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难道是想要携祖制以令君上吗?!
“此乃上天示意,催促君上废除新法,连先祖都降下警示!”
“如此,那在明日,我们二人便劝谏君上废除新法!”
“善!”
“……”
……
晨光熹微,大日初升。
璀璨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之上,照耀在翘角飞檐之上,勾勒出璀璨的光影,而宫殿也显得金碧辉煌。
嬴缔穿戴整齐,走出了祭祀神庙,向前庭的方向走去。
这是他穿越以来、甚至是包括前身,第一次参加朝会!
不过嬴缔也知晓,今日的朝会,恐怕是一场硬仗。
在朝会之中,自己恐怕会被秦君嬴驷推出,作为他继续推行新法的挡箭牌,面对众多守旧贵族的攻击。
不过嬴缔丝毫不担心。
这些守旧贵族为何要反对新法?
除了新法会限制他们的利益之外,更多的,想必是他们曾做过违背新法之事。
很不巧,嬴缔能够知晓他们所做的罪恶之事!
他们反对新法,自己直接拿出他们所做的罪孽之事,在证据确凿之下,想必也是百口莫辩!
身旁无任何人的陪伴,独自一人前往了咸阳殿。
宏伟庄严的宫殿在朝阳的笼罩之下,尽显威严。
此时,朝堂百官正沿着宫道,从王宫之外走进宫殿之内。
至于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对嬴缔来说,都非常的陌生。
嬴缔旁若无人,对于他人疑惑的目光,也熟视无睹。
大步走进了宫殿之内,然后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静静等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武百官也终于全部到达。
站在最前方的,其中有几个熟人,有樗里疾、嬴华、嬴虔、太师甘龙、左司空杜挚等。
“君上到!”
随着侍者的一声高唱,却见秦君嬴驷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头戴冠冕,面容威严。
一时间,大殿之中的所有人皆恭敬的行礼。
“臣等拜见君上!”
“免!”
秦君嬴驷走到宝座之上,面向众人,缓缓端坐了下来。
群臣坐下,片刻之后,大殿之中陷入了寂静。
坐在角落里的嬴缔打量着众人,心想在这平静的朝堂之上,恐怕暗中早已暗流汹涌。
尤其是守旧贵族,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开始要全力反扑,反扑推行新法之人。
嬴缔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前方的太师甘龙身上,等待着以他为代表的旧贵族的反扑。
然而,却见太师甘龙的确刚想起身,然而,却有一名官员首先站了起来,“在三日之前,社稷神庙之中有异象发生,宫中侍者、宫女、甲士皆亲眼所见,此乃先祖护佑!”
“此乃先祖护佑新君!”
“护佑君上!”
听到那人之言,所有人皆不由自主的点头。
这件事他们也早就知晓,并且经过确认,祭祀神庙之中有异象发生的确为真,而且目击者众,不会作假。
听到此处,上方的秦君嬴驷颔首说道:
“祭祀神庙之中异象发生,出乎于寡人意料,至于其中细节,寡人也不知晓,不过寡人的四弟——公子缔!”
“于祭祀神庙之中守护,亲眼所见异象发生!”
听到秦君嬴驷的声音,嬴缔知道,该是自己登场了。
于是缓缓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又走到了大殿正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诸多目光还上下打量着自己,显然是第一次见自己。
嬴缔按照秦君嬴驷的教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异象发生时的景象,直到说得口干舌燥,最后说道:
“此乃先祖护佑!”
说到此处,一直想要开口的太师甘龙,此时也终于站起了身来,直视上方的秦君嬴驷,直接开口说道:
“君上,如今卫鞅已经被车裂而死,至于其所推行新法,是否要废除?”
“哦?”
听到此处,秦君嬴驷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目光落在了太师甘龙身上,“敢问太师,为何要废除新法?”
“君上,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我秦国先君一路走来,筚路蓝缕。既然能够打下如此偌大疆土,全赖诸多先君,君上应当遵循祖制,不应擅自更改,不然,秦国将会动荡!”
听到这里,秦君嬴驷讶然说道:
“寡人这便是在遵循祖制啊!?”
“这新法乃是寡人公父所推行,如今公父已然崩逝,曾经所施行新法便成祖制,如今又有何新法与祖制之分?”
听到秦君嬴驷之言,太师甘龙神色一顿。
同时,一旁端坐的左司空杜挚立刻站起身来,看着上方的秦君嬴驷说道:
“君上这是在混淆是非!”
“太师所说的祖制,乃是先君之前所施行的秦律!”
左司空杜挚直接点破。
一时,秦君嬴驷也沉默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嬴缔知晓,该是自己出马了。
于是上前几步,站在太师甘龙以及左司空杜挚之前,直视两人,“太师、左司空,难道二位忘记前几日祭祀神庙之中的异象了吗”
看到嬴缔陡然站在身前,并且当头喝问,让两人神色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知晓又如何,此时乃是商议国事,请公子缔勿要添乱!”
很显然,两人依旧当嬴缔是一个无知少年。
然而,此刻的嬴缔已经不是当初的嬴缔。
“前几日之异象,代表着先祖都赞赏新君之行为,更赞赏君上之政令,而如今,二位不过是臣子,口口声声诉说祖制,却无视祖先显灵!”
“难道是想挟祖宗以令君上吗!?!”
嬴缔的一声喝问,顿时让大殿之中的人目瞪口呆。
包括端坐在上方的秦君嬴驷,以及站在一旁的樗里疾、嬴虔和嬴华等人。
他们没有想到,嬴缔竟然能够诉说出如此之言。
并且发出如此震耳欲聋之问!
一时,朝堂之中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也只有那甘龙以及杜挚沉重的呼吸声,在大殿之中呼啸着。
“你…你……”
听到嬴缔之言,太师甘龙以及左司空杜挚,一时脸色涨红。
此等言论,乃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但是毫无疑问,又真真正正的道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因为如今新君即位,且君上年少,他们心中岂没有如此之心?
岂能没有想要“携祖制以令君上”之心?!
