人清白的做法,难以认同。
看到他们如此,嬴缔不禁轻笑,对他们的如此行为又感到一阵可怜。
一人做过什么事情,岂能被他人所知?
而你们这些人,自己所维护的人是真正的罪孽者,反而不知!
当真可怜!
此时的左司空杜挚,也是正视着嬴缔,似乎在等待着嬴缔的说法。
如此作态,是多么的光明伟岸!
然而,嬴缔却微微一笑,直接说道:
“不知左司空,当年阁下领兵破魏之事,是否还记得?”
“嗯?!”
听到嬴缔陡然提出当年领兵破魏之事,左司公杜挚神色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深处露出了几分的惊恐。
非常明显,他已经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
对于她的这样的反应,嬴缔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更多了几分的笃定。
而听到嬴缔如此一问,朝堂之中的其他人顿时露出疑惑之色,尤其是端坐在上方的秦君嬴驷,忍不住问道:
“嬴缔,你此话是何意?”
“难道当年破魏之事,还有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